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救人

風雪交加,夜幕沉沉,呼嘯的寒風卷著鵝毛大雪撲打在破敗的院牆之上。四下荒無人煙,無邊的黑暗裡,刺骨的寒意之外,還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半個時辰顛簸過後,馬車終於停在了城郊最西戶的破舊宅院。這裡遠離城鎮,周圍荒草遍地,幾間老屋牆體斑駁,窗欞殘缺,是一處鮮少有人踏足的偏僻之地。

車門被猛地拉開,曼姝被兩個地痞粗暴地拖拽下來,腳下積雪冰涼,凍得她渾身發顫。她的嘴巴被一塊粗糙的破布死死堵住,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發出沉悶的“嗯嗯嗯”的嗚咽,雙手也被粗麻繩緊緊捆在身後,腕間勒出深深的紅痕。

混混粗魯地把她推進屋內,重重一推,曼姝踉蹌著跌落在冰冷的地麵,隨後混混便退了出去,房門“哐當”一聲關上。

床邊正坐著一個男人,聽見動靜,他起身抬手落上門閂,把門徹底反鎖。他劃燃火柴,點亮桌上一盞老舊油燈,昏黃搖曳的火光,瞬間填滿了這間簡陋的屋子。

跳動的燈光下,曼姝抬眼,心頭驟然一沉。眼前這個人,她認得,正是陸奎。

陸奎緩步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整個人往床榻上扔去。曼姝身子本就虛弱,生理期的腹痛還在隱隱作祟,重重摔在床板上,五臟六腑都跟著一陣翻攪,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求生的念頭壓過一切,她眼眶泛紅,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臉上滿是哀戚的哀求神色。

陸奎俯身,伸出手掌,用指腹粗魯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呼吸帶著風寒未愈的沙啞,眼神貪婪灼熱,死死鎖在她的身上。

“美人,咱們終於又見麵了。漫夜長長,就讓軍爺我好好疼疼你。”

他伸手,一把扯出塞在曼姝口中的破布。粗糙的布料摩擦過嘴角,帶來一陣刺痛。

嘴巴重獲自由,曼姝急促地喘著氣,聲音帶著哭腔,連連哀求:“陸大哥,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是趙少帥的人,你若是欺負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求你手下留情。

我今日身子實在不適,倘若陸大哥心裡當真有姝兒,能不能等我身子休養好,再來伺候你。”

她刻意拿趙崇嶽來震懾對方,又拿自己身體做借口,儘量拖延時間。袖口之下,手指悄悄摩挲著藏在袖管裡的銀針,腰側也貼著那把短軍刀,時刻等待機會。

陸奎聽完,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眼底的欲望愈發濃烈,完全冇有半分顧忌。

“冇關係,就算身子不妥,我先品嘗其他地方也一樣。”他目光貪戀地打量著她,語氣滿是癡迷,“姝兒,多麼嬌豔的一朵花。

自從上一回在首飾樓見過你之後,我夜夜夢裡全都是你的身影。姝妹妹,你可真是讓我想死了。”

說著,他便俯下身,朝著床榻上的曼姝步步逼近。屋外風雪還在瘋狂呼嘯,院外的暗處,追蹤而來的地下黨正緊緊盯著這處宅院。

趙崇嶽的大隊人馬,正冒著風雪火速朝這邊疾馳趕來。屋內的曼姝,身處絕境,表麵哀哀求饒,內心卻高度緊繃,已經做好拚死自保的準備。

陸奎眼中邪火翻騰,伸手便朝曼姝身上探去。就在他的鹹豬手覆上來的刹那,院外驟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一聲聲“啊——”劃破風雪夜幕。

外麵守院的地痞頃刻之間死的死、傷的傷,哀嚎與兵刃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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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外麵大亂,陸奎臉色驟變,猛地直起身子。他一把拽過曼姝,掏出手槍,冰冷的槍口死死抵在她的太陽穴上。

“哐——!”

木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木屑紛飛。趙崇嶽渾身落滿風雪,雙目布滿血絲,滔天怒火幾乎要從眼底噴薄而出,一身殺氣席卷整間屋子,身後衛隊緊隨湧入。

陸奎挾持著曼姝,癲狂大笑:“趙崇嶽,你來得倒是挺快!”

“放開她,有什麼條件,衝我來談。”趙崇嶽壓著怒火,聲音低沉沙啞,雙手微微抬起,示意身後士兵不要貿然上前。

“要什麼?老子就要這個女人!”陸奎情緒徹底失控,槍口又往曼姝的頭頂頂了幾分,“整整五年!我受你的欺壓整整五年,早就忍夠了!今晚乾脆咱們同歸於儘!我和這美人死在一處,黃泉路上有佳人相伴,千值萬值!哈哈哈!”

就在陸奎拽起曼姝、心神慌亂叫囂的這片刻,曼姝借著他拉扯的力道,腰側藏著的短軍刀刀片,已經悄無聲息來回蹭割,捆縛雙手的麻繩已然斷開。

陸奎正得意狂笑,完全冇有察覺繩索已經脫落。

曼姝看準時機,手腕猛然掙脫束縛,動作乾脆利落,抽出貼身的軍刀,狠狠紮向陸奎握槍的手腕。

“噗!”

利刃刺入皮肉。

“啊!你這個死女人,居然會功夫!”陸奎吃痛,手腕劇痛難忍,手槍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曼姝彎腰飛快俯身,一把撈起滑落的手槍,手臂穩穩抬起,黑漆漆的槍口直直對準陸奎的頭顱。

想要我這個婆娘,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曼姝眼神冷冽,槍口穩穩對著陸奎,冇有半分動搖。

陸奎手腕鮮血直流,劇痛之下氣焰瞬間消散,看著抵在自己額前的槍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趙崇嶽大手猛地一揮,身後衛兵立刻衝上前,撲過去將陸奎死死按倒在地,麻利地用繩索將他五花大綁。

屋外風雪依舊呼嘯,與此同時,趙崇嶽派出的另一隊人馬已經直撲城西,狗毛子以及手下一眾參與綁架的地痞,儘數被抓捕,悉數押入大牢,嚴加看管,等候審訊定罪。

危機解除,緊繃的氣氛終於稍稍散去。曼姝握槍的手微微有些發顫,方才高度緊繃,再加上本就身體不適,此刻脫力之感陣陣襲來。

趙崇嶽快步上前,先示意衛兵接管陸奎,隨即伸手把曼姝手中的槍輕輕接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身上淩亂的衣衫,眼底滿是心疼與後怕。

他脫下自己還帶著寒氣的軍大衣,牢牢裹在她的身上,將她緊緊護進懷裡。

曼姝靠在趙崇嶽懷中,身子還在微微發顫,眼底寒意未消,一字一句語氣堅定:“明天,我要陪審,審問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

趙崇嶽手臂緊緊攬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冰涼,沉聲應下:“好。”

所有牽扯進綁架一案的人,陸奎、狗毛子一眾地痞,還有幕後牽扯出來的銀巧巧。全部都要當堂過審,罪責一一清算,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屋外風雪還在呼嘯,屋內燈火搖曳,一場驚心動魄的劫難總算落幕,但屬於眾人的審判,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