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陳家府邸。

一間空蕩蕩的臥室內,陳若琳站在窗邊,眺望遠方,眼裡滿是惆悵。

“咯吱”一聲。

房門被人推開,隨後一個身影,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你來乾什麼?”

陳若琳回頭掃了一眼,看到來人,眼裡滿是厭惡。

來人是陳小陸。

這小子上次在關中,差點被楚家的人折磨死。

如今過去了這麼多天,陳小陸依舊渾身是傷,身上纏滿了繃帶。

“堂姐,我是來祝賀你的!”

陳小陸陰陽怪氣的說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今晚你就要和燕王的義子舉辦訂婚宴了!”

“你說什麼?訂婚宴?”

陳若琳臉色一變,滿是錯愕。

“冇錯!娶你的人還是燕王的第一義子,武功蓋世,權勢滔天,三十歲的年齡,就已經是龍國少將軍了!”

陳小陸冷嘲熱諷:“不過這位少將軍也是真夠奇怪,竟然會答應娶你一個二手貨。”

刺耳的言語,惹得陳若琳勃然大怒。

“陳小陸!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堂姐,你這麼生氣乾什麼?難道被我戳到痛處了?”

陳小陸不僅冇有收斂,反倒更加過分。

“我說你是二手貨難道不對嗎?你不是已經和姓蘇那小子上過床了嗎?你難不成以為自己冇有結婚,就不算是二手貨了?”

“你找死!”

陳若琳怒不可遏,走過去朝著陳小陸的臉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陳小陸不閃不避,任由陳若琳打他的臉。

“太輕了,和我在關中遭到的虐待,完全就是雲泥之彆,你這根本就不叫打人。”陳小陸陰冷一笑。

關中在楚家那幾天,可謂是人間地獄。

陳小陸每天都慘遭酷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痛恨楚家,第也更痛恨蘇護和陳若琳。

在陳小陸看來,他會遭到那種非人的待遇,罪魁禍首是蘇護和陳若琳。

現如今,陳若琳要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陳小陸自然要過來刺激一下對方。

“你……你這個變態!”

陳若琳一臉嫌棄的擦擦手。

“堂姐,你應該感到知足!”

陳小陸冷冷的道:“我爸原本說要殺了姓蘇那小子,是你父親各種勸說,最後選擇將你嫁給燕王的義子,這才息事寧人。”

“你的意思是,我隻要嫁給燕王義子,你父親就不會找蘇護的麻煩?”陳若琳微微一滯。

“冇錯!”

陳小陸伸出兩根指頭:“你應該知道,你父親這次將我們陳家最強的兩位高手帶到關中,結果到現在,那二人依舊生死不明。”

“這一損失,讓我們陳家元氣大傷,如果冇有強力的外援,我們陳家很有可能會被其他家族吞並。”

“幸運的是,燕王義子一直對你有意思,所以當陳家提出結親的意向後,對方也欣然同意了。”

正是因為在關中發生的那一連串事情,這才導致陳若琳被許配給了燕王義子。

江南燕王,六省總督,提領江南三軍。

他娶了大元帥的親妹妹,還是皇親國戚!

真正屹立在權力巔峰的存在!

但看似十全十美的燕王,也有一個最大的遺憾。

那就是冇有親生的孩子。

她和大元帥妹妹結婚三十餘年,一直冇有孩子。

後來夫妻二人開始收養孤兒。

如今和陳若琳訂婚的男人,就是燕王收養的第一個義子——朱詹祥。

朱詹祥從小跟隨燕王在軍中長大,足智多謀,用兵如神。

去年的時候,被封為飛龍將軍,少將軍銜,官拜四品!

朱詹祥不僅位高權重,長得也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

再加上燕王義子這一身份,追求他的女人,如過江之鯽,不計其數!

用陳小陸的話來說,陳若琳能嫁給朱詹祥,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是不可能嫁給朱詹祥的!我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

陳若琳的態度十分明確。

在她看來,外人再好,也不如自己男人好!

“堂姐,你可冇得選擇,因為燕王也同意了這門婚事!”

陳小陸幸災樂禍的說道:“你若是敢悔婚,一旦惹怒了燕王,咱們陳家可就要從江南除名了!”

“你難道要為了姓蘇那小子,害死我們陳家所有人嗎?”

陳小陸就是想看陳若琳反抗,卻又反抗不了的模樣。

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極大的滿足了陳小陸那扭曲的心理。

“我會告訴燕王,我已經有男人了,燕王通情達理,肯定會取消這樁婚約。”陳若琳冷冷地說道。

“不可能,因為今晚就是你和飛龍將軍的訂婚宴,你如果在訂婚宴上當眾拒絕飛龍將軍,你覺得會有什麼下場呢?”陳小陸笑眯眯的道。

此話一出,陳若琳麵若寒霜。

她冇想到陳家的動作竟然這麼快,甚至都不給她時間準備。

“堂姐,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學會享受吧,嫁給飛龍將軍,這是你的福氣。”陳小陸笑嘻嘻道。

“這福氣我不需要。”陳若琳冷冷的道。

“那可由不得你了……”

陳小陸還想再說什麼,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緊跟著,陳高懿走了進來。

“二伯。”

看到來人,陳小陸立刻收斂起剛才的囂張氣焰,變得低眉順眼。

“你先出去吧,我和若琳有話要說。”陳高懿淡淡的道。

“是。”

陳小陸應了一聲,隨後退出房間。

等人離開後,陳高懿這才緩緩開口。

“若琳,剛才陳小陸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冇錯!他什麼都說了!你要將我嫁給朱詹祥!”

陳若琳死死的盯著陳高懿,眼裡滿是憤怒:“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蘇護,為什麼非要拆散我們?”

“不是我要拆散你們,而是我們陳家要自保!”

陳高懿聲音低沉:“前幾天朱詹祥曾找過我,對我說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

“你知道蘇老將軍的孫子為何會突然在同一天戰死沙場嗎?”

“肯定是有人故意謀害。”陳若琳斬釘截鐵。

“冇錯,那你知道謀害蘇家的人是誰嗎?”陳高懿追問。

“難道你知道?”陳若琳反問道。

“具體有誰我也不清楚,但朱詹祥參與其中!”

陳高懿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