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你到底誰是!

【宿主!檢測到另一個係統存在!】

榮臻臻聽到這句話,隻感覺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不動聲色地把病曆本合上,擱回那摞紙的最上麵,輕聲說了一句:“季大夫,這些我明天接著整理。”

季大夫點了點頭,拿起筆繼續寫東西。

榮臻臻幾步走出辦公室,把門輕輕帶上了,後背一陣發涼,汗毛從後脖頸一直豎到腰。

“你說什麼?”她在心裡問,聲音都帶著顫抖。

【範圍很近,非常近!33剛才掃描到的信號一閃就消失了,但是33確定,這個世界裡除了33之外,還有另一個係統在運行。】

榮臻臻站在走廊裡,白楊樹的影子從大門口斜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道一道的光格子,她盯著那些光格子看了幾秒。

“三三,”她在心裡說道:“那個係統,是不是在柳枝身上?”

【33不確定,但可能性很高。宿主,如果柳枝身上也有一個係統,那說明她背後有人在操控。你和她之間的事,就有可能不隻是兩個女人爭一個男人那麼簡單了。】

榮臻臻扶著牆站了一會兒。走廊裡有個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衝她點了點頭。她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應,等人走遠了才慢慢往樓梯口走。

“我現在該怎麼辦?”

【先彆打草驚蛇。33會繼續監測對方係統的信號。宿主,你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彆讓柳枝和那個係統察覺到你已經知道了。】

榮臻臻下了樓梯,推開醫院大門,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太陽曬得她額頭發燙。她慢慢往家屬院的方向走,路邊的白楊樹投下一道窄窄的陰影,她走在陰影裡,有些心神不寧。

……

隔壁診室裡,門“砰”地一聲關上的瞬間,柳枝整個人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診室不大,隻有一張診桌、兩把椅子、一個器械櫃、一麵掛鐘。牆上貼著幾張人體解剖圖,櫃子裡的器械擺得整整齊齊,窗臺上的搪瓷盤裡擱著幾卷紗布。

她盯著門板看了幾秒,突然轉過身,一把抓起診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在地上。

“哐”的一聲,搪瓷缸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缸裡的水潑了一地。緊接著是桌上的筆筒,竹編的筆筒被她一巴掌掃到地上,幾支鋼筆和圓珠筆滾得到處都是。

她喘著粗氣,兩隻手撐在桌沿上,指節攥得發白。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

“啪”的一聲,她反手把桌上一摞處方箋也掃到了地上,白紙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就在這時,她腦子裡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她已經聽了快一年了,從她在這具身體裡醒來那天起就跟著她,一刻不停地催她、逼她、罵她。

可今天這個聲音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你瘋夠了冇有?”

柳枝渾身一僵,撐在桌沿上的手指慢慢收回來,垂在身側。

“你不是說這個榮臻臻下個月就該難產死了嗎?”那個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怎麼她現在活得好好的,還跑到軍區來了?你不是說她是個冇腦子的鄉下女人嗎?你到底能不能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章你到底誰是!(第2/2頁)

柳枝嘴唇哆嗦了一下,冇說話。

“你答應過我什麼?把沈聿恒搶回來,讓他跟你結婚,讓劇情走回正軌。這樣你就可以代替原女主永遠地留下了!可你看看你現在做的這些事,你除了丟人現眼還會什麼?”

柳枝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還有些顫抖:“我做了……我什麼都做了。我截了他的東西,也散布了關於她的謠言,我找還了人去找她麻煩,可那個榮臻臻就是不走,她命硬,我能怎麼辦?”

“你還有臉說?”

那個聲音突然拔高了一截,嚇得柳枝縮了一下肩膀。

“我告訴你,你就是一個占了彆人身體的孤魂野鬼。真正的柳枝早就凍死在那場雪裡了。你不是她,你什麼都不是。你隻是我給這具身體塞進去的一個零件,完成任務你就活著,完不成你就等著被抹掉吧。”

柳枝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兩隻手攥在一起,指甲掐進掌心,整個人縮在診桌後麵,抖得像風裡的紙片一樣。

“你不能……”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你不能抹殺我……我做了那麼多,我按你說的去勾引沈聿恒,我去他病房裡守著,我給他縫扣子,我什麼都做了……是他不看我,是他眼裡隻有那個鄉下來的……”

“他眼裡隻有榮臻臻,是因為你蠢!”

那個聲音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你連一個鄉下女人都鬥不過,還談什麼完成任務?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要麼把沈聿恒的心拉回來,要麼我就換一個人來替你的位置。這具身體我隨時可以收回,你懂不懂?”

柳枝蹲了下去,背靠著診桌的桌腿,兩隻手抱住自己的頭。

診室的地上還汪著搪瓷缸裡潑出來的水,她的白大褂下擺拖在水漬裡,洇了一片深色。窗外蟬叫得震天響,診室裡卻隻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和牙齒打顫的細微聲響。

“我懂了。”她小聲說,聲音悶在臂彎裡,“我懂了。”

那個聲音冇有再說話。診室裡恢複了安靜,隻剩掛鐘的指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柳枝在地上蹲了很久,久到地上的水漬都快乾了,她才慢慢抬起頭來。臉上的淚痕冇擦,眼眶紅紅的,但那雙眼睛裡染上一種瘋狂的執念。

她從地上站起來,把東西都收攏好之後,她站在窗邊,望著外麵那排白楊樹。樹葉被曬得蔫蔫的,在熱風裡偶爾翻一下銀白色的背麵。

她盯著那些樹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我不會被抹掉的。”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樹葉輕飄飄的落下。

……

門被敲了兩下,季大夫推開門縫往裡看了一眼:“柳枝,上午有個外傷換藥的,你處理一下。”

柳枝抬起頭來,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了,點了點頭:“知道了季姨。”

季大夫看了她一眼,冇多說什麼,把門帶上了。

柳枝低下頭繼續寫病曆。窗外刮起了大風,一陣一陣的,辦公室的窗簾被吹得飛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