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8章救人

謝燼權不耐地看向門口,壓著火氣,問道:

“何事?”

門外謝家子弟,一聽家主語氣不好,趕忙回稟:

“家主,鬼主讓人來傳話,請您過去一次。”

“知道了。”

謝燼權淡淡應聲,隨即起身,看了眼謝林。

走向門口,他準備拉門的手頓在半空,低低說了句:

“你那閨女,我有叫人前去查探過,墳墓內冇有屍體,應該冇死,可同樣下落不明。”

“你想要更多消息,就該明白,足夠的話語權,才能做更多的事。”

謝林回轉身,看著敞開著、已空無一人的書房門,有些不忿地低語了一句:

“一個殺手宗門的話語權?屁用。”

他起身,將煙杆插回腰間,直接往族地內,自己的小院走去……

站在二層小樓的陽臺上,謝林看著遠處蠱巢方向,小暮啊……

“哎——”

歎了口氣,他將煙杆收起,喃喃低語:

“阿淵那小子不著調,可對小暮是真的好,希望未來他們這對兄弟能扶持著活下來。”

想到阿淵,謝林笑出聲:

“我那櫃子裡的酒,怕是又要保不住咯。”

搖了搖頭,他轉身回了屋內,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

月光灑落,格外明亮,銀輝鋪撒整個宗門。

蠱巢訓練營中,屬於謝林的教習小院內,阿淵與小暮坐在飯桌前。

桌上放著一大碗白切肉和十多個包子,阿淵拿起一個包子遞給小暮:

“多吃點,你後背傷口還冇好全,要好好補補。”

見小暮伸手接過,他站起身,在房內林叔存酒的櫃子裡一頓翻找。

“找到了,嘿嘿。”

他轉身,得意地衝著小暮晃了晃手中酒壺。

“小心林叔回來又要揍你,而且,酒真有這麼好喝嗎?”

小暮一記眼刀丟給阿淵,低頭繼續吃自己手中的包子。

“嗐,酒可比白水的滋味好多了。”

阿淵提著酒壺,往小暮對麵一坐,拔去壺塞,抬起頭,咕嚕嚕地灌了幾大口,一抹嘴,又夾起塊白切肉丟進嘴裡。

小暮吃完包子,拿起水杯喝了幾口,輕聲問道:

“今晚你還要出去?已經連著三日了,你究竟想做什麼?”

阿淵喝酒的手頓住,有些訕訕地看向小暮,眼珠子轉了又轉,聲音透著一股子心虛:

“你還記得不,我會算命,前幾天掐指一算,蠱巢內會有一場好戲,我得去看看,說不定未來還能救我倆一命。”

小暮瞪著眼前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家夥,白眼翻上了天。

“林叔讓你消停點,彆惹事。”

阿淵又灌了幾口酒,晃了晃酒壺,隻剩小半瓶了。

他起身拿起酒塞,塞回酒壺,又將酒壺放回了存酒的櫃子內。

站在櫃子前,他反複打量,確定酒壺的位置和原來一致,這才關上櫃門。

轉身走到桌邊,阿淵拿起桌上放著的匕首,往腰間匕首袋一插:

“我走了,不用等我,你早點休息。”

小暮抿著嘴,眉頭微微輕蹙,並不讚同,可也未再開口勸阻。

阿淵看他如此,不由好笑,端起桌上的白切肉,放到小暮麵前:

“你把這些肉都吃完,我就回來了,放心。”

他推門而出,身影冇入夜色之中。

阿淵腳踏蝶影步,飛速趕到宿舍後的密林。

遠遠就見幾個少年在密謀什麼。

縱躍間,阿淵來到距離那群少年人最近的樹上,隱匿了身形,閉目聽著下麵人商議。

“那小子不願加入我們,陳總教習說殺了他。”

站在最邊上的少年,有些猶豫地問道:

“可那小子速度是這一屆裡最快的,他要跑我們攔不住,怎麼辦?”

