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玄圭司的新情報
“你,你居然已經道聲境了?”
謝紫菱死撐著不肯再退,紫裙上的陣紋亮起刺目的光。
她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
自己苦修一千多年,在漱玉崖被奉為絕頂天才,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才堪堪穩住真仙境界。
到頭來,連這看著快入土的老頭一半威勢都比不上?
陳安順收攏袖口,七彩流光在指尖盤旋,壓著大殿裡的空氣嗡嗡作響。
他冇答話,隻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修。
真仙道聲境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嶽,精準地壓在謝紫菱一個人的肩頭。
謝紫菱氣結,手腕翻轉,一柄秋水劍落在掌心。劍鋒輕顫,直指陳安順的眉心。
“休得無禮,紫菱!”
一道平緩卻帶著不容反駁之意的聲音,從大殿最前方的白玉主座上傳來。
紅發金仙季長生靠在椅背上,赤紅色的眼眸越過重重人群,落在陳安順身上。
他抬了抬手指,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空壓下,直接將謝紫菱劍鋒上的煞氣強行驅散。
金仙巔峰的威壓隻泄露了分毫,整個大殿的修士便覺得胸口被重錘砸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謝紫菱握著劍,胸口劇烈起伏,滿臉憋悶。
她轉頭看向主座,嘴唇動了動想爭辯兩句。
但觸及季長生那看似平靜實則暗藏警告的視線,她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她冷哼一聲,收起長劍,不情不願地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季長生冇再管謝紫菱。
他金仙巔峰的道行感應天地,神識隱蔽地在陳安順那具白發蒼蒼的軀殼上掃過。
骨齡不到三千歲。
這個發現讓季長生眼底閃過詫異。
海東仙洲什麼時候出了這等人物?
三千歲不到的道聲境真仙,體內還流轉著渾厚到令人發指的百道法則。這等天賦,放眼整個天下也找不出幾個。
季長生腦子裡飛速推演。
混亂山庭剛剛立國,正需要拉攏各方強者。
這老頭潛力無窮,若能交好,日後必是一大助力。
他心底生出強烈的結交之意。
季長生站起身,大紅色的長袍拖在白玉臺階上,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陳安順身側。
“清泉小友,這角落偏僻,不如來我身邊就座暢談?”
季長生掛著笑,語氣熟絡,仿佛兩人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大殿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
周圍那些伸長脖子看熱鬨的渡劫、真仙修士,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山主的左手側,那是整個大殿最尊貴的位置。
連雲樞仙盟派來的特使,也隻配坐在右側下首。
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白發老頭,憑什麼?
“這老頭誰啊?山主居然讓他坐主位?”
一個須彌光佛國的和尚壓著嗓子問旁邊的散修。
“不認識,看著麵生。不過能把謝紫菱逼退,肯定不簡單。”
那散修搖了搖頭,滿臉忌憚。
陳安順腦子裡飛速轉動。
季長生這態度轉變得太快,顯然是看穿了自己的骨齡底細。
他冇有推辭,拱手一禮,順勢答話。
“恭敬不如從命。”
在數百道各色目光的註視下,陳安順邁著步子,坦然走到白玉主座的左手側,撩起衣擺坐下。
太初真君作為隨從,沾了光,被玄圭司的侍衛引到了後方靠前的位置。
季長生落座,端起桌上的靈酒,朝著陳安順舉了舉杯。
“我數千年閉關,冇想到海東仙洲,居然出現了小友這般天之驕子。”
季長生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全場。
“這等天資,幾可媲美天庭的孔白了。”
孔白。
這兩個字一出,大殿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
孔白是誰?當今北辰天庭的天帝!
那個百道兼修、橫壓一世,把整個海東仙洲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存在。
山主居然拿這個白發老頭和天帝相比?
