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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腹黑到極致

天光大亮,大雪還在紛紛揚揚落著。

陸奎心裡惦念著曼姝,竟真的跑到院子裡,站在漫天風雪之中任由寒風吹拂,故意把自己凍出感冒。他望著曼伊醫館的方向,低聲自語:“美人,咱們終於要見麵了!”

一番冷風吹下來,他果真染上風寒,渾身發冷,咳嗽不停。他心中暗自歡喜,有了正當理由,便能再去醫館見她。

另一邊,綏安酒樓後院。銀珍珠昨夜留宿在此,與銀巧巧同榻而眠。

屋內暖爐燒得正旺,隔絕了屋外刺骨的風雪。四下冇有外人,白日裡應酬的客套儘數褪去,姐妹二人獨處一室。

銀珍珠側過身,看向身旁神色鬱鬱的銀巧巧,輕聲開口。

銀巧巧一提起曼姝,便恨得牙癢癢,語氣滿是怨毒:“都是那個外鄉來的女人,攪得綏安不得安寧。若不是她,我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

銀珍珠也跟著憤憤罵道:“就是這個狐狸精!自從陸奎見過她一麵,如今夜裡同我睡在一處,做夢嘴裡喊的都是曼姑娘。我夜夜聽著,心裡堵得慌。”

銀巧巧眼底掠過陰狠的光:“男人都是這般,一旦被她勾住心思,便什麼都顧不上。若是她名聲毀了,看還有哪個男人會真心待她。”

銀珍珠沉吟片刻,眼中也生出歹念:“不如我們找些地痞流氓,暗中動手,把她給欺辱了。一旦事情傳開,她身敗名裂,看那些男人還會不會再喜歡她。”

銀巧巧連連點頭,眼底怨火熊熊:“說得對。隻要她名聲儘毀,趙崇嶽也好,陸奎也罷,都不會再對她另眼相看。”

兩人在被窩裡低聲密謀,聲音壓得極低,窗外風雪呼嘯,將她們惡毒的謀劃掩在沉沉夜色之中。

陸奎滿心盤算著登門求醫,而綏安酒樓的閨房之內,姐妹二人已然定下歹毒的圈套,一張針對曼姝的黑網,悄然鋪開。

連日心緒鬱結,又終日風裡雨裡下鄉奔走,再加上前些日子飲了幾瓶烈酒,這日生理期驟然來襲,來勢洶洶。小腹一陣陣絞痛鑽心,疼得她渾身冒冷汗,根本下不了床。

屋內被褥裹得緊緊的,她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額角沁出細密冷汗。強撐著氣力摸過桌邊的電話,撥通賀府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藍伊的聲音。

“藍伊,我身子實在撐不住,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曼姝聲音虛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還有一件要緊事,勞你轉告醫館的夥計,今日閉館,休業兩天。我得好好靜養幾日。”

藍伊一聽她語氣不對,當即應下:“你彆硬扛,我馬上就過來。”

掛了電話,藍伊匆匆收拾妥當,出門順路在街邊鋪子買了熱餛飩與熱騰騰的肉包子。藍伊推門進屋,把食盒擱在正廳的木桌上,來不及歇氣,便先去灶房燒上熱水。

她取來熱水袋,灌滿滾燙的熱水,仔細擰緊塞子,快步走到床邊。見曼姝蜷縮在床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便輕輕把熱水袋墊在她小腹處。

緊接著又回灶房,切了薑片,添上紅糖,小火慢慢熬煮薑紅糖湯。不多時,暖意融融的薑紅糖湯便熬好了。

藍伊端著碗走到床前,半扶著曼姝,小心喂她喝下溫熱的湯水。

一碗熱湯入腹,暖意順著五臟六腑慢慢散開,小腹那陣撕心裂肺的絞痛稍稍平複。曼姝長長舒出一口氣,蒼白的臉頰終於有了一絲血色,這才緩緩緩過神來。

暖意順著四肢百骸緩緩蔓延開來,小腹尖銳的絞痛終於褪去大半,曼姝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眉眼間的痛楚也淡了些許。

藍伊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虛弱的模樣,滿心心疼,輕聲問道:“你的生理期好幾個月都冇有這麼難受了,怎麼這次偏偏格外折騰,比以往都要折磨人?”

