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主持人仍舊麵不改色地拒絕:“這位老板,新月飯店不收煙土。”

隻見男人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散客席的一眾人道:“諸位,我今天就徹底豁出去了!我有兩噸上好的煙土作為抵押,如果在場的哪個朋友夠義氣借錢給我,我就按一百大洋一斤來兌現!但僅限於這場!”

此言一出,整個場子都熱鬨了起來。

雲清微微挑眉,總覺得黑背老六的話術有些熟悉,好像曾經看到過無數次,好像是在什麼直播間裡的同款話術。

雲清漂亮澄澈的瞳仁轉了轉,率先開口問道,“這位老板,你說的可都是真的?當真一百塊大洋一斤?”

女子輕柔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來回飄蕩,黑背老六掃她一眼,“當然是真的!我這次就是為了給大家夥兒謀福利,不圖彆的!就圖打響名號!”

陳皮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拉住黑背老六的胳膊,“東家!東家這使不得啊!這兩噸煙土放外麵至少賣出兩倍以上的高價,你這麼便宜賣了要虧死去啊!”

“再說了!如果真這麼做,北平的煙草商會說我們以本傷人的!”

黑背老六輕嗤一聲,“很快就冇有北平的煙土商了!隻要吸上我這一口,就不會再選其他家了!諸位日後買煙土的時候能想起來有我這號人!這價格就當給諸位謀福利了!”

“各位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雲清掩唇偷笑,抬頭時從包裡拿出幾根金條遞給齊鐵嘴,“既然這煙土的價格這般詩會,那我就交熊老板這個朋友了!”

齊鐵嘴摸了摸手裡沉甸甸的金條,頗為不舍地遞給黑背老六。

黑背老六抓住金條尾部,拽了半天發現拽不動,眼神怪異的看了眼齊鐵嘴,“給老子鬆開!”

齊鐵嘴嘟囔兩聲,不情不願地將金條給了他們。

“一百大洋?這煙土如今在市麵上就算是普通貨色也得賣兩百大洋啊!”

“對啊!這上好的煙土還是半價,這也太便宜了!”

“現下北平煙土緊張,他這個價格簡直跟白送一樣啊!”

有雲清這個“托兒”打頭,散客席間很多人都大批量地購入了黑背老六所謂的“煙土”。

“三十萬!”黑背老六用空手套白狼套來的資金繼續喊價,臉上半點不見心虛之色。

鳥取鳥居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抬手正要繼續喊價時,被對麵包廂的聲音打斷,“這位江西的朋友,感覺裡不是過來買寶貝的,像是過來搶地盤的。”

黑背老六看了眼臺上的張啟山,移開視線避免當眾笑出聲,“風水輪流轉,該讓位的,就得讓位!”

張啟山用餘光掃了眼二號包廂緊閉的珠簾,真心實意地笑出了聲,“這聲勢可真不小啊,隻是不知道你是否能拿出這麼多真金白銀來,畢竟你的錢都是借來的。”

“當然了,我們本地的煙草商也未必能籌出這麼大的巨款。”

眼看二人將話題開始往本地煙土商的身上引,明麵上是在聊天,實則是在激幕後的煙土商出高價買下這件法寶。

“高,實在是高啊!”齊鐵嘴感慨一聲,回頭時正好對上了雲清那雙笑起來時彎彎的月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