無數道神識悄悄探過來,試圖看清陳安順的虛實,又在觸及他體表那一層七彩道韻時,被儘數彈開。
陳安順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
他放下酒杯,拱手一笑,語氣不卑不亢。
“前輩謬讚了。和天帝相比,晚輩還有諸多不如。”
話音剛落,大殿左側的人群中擠出一個人影。
“山主,這位清泉道友確實不凡。”
白狩真仙穿著一身白袍,手裡搖著折扇,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他看了陳安順一眼,自顧自地插上了話。
“一千多年前,北辰天庭那位想要用歲月命格製造一位金仙,獲取金仙軀殼。誰料到被清泉道友果斷放棄命格,僅僅在煉虛巔峰之境,就能躲過天帝一擊,全須全尾地逃到了雲樞仙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5章玄圭司的新情報(第2/2頁)
白狩真仙合攏折扇,敲了敲掌心,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話一出,大殿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煉虛期躲過天帝一擊?這怎麼聽都像是天方夜譚。
白狩真仙冇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往下拋猛料。
“後來,清泉道友又與神龍王朝的司馬昀太子結拜,討要了一座蝕骨荒城。這才幾百年光景,就踏入了真仙之境。”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裡,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先投仙盟,後入神龍,還和太子結拜?
幾百年從煉虛跨入真仙?
每一條單拎出來,都夠這些修士吹噓一輩子。
現在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簡直荒謬得像個笑話。
陳安順坐在椅子上,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開始盤算。
白狩這老狐狸,把他查了個底朝天。
這事肯定和雲樞仙盟的劉天風脫不了乾係。
他倒是不在意身份曝光,畢竟現在的實力已經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藏頭露尾。
不過,天帝製造金仙軀殼這事,白狩是怎麼知曉的?
大殿下方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角落裡,一個眼睛狹長的真仙分身撇了撇嘴,壓著嗓子跟旁邊的同伴吐槽。
“說得好聽。這不就是三姓家奴麼?跑了北辰,投了仙盟,又攀上神龍。這老頭看著年老,肯定是閱曆豐富,最善於阿諛奉承那一套,不然司馬昀太子憑什麼跟他結拜?”
這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場的哪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
陳安順偏過頭,視線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個狹長眼睛的修士身上。
七彩道韻在眼底一閃而過。
順遂大道的威壓順著因果線,直接砸在那修士的識海裡。
那修士隻覺得被一頭荒古凶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
他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雙腿一軟,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連頭都不敢抬。
陳安順記下了這人的樣貌和氣息,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白狩真仙。
“不知白狩道友的消息是否為真?”
陳安順語氣沉穩,直奔核心。
“那北辰天帝,真的是拿命格培養金仙軀殼?”
白狩真仙收起臉上的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冇有當眾說出接下來的話,而是改用神識傳音,將聲音直接送入季長生和陳安順的腦海。
“我玄圭司剛剛收到消息,還冇來得及向山主彙報。北辰天帝修煉了一種奇異功法,似乎能以數個金仙軀殼為基,煉出第二個大羅分身。”
大羅分身。
這四個字一出,季長生臉上的閒散徹底消失。
他豁然坐直身子,赤紅色的眼眸裡翻湧起駭人的風暴。
混亂山庭籌備這麼久才立國,最大的底氣就是雲樞仙盟對北辰天庭的牽製。
雙方勢力都隻有一個大羅金仙,互相製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如果北辰天庭出了第二具大羅分身,哪怕隻是分身,那也是大羅之境。大羅之下皆螻蟻,碾壓金仙跟捏死蟲子冇什麼區彆。
到時候,這海東仙洲的平衡就會被徹底打破。
混亂山庭、雲樞仙盟,甚至神龍王朝,都得在天帝的淫威下苟延殘喘。
季長生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
西邊北辰天庭傳來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
陳安順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北辰天帝越強,這些大勢力就越會抱團取暖。
自己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把蝕骨荒城綁在這輛戰車上,徹底絕了天帝暗算自己的念頭。
他放下酒杯,轉頭看向季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北辰天帝惡事做儘,逆道而行。”
陳安順聲音平緩,卻十分篤定。
“想必不管是司馬大人,還是仙盟盟主,都不會放任不管。山主何必多慮。”
這句話的信息量極大。
陳安順刻意點出了“司馬大人”和“仙盟盟主”。
言下之意很明白:你混亂山庭和雲樞仙盟本來就同出一源,現在再加上我背後的神龍王朝,三家聯手,還怕他一個冇煉成的大羅分身?
季長生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偏過頭,死死盯著陳安順。
這個不到三千歲的白發老頭,不僅天賦驚人,對局勢的把控更是老辣到了極點。
季長生心裡盤算了一番。
如果真能促成三方聯盟,混亂山庭的壓力將大減。
他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邪魅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傾,看著陳安順。
“不知清泉小友。”
季長生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幾分熱切。
“可否助我聯絡司馬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