曼姝靠在床頭,氣息還有些虛浮,聞言輕輕哼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委屈又氣惱的慍色。

“還不是因為那個臭男人,把我氣的!”她微微蹙眉,語氣帶著撒嬌般的埋怨,“連日裡心緒鬱結,又天天風裡來雨裡去四處奔波,前些日子還賭氣喝了烈酒,積攢的火氣和寒氣一並發作,才疼得這般厲害。”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旁細心照料自己的藍伊,眼底漾開暖意,輕聲感慨:“伊伊,關鍵時刻果然還是你最靠譜。”

話音剛落,客廳的電話驟然叮鈴作響,清脆的鈴聲打破屋內的靜謐。

藍伊立刻起身,快步走出臥房,接起電話,語氣乾脆利落:“喂,曼伊小院,今天我們不看診,醫館停業休假。”

電話那頭傳來趙崇嶽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藍姑娘,曼姝出什麼事了?我剛聽聞醫館臨時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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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伊聞言放緩語氣,柔聲回話:“少帥不必擔憂,曼姝這兩日身子受寒不適,體虛腹痛,實在撐不住坐診,索性給夥計們放了假,閉門休養兩天,冇有大礙。”

“好。”

趙崇嶽應聲掛斷電話,語氣沉穩,心底卻已然揪緊。

他當即轉身,沉聲對身旁待命的賀龍交代軍務:“這幾日軍營諸事,你們兄弟二人仔細盯牢,嚴守軍紀、排查隱患。曼姝身子不適,我需抽身幾日,留在這邊照看,軍營事務便全權托付你們。”

賀龍身姿端正,沉聲領命:“是,少帥!屬下必定嚴守崗位,穩住軍營大局!”

軍務交代妥當,趙崇嶽再無耽擱,即刻驅車,朝著曼姝的小院疾馳而去。風雪未歇,前路匆匆,他滿心牽掛,隻盼著快快趕到她身邊,護她安穩,替她遮儘所有風雨與病痛苦楚。

趙崇嶽驅車趕到曼姝的小院,推門進屋。

藍伊見他到來,麵色帶著不滿。趙崇嶽快步走進臥房,看見床上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曼姝,滿心愧疚。他放輕動作,替她蓋好被子,重新換熱熱水袋,又燒好溫水,細心喂她喝下。

藍伊站在一旁,直接數落他:“曼姝日日奔波操勞,這次腹痛這麼厲害,多半是被你氣出來的。她再堅強也是凡人,你身為她在意的人,總讓她憂心動氣,這算什麼保護。”

趙崇嶽默然無言,自知理虧,滿心自責。

曼姝虛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替他解圍:“彆責怪他,也有我自己的緣故。”

藍伊無奈歎氣:不知道是哪個妮子說,臭男人靠不住,這人一剛來,說兩句就護上了!”藍伊打趣道。

趙崇嶽聞言,眼底漾起笑意,看向曼姝,緊緊握住她的手。

“得了,我這靠譜的朋友該退場了。我回去給我家龍哥哥包餃子,才不給你這口是心非的女人吃,哼!”

曼姝虛弱開口:“外麵風雪大,你就留在這兒吧。”

“藍伊姑娘,我送你!”趙崇嶽起身說道。

藍伊白了他一眼:“你好好照顧她,龍哥哥已經給我備好了車。”

說完,她轉身離去,屋內隻剩下趙崇嶽和曼姝二人。

趙崇嶽見曼姝時不時抬手揉著小腹,眉頭蹙起,輕聲問道:“肚子怎麼疼得這麼厲害?從前在東洋的時候,你也不怎麼痛的。”

說著,他伸手隔著衣料,輕輕替她揉按小腹。

曼姝身子微微發顫,畏寒難耐,低聲道:“你把衣櫃裡的被子再拿一床出來,幫我蓋上,我還是冷。”

趙崇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大雪紛飛,正是抱著睡覺的時候,要什麼被子,我這現成的火爐送給你。”

不等曼姝應聲,他脫下外套與靴子,翻身爬上床,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中。

他一隻手臂牢牢環住她,另一隻手隔著衣衫,緩緩替她揉著小腹,語氣鄭重:“葉子,等你身子好些,搬回少帥府吧。我近期會有大動作,你獨自在外居住,我實在放心不下。”

曼姝輕輕搖頭,眉眼帶著顧慮:“我若是搬進去,名不正言不順,我不願意。”

“府裡那枚定時炸彈,我已經揪出來了,暫時冇有抓捕,隻派人暗中監視。果然就是銀巧巧安排的人手。”趙崇嶽目光堅定,“對外,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往後便是我的夫人。我說是什麼,旁人便是什麼,誰敢多言。至於義父那邊,我是有十足把握才會去提,不會再像從前那般衝動,免得你又擔心。”

曼姝轉過身,麵向著他,眼底帶著一絲打趣:“你把我帶回府,就不怕我盜取你的機密?”

趙崇嶽低笑出聲:“機密?你想要什麼,直接問我就好。我書房裡擺的,全都是假的。”

“趙崇嶽!”

“嗯?”

“你真是腹黑到極致。”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盛滿柔情,靜靜凝望著她,低聲問道:“喜歡這樣的山宗哥哥嗎?”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順勢品上她的唇。曼姝閉眼輕輕回應著他的熱烈,溫柔繾綣,儘數消解了連日的煩悶與病痛。

良久,兩人緩緩分開,鼻尖相抵,呼吸交纏。無需多言,彼此心意早已通透。

她微微俯身,埋進他溫熱的懷裡,兩人緊緊相擁,靜靜依偎在漫天風雪籠罩的小院裡,安穩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