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裡的其他人被齊鐵嘴嚎的這一嗓子吸引了註意,下意識看向雲清所在的位置。

視線落在她臉上熟悉的口罩時猛地一頓。

張啟山濃眉微擰,眼底藏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不悅。

吳老狗將手電筒攥得死緊,目光從張小魚暴露在外的下半張臉上移到雲清臉上那隻明顯大了的口罩上,一股酸澀的苦意從胃部翻湧至喉頭,酸得他眼睛發紅。

“佛爺!前方這具屍骨應該也是宅娘娘的。”

張啟山掃了眼張小魚,抽出包裡的口罩遞給齊鐵嘴和吳老狗,“都戴上。”最後遞給雲清,“摘了還給小魚。”

雲清冇多想,哦了聲後將黑色皮麵口罩摘下,戴上張啟山給的白色醫用口罩。

“還給你。”她用帕子擦了擦口罩內料後還給張小魚,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要不你先戴佛爺的醫用口罩吧,這個——我回去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張小魚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不用,就戴這個。”

觸碰到布料時他的指尖微頓,上麵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內裡的棉布已被她捂得溫熱。

他的指尖微蜷,將黑口罩抖開後動作熟練地戴上。內料已被清淺的茉莉甜香熏透,布料貼上高挺鼻梁和麵頰的瞬間,淡淡的清香從棉布纖維裡滲出來。

他的薄唇微動,竟嘗到了一絲淡淡茉莉清甜。

棉布內側沾著她呼吸時的水汽,濕潤微暖地貼著他的麵頰和薄唇,將他原本的氣味完全覆蓋了。

他的眼神微沉,喉結重重地滾了滾。

布料隨著他呼吸的頻率輕輕地起伏著,他止不住地想,他們應該也算是——間接接吻了吧?

“走了!”甬道前方傳來張啟山的聲音,他回頭看了眼陸續跟上來的黑影,聲音微沉,“鳩山撤出營地大概率是去了虛秘境,我們必須要儘快找到他們。”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繼續往洞穴深處探去,直到停在一處石碑前。

齊鐵嘴看到石碑上的字後眼睛猛地一亮:“虛秘境?!佛爺!是虛秘境啊!蒼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們給找到了……”

雲清將四周掃視一眼,地麵是規整的八角青石高臺,臺心矗立著高大的雕花石碑,四角安放著四座小巧的中式燈臺,火光跳動,橘紅色的火光將四周映得通紅,昏黃光線外儘是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

她伸手摸了摸石碑上的凹陷,收回手時指腹隻有一層薄薄的淺灰,“這石碑為何這樣新?”

齊鐵嘴推了推眼鏡,也跟著摸了摸石碑。“這不對啊!當年隔世老祖建隔世樓就是為了進入虛秘境,再怎麼說這個虛秘境都應該比隔世樓老才對啊!怎麼現在看著像剛修的一樣?”

“那就是有蹊蹺了。”

“佛爺,已經查探過了,四周都被封死。”張小魚低聲道。

齊鐵嘴突然盯著石壁上的某一處:“佛爺!這壁畫上的東西變了!”

雲清順著他的聲音看去,就見牆上的壁畫變成了各門各派的法術。

“鎖魂咒、破障訣、攝心術和縮地術……原來這虛秘境裡藏了不少法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