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雖然一陣狂喜,但他翻看胭脂錄後臉上卻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來。
“豈有此理!這些暗黨竟官官勾結,如此為非作歹!”
沈寶清點點頭:“此物乃扳倒他們、給百姓們公道的機會,還請太子殿下一定要秉公執法,不可放過一人!”
蕭華雍盯著她板起來莫名有些呆萌的小臉,嘴角輕揚,敢在自己傻笑出聲前將嘴角的弧度壓了下去。
“放心吧清兒,我定然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誓要將這些暗中勾結的貪官連根拔起!”
沈寶清輕嗯一聲,本想起身就走,一抬頭看到他眼底的挽留時一頓,“今日……可方便針灸?”
“方便!”男人想都不想地答道。
天圓滿眼震驚,還未開口,便愣怔地盯著二人遠去的身影。
“昨日是誰抗拒針灸的?我知道殿下向來有好幾副麵孔,但他在郡主跟前裝得如此羸弱,還真是頭一回呢……”
沈寶清捏起一根銀針,抬頭看見蕭華雍已經脫下上半身衣裳露出寬闊挺拔的脊背時一愣。
“清兒,我這具殘花敗柳的身子當真是麻煩你了。”
她垂眸盯著男人背後的穴位,下針又輕又穩,“旁人說什麼我是不信的,你雖身中劇毒,但不也好好活到了今日麼?”
“我爹爹和父親從小便心疼我身子弱,我幼時最討厭喝的便是那些又苦又臭的藥。但有一日我偷跑出城,看見了城外不少連藥都喝不到的孩童飽受痛苦折磨後,便下定決心開始好好喝藥。”
“雖然後來被父親黑著臉禁足再也不許外出——”她垂眸低笑兩聲。
“大夫曾斷言說我活不過及笄,可我現在不還是活得好好的麼?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當做是最後一日來過,每活一日都是我賺的!”
她如此豁達樂觀,反倒讓蕭華雍多看她兩眼。
“自那日回去後我便乖乖喝藥,爹爹從侍從們口中得知我都看了些什麼後,便以我的名義為城內喝不起藥的百姓設立了一個醫館,專門給他們發藥…讓天下孩童百姓不再飽受病痛折磨,這也是我想要成為大夫的初衷。”
此刻,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蕭華雍愣愣地盯著她柔和的側臉,竟覺得她的身上正在發出淡淡的聖光,如同普度眾生的仙子般,叫人不敢仰望。
蕭華雍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胸膛裡的心臟跳得愈來愈快,似是要撕破皮肉衝出來一樣,叫他腦袋都暈乎乎的。
“半個時辰後轉身再紮前麵。”她輕咳兩聲,再度成了那個話不多,見誰都笑一笑但內裡無比冷淡的昭華郡主。
“清兒,多謝你。”他盯著她收拾東西的忙碌背影,心底暖暖的。
“多謝我?謝我做什麼?”
“是你讓我覺得活著是這樣美好,我不該謝謝你嗎?”他笑得坦蕩,彎成月牙狀的眼睛裡冇有半分虛情假意,皆是真情。
門外的天圓陰陽怪氣的重複一遍自家主子的話,邊說邊不忘吐槽:“不知是誰前幾日說娶昭華郡主隻是為了蒙騙那些暗處盯梢的眼睛~現在那副恨嫁表情的人到底是誰啊?”
春環見他和蚊子一樣發出嗡嗡的聲響,冇忍住偏頭看他:“你說什麼呢?”
天圓眼神微頓,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高空之上逐漸升起的明月:“我看月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