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檔案館的人就應該知道檔案館的規矩,南部檔案館的規矩是,不該說的話就算至親之人死在自己麵前也不會說。”
“哦?”張瑞樸突然捏住張海俠的脊骨,骨裂的聲音在空氣中無聲地蔓延開來。
雲清抬頭看向死死咬著後槽牙的張海樓,“你想讓張海樓上傳替你調查黃昏草,還想扣下張海俠當人質要挾張海樓,是嗎?”
她的聲音清脆,就這麼直白地將張瑞樸的意圖說了出來。
眾人先是一愣,而後緊跟著響起了一陣突兀的掌聲。
“你說得不錯,張海俠能不能活命就全憑你張海樓的意思了……”
張海樓的雙目通紅,視線落在張瑞樸的臉上:“行吧,我答應你,反正我們這些平民高手也冇什麼底線。”
他拉著雲清的手走到張海俠的身邊,仔細將其渾身上下檢查一遍後鬆了口氣。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視線有些僵硬地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般猛地抽開。
雲清低頭看向空落落的手心,愣了一瞬後終於反應過來。
“我還以為是毛毛拉著我的手呢,下次再碰我,蠱蟲一定會在夜裡吃了你的手……”她的聲音幽幽,明顯對張海樓嫌棄意味的動作十分不滿。
張海樓的耳廓通紅,頭一回冇有反駁她,聲音乾澀地轉移話題:“現在看來,黃昏草確實是被人為傳播的。”
張海俠的目光從女人白嫩細軟的指尖掠過,她靠得近了,那股仿佛縈繞在身邊的屍體腐爛的惡臭味好像也淡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我在三年前調查過,早在明代就失傳了,唯一的種子盤花海礁也被炸毀。這世界上唯一擁有黃昏草的,恐怕就是三年前那些軍閥。”
“投毒的人你有線索嗎?”
張瑞樸朝手底下的人招招手,一張地形圖在幾人跟前鋪開。
“在這裡,我按照村落中毒的先後順序連接出一條線,發現這其實是一條航線圖,航線時間與黃昏草毒爆發時間完全吻合……散布黃昏草的人也是從南安號下來的。”
“如果按照你們所說黃昏草是軍閥所為,那這群軍閥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瑞樸笑著看向張海樓,及他身後的女人:“這是報酬和一張船票,三天後南安號正好從壩隆州起航,一路向廈城進發,你們去船上幫我查案。我呢,就負責幫忙照顧你的這位兄弟。”
“如果半年內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你的這位兄弟一定會成為我橡膠園的肥料。”
雲清輕挑眉梢,張瑞樸的意圖果然和她料想之中的差不多。
“答應你的要求可以,但是還需另外再準備一張船票。”他朝身後的女人看了眼,“另外你需要好好招待我這位兄弟,早上要給他用魚翅漱口,中午要用……”
張海樓正和張瑞樸貧嘴時,她註意到張海俠正盯著張海嬌發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走了,雲姑娘!”張海樓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仔細囑托張瑞樸照顧好張海俠後三步一回頭地往外走。
雲清懶懶地嗯了聲,離開時蹲下身作勢要揉張海俠的小腿。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後退。
雲清抬頭同他對視一眼,壓根不給他閃躲的機會,將人又給拽了回來。
兩隻血蟬在她的掩護下成功鑽入男人乾枯瘦弱的小腿中,她刻意壓低聲音:“我的寶貝們很金貴,你要是死了,它們餓急了或許會吃了張海樓……”
離開前,如柔荑般的纖纖玉指不經意劃過男人的胸膛,張海俠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強迫自己將心頭那抹怪異的感覺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