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清笑著應了聲,“光是入口的食材便有兩人試毒,放心吧,我自個兒還是個大夫呢!決然不會讓其他人在我的眼皮下害我的孩子。”

夾雜著些許涼意的夏風迎麵撲來,春環小幅度地搖扇子,沈寶清在姐妹們打葉子牌的嬉笑聲中逐漸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色竟已徹底黑了下去。

“唔——”她揉了揉眼睛,這些日子尤其覺得身子笨重不少。

“春環,汐和她們呢?”

“她們怕吵醒你,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回去了。”熟悉的聲音於身後響起,她回頭看了眼,視線落在蕭華雍俊美非凡的臉上。

“皇上今日召你入宮可是有要事?”

蕭華雍見她睡得臉頰紅撲撲的,心裡癢癢的,忍不住想逗她:“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堯西公主入京後,竟找我商議,意圖當我的側妃……”

沈寶清的臉色微變,“那你意下如何?”

將她臉上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蕭華雍隱秘地勾了勾唇,“當然是拒絕了!”

他低頭親了親女子白皙光潔的額頭,“我有夫人一人足矣”

沈寶清對他張口閉口就是情話已經免疫,輕哼兩聲後道:“然後呢?”

“宴席上,父皇對堯西公主的態度很是複雜,看她的眼神也像是在透過她暗看另外一個人。”

“瀾海國國主病體纏身,堯西公主的幼弟尚且年幼,她遠赴大曜哪裡是為了兒女情長,恐怕隻是想借東宮勢力穩住家族局麵罷了。”

“敢問普天之下哪裡有比嫁給皇上更為穩妥百倍的出路?”

沈寶清的長睫輕顫,“這也是堯西公主的主意?”

“我同她說了些的,至於能不能聽進去,就要看她悟性如何了。”

“下人們說今日又用了半碗飯菜?是不是身子不爽利?我讓謝韞懷來替你瞧瞧可好?”

她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蕭華雍這些天來緊張擔心的模樣,半夜睡不著起來確認她狀況的模樣,將湧到喉嚨裡的話給咽了下去。

“好。”

聞言,蕭華雍緊繃的身體果真放鬆了下去。

當日夜裡,謝韞懷就被請到了東宮。

沈寶清躺在榻上露出一隻玉白纖細的手,謝韞懷的眼神微顫,隔著柔軟的絲帕,骨節分明的纖長指節搭在她的脈搏上。

“如何?清兒的身體還好麼?需要如何調養?”

蕭華雍像石柱般杵在一旁,呼吸的頻率都變弱了,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謝韞懷收回手,指尖在無人看到的角落裡輕輕地撚了撚,似是想將那抹溫熱的熱意給留下來。

“回太子殿下,昭華郡主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需要補氣血,平日裡多吃些藥膳即可……”

沈寶清回頭看了眼明顯鬆口氣的蕭華雍,“我都說了並無大礙!”

轉頭又朝謝韞懷道:“多謝謝大人,這麼晚了還勞煩你跑一趟…”

謝韞懷搖搖頭,“上回若不是郡主從旁協助,我斷然不能從英國公的手底下全身而退。這點小忙,算不得什麼。”

謝韞懷臨走前留下了寫得詳儘的膳食營養餐配比,沈寶清摩挲著紙上的內容,墨痕不是新的,應當是很早之前就寫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