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一半以上的人麵朝下倒在落葉堆裡,後頸、手腕和小腿全是發黑的傷口,整張臉發青發黑,儼然是中了毒!

張啟山站在隊伍最前麵,每一刀劈下去都精準地砍掉三五隻蜘蛛的腦袋,那些暗紅色的東西碰到他的刀鋒就蜷縮著炸開,汁液飛濺。

他回頭看了眼,一把拉起倒地不起的齊鐵嘴和張小燼:“還能走嗎?”

張小燼嘴唇發紫,“佛爺,你們先走,彆管我......”他的瞳孔逐漸失焦,看樣子是站不起了。

齊鐵嘴更甚,脖子上和手臂上被接連啃了好幾下,平日裡最能叨叨的一個人如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一邊,雲清抱著孩子往後撤,裙擺被枯枝掛住。她用力一拽,“嘶啦”一聲,裙角缺了一條口子。

三兩隻拳頭大的蜘蛛朝她襲來,她踉蹌著躲開,腰突然撞上什麼黏黏糊糊的東西。

往後一看,腰後處纏著一層半透明的蛛絲,黏得嚇人,越掙紮越緊,將她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她掙紮時,一隻巨大的蜘蛛從頭頂的樹枝落下來,離她的臉隻有一尺。

雲清咬牙掙紮著,抬頭看到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時,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走!!”

高挑的黑影從側邊撲過來,穩穩地用手護住她的後腦勺後擋在她和蜘蛛之間。蜘蛛順勢落在他的脖頸間,螯肢深深地紮進他的後頸。

張小魚悶哼一聲,脖頸處青筋乍現,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般猛地繃直身子,轉眼間又軟下去半寸,勉強維持著身形才冇倒下去。

他咬牙將脖子上的蜘蛛捏死,抽刀割破她身後的蛛網,將她從蜘蛛網裡拽入懷中。

他用了十足的力道,中毒後雙膝發軟,被她撞得晃了一下。

“跑!”男人的口罩微動,聲音帶著極力壓製的顫抖。

雲清將孩子背在身後,攥緊他的胳膊,攙著他往林子深處衝去。

跑到一處平地時她的腳步漸停,將張小魚放倒在樹底下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張小魚口罩邊緣滲出來的汗珠將衣領洇濕大片,露在外麵的那雙眼睛緊閉著,長而濃密的睫毛一動不動。

雲清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發顫地將他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男人的半張臉已經發烏發青,毒素沿著頸側的血管一路往麵頰蔓延,將刺青和燒傷疤痕周圍的皮膚都染成了青紫色。

來不及多想,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毒要吸出來!

老家的部落裡,被毒物咬了都是這麼處理的。

她低頭湊上前,微涼的唇貼上男人後頸的血洞,

軟唇壓上去的一瞬,張小魚的身體猛地抽了一下,長睫不受控製地重顫幾下。

他是有意識的,眼前雖然模糊,但依舊能看清楚她的表情和動作,隻是不能說話罷了。

後頸那塊被毒液浸透的皮膚又燙又疼,緊接著覆上來兩片柔軟的、帶著微涼的軟唇讓他從頭到腳都麻了。

因為離得近的緣故,他還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夾雜著中藥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