二樓走廊儘頭的最後一家教室門冇鎖，李雲清吃力地將吸入毒品後神誌不清的男人拖了進去，反手鎖門。
男人跌坐在講臺旁邊的地上，後背靠著牆。
他微微仰著頭，瞳孔縮得像針尖，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手死死地捂著胸膛，鮮紅的液體不停地從他指縫裡溢出來。
羅華振的嘴唇在動，但冇有聲音，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扣著地板，指甲扣得發紅也冇察覺。
李雲清轉身便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心下一沉。
“羅華振。”她蹲在他跟前，兩隻手捧起他的臉，“看著我。”
男人的目光遊移著，渙散的瞳孔慢半拍地盯著她的臉，看向某個不存在的點。
那雙漆暗的瞳孔在急劇收縮放大之間反複跳躍，眼白裡遍布猙獰扭曲的紅血絲，薄唇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像是神經係統正在和藥物進行殊死搏鬥。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雲清的心也跟著腳步聲的節奏越跳越快。
她猛地轉過身，剛好對上窗戶前一閃而過的人影。
雖然她將所有門窗都反鎖了，但趙圭哲那個瘋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她必須趕緊將羅華振叫醒！
“華振哥，怎麼辦......”她的腦子飛速運轉，正思索如何讓他清醒時，門把手突然動了。
金屬轉動的聲響在安靜的教室裡驟然響起，像是一聲殘忍的宣判。
李雲清的腿腳發軟，看著門後岌岌可危的書桌椅，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拇指按在男人的顴骨上。
她的指尖在控製不住地發抖，指腹甚至能感覺到他皮膚底下不受控的肌肉抽搐，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亂撞。
他的嘴唇翕動，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清兒，幫我。”
李雲清緊盯著他的唇，勉勉強強讀懂了他的意思。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窸窸窣窣的翻找東西的聲音如同銳利的刀尖般，一寸一寸地刮在她的身上，疼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西八！教師們居然這麼結實......”趙圭哲冷笑一聲，門外的那道影子突然離開，就在李雲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砰！砰！”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高爾夫球杆，正用力砸在門框上。
木門很快就破了個洞，趙圭哲那張扭曲的臉徹底出現在李雲清跟前，陰暗詭譎的紅綠燈光下，她被嚇得眼皮狂跳兩下。
“開門，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趙圭哲直勾勾地盯著她因驚慌而通紅的小臉，心中那股施虐欲愈發強烈。
李雲清吸了吸通紅的鼻尖，深吸一口氣，氧氣在一瞬間灌滿了整個胸膛。
在趙圭哲興奮到病態癲狂的目光下，她緩緩地低下頭。
嘴唇貼上去的一瞬，她嘗到了男人唇上殘餘的白色粉末。是酸甜的，還帶著化學製劑特有的澀意。
羅華振的嘴唇翕動兩下，被動地承受著她的溫度，那雙被劉海徹底遮掩的漆黑狹長的瞳仁重重地顫了顫。
“華振哥，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