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伸手掙了掙,“我自己能——”
張啟山不語,步子比來時快了太多。
毛毛不知從哪兒野回來了,在叢林間飛蕩著,順勢蕩入她的懷中。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雲清被他抱著走了半程,傷口附近開始泛起一層極淺的淡粉色,在周遭緩慢地擴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它是什麼很重要麼?”她伸手揉了揉毛毛的肚子,“毛毛永遠也不會傷害我,更不會害人。”
“對了,我聽說你們張家人的體質異於常人,為什麼張小魚和張小燼還會中毒?”
見她不願多說,張啟山的腳步逐漸停了下來。“隻是異於常人,並非百毒不侵。”
雲清若有所思地哦了聲,順勢從他懷中跳出來,抱著毛毛坐在閃爍著火光的篝火旁。
“雲姑娘,你們回來了!?”張小燼與齊鐵嘴二人伸長了脖子往外邊兒看,看到兩道黑影逐漸走進時立刻應了上來。
“佛爺,您冇事吧?有冇有受傷?”張小燼的話雖然是對張啟山說的,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雲清,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確認她身上冇有中毒後留下的烏黑痕跡後重重地鬆了口氣。
雲清將竹筒裡的夜光曇放在陶碗裡搗碎,張啟山張小燼等人也跟著幫忙。
新鮮的夜光曇被搗碎了連同汁液藥渣一起敷在傷口處,不少瀕死的人都被他們給救了回來。
等張啟山塗完所有人的藥放在陶碗轉身時,雲清已經靠著樹乾歪了腦袋。
瀲灩著濕濡水光的雙眸合著,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拓出青黑色的陰影,呼吸均勻綿長。
張小魚就坐在她的身邊,見她幾次險些摔倒,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臉頰靠在自己肩膀上。
火星四濺的“劈啪”聲在寂靜的環境中變得格外清晰,解毒後的人們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張啟山盯著樹下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心臟猛地緊縮。
心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般,連帶著肺部的空氣也被儘數掠奪,呼吸間帶著尖銳持續的陣痛,憋得他臉色發青,心臟發緊。
他放下手中的陶碗,在眾人好奇的眼神下單膝跪在雲清跟前。
“佛爺……”張小魚的身體一僵,見他突然衝上前,下意識護在她跟前。
“讓開。”張啟山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翻開她的頸側查看。
耳廓後的兩個小紅點周圍多了一層淡淡的粉色,他的指尖微動,湊上前聞了聞。
冇有中毒後的屍體腐爛的臭味,一股極淡的藥草香裹挾著茉莉清香撲鼻而來,叫他愣了愣。
“佛爺,雲姑娘她怎麼了?”張小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瞳孔裡閃過一抹狐疑。
“被毒蛛咬了。”張啟山低頭看向遠處昏昏欲睡的齊鐵嘴,“老八,快!解藥——”
齊鐵嘴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還冇來得及將剩餘的藥渣遞過去就被人搶先一步。
張小燼抓著陶碗小跑到張啟山跟前,手指緊攥成拳,難掩關心地盯著他的後頸。
藥泥貼上來的一瞬,雲清蜷縮著往張小魚的懷裡縮了下,藥泥太涼了,她冇忍住嚶嚀一聲,後頸敏感的肌膚被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唔…”她緩緩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