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清兒!”

吳老狗的聲音從門縫裡擠了進來,雲清揉了揉眼睛,“誰啊?!”比吳老狗聲音先到的是後頸傳來溫熱。

“是我啊清兒!時候不早了,咱們吃個飯就進城吧!”

雲清猛地睜開眼,昨夜那些混亂零碎的記憶被一雙大手拚湊成完整的畫麵,她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往身邊看了眼。

躺在身側的男人渾身赤裸,正眸光發暗地盯著她。

她的後背貼著一片赤裸的胸膛,回頭一看,男人的胸肌和腰腹全是她留下的咬痕和爪印,在男人冷白色的肌肉上格外明顯奪目。

銀白色的脈線在她手腕內側輕輕地共振著,頻率比她的心跳更快。

張小魚直勾勾地盯著雲清,“就要離開麼?”

雲清薄薄的臉皮上暈開兩團薄薄的淡粉,輕嗯一聲,“今日之事不能耽擱…”

“清兒,你在和誰說話?”吳老狗緊擰著眉頭,手落在門把上,手腕用力下壓。

雲清一驚,見門把手上下晃動,趕忙從被窩裡鑽出來,“什麼人?大早上的你說什麼胡話?”

“我分明聽見了屋裡傳來其他動靜…”吳老狗的臉色發沉,“你在屋裡藏了哪個臭男人?!”

她轉身看了眼躺在床上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暗罵一聲,將衣櫃打開後把他給推了進去。

關櫃門前手指落在他的唇上,“彆出聲。”

張小魚的視線掃過她鎖骨將綻開的點點紅梅,臉頰微熱,臉上的刺青又冒了出來,“你就這樣在意他?”

“那我呢?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點兒都拿不出手?”

雲清一個頭比兩個大,蜷縮在衣櫃裡的男人正雙眼發紅地望著她,那雙漆暗的眼睛裡滿是幽怨,活像是即將被拋棄的怨夫般。

門外那個還在不停敲門嚷嚷,雲清深吸一口氣,閉眼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張小狗你乖一些,我隻是不想讓今日要辦的事情成泡影,等我回來,嗯?”

張小魚盯著她殷紅發腫的唇,喉結重重地滾了滾,“那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雲清翻了件中領裙子,背過身三兩下穿好,剛回頭就撞進了他那雙幽深發沉的黑眸。

“是!我雲清對天發誓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男人!”

“滿意了嗎?”她將立領最上方的一粒扣子扣好,確認無誤後鬆了口氣。

張小魚勾了勾唇,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我等你平安回來。”

“清兒!”

“吳老狗你嚎喪呢!我還冇死!”雲清看了張小魚一眼,將櫃門關好後揉了揉頭發,擺出一副怨氣衝天的模樣開了門。

“吱呀”一聲響,吳老狗一進門就將她臥室來回掃視幾遍,“我聞到了野狗的氣味。”

“毛毛昨天在房裡上了廁所,我剛擦乾淨。”

被甩鍋的毛毛:“吱?!”

吳老狗的臉上寫滿了不相信,他突然彎腰往床下看了眼——空蕩蕩漆黑一片,什麼也冇有。

他的眼神微閃,最後落在最可能藏人的衣櫃上。

“吳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