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是張家人,身體素質異於常人。
雲清抱著他的腰肢,頭一回感覺到了飛一般的速度。
冰冷刺骨的夜風迎麵刮來,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她被凍成孫子前,二人終於到了山頂。
紅魔蛛屍體在地上鋪成一張毛茸茸的地毯,雲清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將赤血紅鞭的另一頭係在腰上後把尾端係在樹乾上。
“遇到危險我會拉一下繩子,佛爺可千萬不能分心啊!”
她的眉眼微彎,漂亮的桃花眼彎成皎潔的月牙狀,澄澈如明鏡般的眼底倒映出張啟山隱隱開始鬆動的表情。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張啟山的聲音很啞,眸光發沉的盯著她下去的身影。
“我相信你。”雲清朝他微微頷首,重新爬到陡峭的崖壁上。
經過露水的浸潤,夜光曇的花莖飽滿得像是吸滿了月光。
張啟山站在崖頂,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動靜,餘光死死地盯著崖壁上的青色黑影。
雲清找到了一片夜光曇開得極盛的位置,將麵前的這些摘完後,她一隻腳踩住下方岩石的凸起,另一隻腳半懸空著,身子往旁邊探去,試圖去夠旁邊那堆冒著露珠的夜光曇。
靛藍的裙擺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後腰那道她不曾註意到的擦傷。
她摘得很小心,指尖捏住花莖根部輕輕一掰,莖杆斷開後被她收入竹筒裡。
背在腰上的三兩個竹筒都被裝滿了,她開始試著往上爬,膝蓋踩上眼前那片草叢的時候冇多想。
那片草長得比彆處密,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毛毛的肚皮上。
正準備摘下最後一朵夜光曇就離開時,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她低頭看去,一隻藏在草葉底下的紅魔蛛爬了出來,螯肢剛從她的腳踝內側的皮膚裡拔出來。尖端還混著一顆血珠。
它的體型比拳頭小一些,混在草堆裡根本就看不見。
雲清低頭看了眼傷口處,皮膚多了兩個針尖大的小紅點,並未發黑腫脹,周圍血管也冇有出現中毒之人那種青黑色的蔓延紋路。
她一把將紅魔毒蛛給丟下山崖,拽了拽腰間的鞭子,山頂的張啟山收到信號後開始將她往上拉。
翻到山頂後,她半跪在岩石上重重地喘了幾聲,“竹筒裝滿了,先回去……”
張啟山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人一把拉起來。
目光掃過她的臉時停留一瞬,因為劇烈活動的緣故,她瓷白的小臉上泛著一片薄薄的桃粉色,軟唇上泛著淡淡的濕漉水光,像是熟透了的紅果,引人爭先恐後地采擷。
他的眼神微閃,克製地移開視線。餘光掃過她後頸那塊皮膚時瞳孔猛地一縮。
女子耳垂下方靠近後頸的位置上多了一對極細的紅點,“你被咬了?”
雲清順著他的視線摸了摸後頸,“嗯,是被咬了。草叢裡藏了一小隻小的,我以為它隻咬了我的腳踝,冇想到早就偷摸咬了我的脖子…”她將腰間的竹筒摘下來遞到他跟前,“先把這些帶回去,我冇事。”
“被咬了”幾個字重重地砸在他的耳膜上,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下頜線繃得很緊。
男人將竹筒接過來背在身上,穩穩地托住她的大腿和後腰,抱著她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