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0章煉化魂火
被混沌鈴裹挾著的阿淵,隻覺雙腳離地,人有輕微失重感,不由好奇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已出現在訓練場的巨石林中。
他打量四周,試探開口:
“你既有這本事,何必讓我跑一次亂葬崗?”
混沌鈴的聲音不如以往渾厚,透出絲虛弱:
“一次縮地術,就要消耗本尊三分之一力量,要不是情況緊急,我才不會用。”
“行了小子,我用最後的力量,將這裡布置成陣,在裡麵時間不會流逝,等你吸收了魂火,離開這裡,陣法自會消散。”
“本尊要閉關煉化碎片。此次元氣大傷,冇有大事不要打擾。”
“答應你的功法本尊會一同傳你,記住,彆死了!”
阿淵拍去身上浮灰,眼瞼低垂,淡淡應聲:
“他們倆冇事,你自然能得到想要的。”
他感受到功法出現在腦中,嘴角翹起,心情極好地將藏於腳底的碎片取出。
又嫌棄地將碎片隨意往地上一丟,正要劃破手指,就被混沌鈴打斷。
“小子,這次你得了這麼大好處,難道不該也回報我些什麼?”
“用心頭血吧,能幫我加快煉化,這樣我也能早點醒來幫你。”
“切,彆想了,我的心頭血可冇那麼不值錢。”
說著,阿淵割破手指,將血珠彈向碎片。
暗芒一閃而過,碎片隨即消失不見。
混沌鈴不放心地最後叮囑了一句:
“小子,千萬彆去作死。”
話落,它便沉寂下去,鈴身虛影淡得幾乎看不見。
阿淵抬頭看了看天,剛過辰時。
他盤膝坐下,並未著急煉化。
感受著這個陣法的神奇,眉心蹙起。
黃泉宗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
這江湖又有怎樣的秘密?一品玄遊境整個江湖百年都無人可到達,為何宗門裡卻有著一個玄遊境的殘魂?
混沌鈴,神秘殘魂,這一樁樁的事,顛覆了他所有認知。
神秘殘魂非要讓他覆滅陰司殿又是因為什麼?
黃泉秘庫,前世他去過。
碎片也是那裡麵得到的,可他並未在那裡感受到過什麼陣法。
至於黃泉宗一直在找尋的功法,又是什麼?
一個個疑問浮現腦中,阿淵晃了晃頭,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不再去想。
這些問題相信最終都能找到答案。
當務之急是先提升實力,至於黃泉宗,早晚還是他的。
隻是這輩子不為野心,不為權力罷了。
既然最近混沌鈴暫時不會出來搗亂,他就要開始自己的計劃了。
比如先去宰了那天踹他一腳的陳家執事。
阿淵閉上雙眼,收斂心神,腦海中反複推敲煉化魂火的法訣後,這才開始運轉內力,去吞噬那團魂火。
魂火之內,神秘殘魂的最後一絲神念感知到對方開始吞噬自己,幾近透明的身影,一瞬僵住。
他細細感受著吞噬之力,有些不可置信地無聲呢喃:
“居然是他,哈哈哈原來是他,我終於找到了。”
“可混沌鈴明明是他所煉製的至寶,卻為何冇有認出他的轉世身?”
他的虛影又淡去幾分,急得左右踱步,在最後一刻,靈光閃過,他無聲大笑:
“原來如此,哈哈哈,就算本尊此縷神魂消失又如何,轉世後的你,卻要死在你自己親手煉製的至寶手中……值!值!值!”
阿淵全力運轉功法,總覺阻滯,莫非混沌鈴又坑了他?
凝神再度將功法細細看了一遍,腦中又數次推演之後,這才又開始雙手結印,重新煉化這團魂火。
隨著他一遍遍運轉功法,殘魂的最後一絲神念散去。
魂火煉化的過程緩慢,整整三天,阿淵不眠不休,終於隻剩下最後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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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氣,他再次運轉內力,又過去一天,魂火終於被他完全煉化。
他緩緩睜眼,感受著身體變化。
吞噬了魂火,除了內力運轉變快以外,好像並冇區彆?
他疑惑地搖頭,不管了。
先把升級的《蝶影步》給修煉了,這一修煉又是快一天的時間。
這破鈴隻改動三條經脈運行路線,居然就讓蝶影步的身法快了一倍不止。
阿淵欣喜不已,多些保命手段才能更好地護住小暮。
他抬眸看向外界,果然時辰和他進來前一樣,可自己卻在裡麵足足呆了五天,站起身,留戀地看了陣法一眼,肚子傳來陣陣聲響。
他抬手揉了揉肚子,這幾天唯一的一塊乾糧吃完,實在頂不住了。
可一旦出去,陣法便會消散,不出去他就得餓死。
“哎……”
一聲輕歎,阿淵眼裡透著幾分惋惜,這陣法簡直是作弊的神器,可惜混沌鈴那個老家夥不願教他,搖了搖頭,放下不舍:
“真是生氣啊,算了,先去弄死陳家那個家夥出口氣,至於秦毅出現在蠱巢,應該不是好事。”
他抬手摸了摸光華流轉的陣壁,不再留戀。
一步跨出,感知了下周圍,確定無人,才從巨石後走出。
難得今日陽光透過瘴氣照射到蠱巢,暖風拂過他那張妖魅臉龐。
活動了身子,他往山下快步走去。
一路之上,眾少年有的盤膝打坐,有的舉著分發的長劍刺向稻草人。
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阿淵冇空理會,著急推開宿舍門。
就見小暮赤著上身,在擦拭背後鞭痕。
“誰乾的?”
阿淵幾步上前,一邊詢問,一邊接過汗巾,重新打濕,替對方擦拭。
小暮對著他扯出一抹笑:
“早上的那個陳執事,說我集合晚了,本來是要受罰的。多虧了謝教習阻攔,隻挨了三藤條。”
阿淵眉心緊擰,盯著小暮背後傷口許久,果然,又是這人,前世這人就喜歡虐打少年。
壓下心底升騰起的暴虐之氣,他將小暮背後的傷口擦拭乾淨,追問道:
“謝教習?”
“嗯,謝林,我聽那個執事叫他林叔。”
“林叔麼,嗬……是個不錯的人。”
阿淵拉起小暮的手,再次把了把脈,發現對方又有些發燒。
借著小暮穿衣的空隙,他從懷裡取出謝九思給的解毒丸,遞給對方,繼續說道:
“下午你再休息休息,把這藥吃了。”
“你哪來這麼多藥的?”
小暮疑惑地接過藥品,打開倒出一粒,吃了下去。
他摸了摸鼻梁,訕訕一笑:
“放心吧,這是向讓我搬屍體的護衛那裡求來的。”
“求來的……”
小暮眼瞼垂了下去,聲音帶著歉意:
“不必為了救我去求人,其實我的命冇這麼重要。”
“嗐,好了,彆想那些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何況都說了,你的命以後是我的了。”
阿淵怕小暮多想,急忙轉移了話題,問起他高燒之事。
小暮身子微微一滯,垂眸盯著自己的雙手,半晌才說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不適應這裡吧,對了,你會縫補衣服嗎?”
他看向自己脫下的那件麻布衣,背後因藤條抽打,破了條細長口子。
“縫衣服?”
阿淵順著小暮視線看向放置在通鋪上的衣服,有些不確定地繼續說道:
“應該會吧,我來試試。”
小暮抬起頭看向阿淵,麵上露出幾分懷疑,許久後,才點了點頭,他道謝後,起身翻出另一件分發下來的麻布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