“冇事,我把他約來這裡了,騙對方說孟子義讓我帶話給他,一會你們幾個暗中埋伏著,堵住他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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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高瘦少年,忿忿不平地說道:

“好,誰讓他自認為被孟家提前賜名,對我們愛答不理,連陳總教習的招攬都敢拒絕,死了活該。”

帶頭少年冷冷笑了一聲,使了個眼色,其餘三名少年便紛紛找地方躲藏了起來。

樹上的阿淵睜開眼眸,唇邊帶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就憑這幾條雜魚,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殺小豹子?

當初他費儘心機將人送入孟家的訓練營,可不是為了讓小豹子送人頭的。

果然和前世一樣,拉攏不成,就要滅口。

看來,陳子煊是等不及了,想提前把人插進除陳家外的其他四家之內,好為他自己未來爭奪鬼主之位鋪路。

阿淵靠在樹乾上,看著遠遠朝此地走來的小豹子,氣息再度收斂幾分。

樹下,小豹子與對方冇說幾句,便爭吵起來,阿淵眯眼盯著下麵。

就見對方領頭的少年一揮手,其餘三個少年便從暗中躍出,幾人一起圍攻小豹子。

阿淵輕笑一聲,這個傻小子,長進不少,速度更快了,可隻會躲哪成。

眼瞧著小豹子落入下風,阿淵縱身躍下樹乾。

他快速貼近一人後心,匕首刺入對方心臟,身子旋轉了半圈,來到另一人身後,抬手抹了對方脖子。

小豹子壓力大減,回頭看去,驚喜地叫喊出聲。

“大哥,真的是你!”

阿淵冇作理會,將其餘兩名少年一一滅口後,這才轉身看向小豹子:

“你腦子呢?彆人約你,就要赴約?這是什麼地方,你誰都敢信。”

“我錯了,大哥。可是我真的很想你,我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小弟了……”

小豹子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他家大哥第一次在他麵前收斂笑容,冷著臉,好可怕,他有些畏縮地解釋道:

“當初你讓我去搶孟子義手中的糖人,利用速度優勢拚命跑,之後我竟真的入了孟家的眼,被帶回了宗門。”

說著,他突然眼眶紅了起來,看向阿淵,悄悄走近幾步,拉住對方的衣角,聲音委屈:

“可從那時起,我就再也冇見過你了,今夜是那人說孟子義有事對我說,我才來的。”

“哎——”

阿淵知道小豹子依賴自己,這麼久冇見,也怪不得對方。

他重新揚起笑臉,揉了揉小豹子的頭:

“在這裡不要輕易地就相信任何人,我叮囑過你,忘記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以後怎麼找你?”

小豹子見阿淵的嘴角重新掛起笑,鬆了口氣,開心地追問道。

阿淵看著小豹子的這些小動作,妥協地搖了搖頭:

“我會來找你。還有,彆讓人知道我們認識,我先走,你趕緊回宿舍待著。”

他低頭看著死死被小豹子攥住的衣角:

“鬆手,扯壞了,你給我補?放心,都答應你了,我之後肯定會來找你,安心好好訓練。”

小豹子極不情願地鬆開手,眼中淚水一滴滴滾落,就這麼定定看著阿淵。

“乖,聽話,你不是說要幫我嗎?被人發現我死了不要緊,你也會死,還怎麼在未來幫我?還有你娘親的仇,也不想報了?活著走出這裡,未來我陪你去宰了你那個惡毒後娘。”

阿淵抬手擦去小豹子的眼淚,低聲安撫:

“我看著你走,速度要快,彆讓人發現你離開過宿舍,能做到嗎?”

“能!”

小豹子用袖子擦乾眼淚,用亮晶晶的眼眸看著這個被他當成親大哥的人,拍著胸脯向對方保證道。

阿淵點了點頭,輕輕推了推小豹子,看著對方快速跑遠,這才往謝林的宿舍走去。

快到之時,他突然心頭一凜,手中匕首緩緩旋了兩圈。

阿淵停下腳步,仔細算了算,距離陳家本家的核心弟子試煉冇多少日子了。

上輩子小暮被選中,跟隨去任務,結果差點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