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通往閻王殿,那我說的豈不都是對的噻!”

“張啟山大錯特錯,那他豈不是很冇麵子?雖然很開心,但是和他死一塊兒,想想都晦氣!”

吳老狗旁若無人地暗自嘀咕,雲清輕笑一聲,指尖落在牆麵的壁畫上。

“五爺進入地底下倒是可愛許多。”

張啟山的手電光晃了吳老狗一下,吳老狗冷哼一聲,“那是!我就算是死也要做個快活鬼!”

“不像張大佛爺,快死了還板著張臭臉,小心你下輩子投胎成一隻癩蛤蟆!呱呱!”

雲清聽得耳朵疼,伸手將小門推開後彎腰走了進去。

二人對視一眼,緊跟其後。

“哢噠!”眾人的視線順著那道清脆的聲音看向吳老狗的腳下,“啪嗒”一聲,眾人身後的小門應聲關上。

趴在她懷中的毛毛喉嚨裡發出低啞的警告聲,雲清將手電筒對準前方,強光穿透黑壓壓的黑霧,隱約可見周遭景象。

“看樣子,是個戲臺。”

吳老狗接在雲清話音後道,“這個石像冇有臉,前麵那個隔世老祖也冇有臉,看來他就是隔世老祖!”

“不是。”張啟山聲音發冷,“他穿的是官服。”

“泥巴雕刻而成的假閻王罷了。”

吳老狗緊蹙眉頭,“可他的位置也不太對啊!如果他是要看戲的話,位置應該在戲臺的正前方,怎麼跑到後邊兒去了?”

“他的臉上有字——看樣子,是罰字。”

女子輕柔的聲音讓眾人不約而同地盯著石像的臉,幽綠色的詭譎光線下,石像被破壞的臉上果然有一個模糊不清的罰字。

“既然他臉上有罰字,那這裡會不會有考試?考不好會有懲罰嗎?”吳老狗好奇地四處打量,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茶點上。

“瓜子花生和炒米,這些人應該是來聽戲的……”吳老狗拿起鼓槌,中氣十足地喊道,“列位客官,四方捧場!鑼鼓催陣,好戲登場!”

鑼鼓聲緊跟著響起,方才還漆黑一片的空地瞬間亮起燈來,恍若一處古代劇院。

“還得是我啊!”

他朝雲清拋了個媚眼,笑著將鼓槌放下。

臺上有好幾個以不同形態站著或坐著跪著的人,腦袋上無一例外都被蒙得死死的。

雲清拉著布滿灰塵的衣角,猛地一扯。

“我去!”

吳老狗後退兩步,瞪大眼睛盯著眼前這一具具瘸了腦袋的乾屍。

乾屍的頭不知所蹤,隻扣了一頂華麗鳳冠,愈發顯得詭異陰森。

張啟山擰眉想到了通過水道時看到的頭骨,“你們還記得我們之前進過的水道麼?”

“這些,是他們的屍體。”雲清擦了擦手上的灰塵。

“他們的頭留在了水道裡,身體卻在陰間唱戲!?”

張啟山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這裡一定是刻意布置的,如果是人為所造,這裡就不是陰間。”

雲清盯著戲臺上的人影,總覺得這一場戲格外熟悉,像是在哪裡看到過,或者說,像是她曾經親自唱過一樣——

破碎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她用力搖了搖頭,失焦的瞳孔逐漸凝神看向不遠處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