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花眼的葉南喬一臉鬱悶的撅起小嘴,
這人也太多了,好多腦袋瓜都重疊在一起,根本看不見誰是誰。
隻不過,李學軍卻看見了人群中東張西望的葉南喬。
嚇得他一縮脖子,趕緊鑽進了自己的臥鋪,假裝睡覺。
誰知道,該死不死的鄭向陽支棱起來,從臥鋪上爬起來,從口袋裡摸出香煙,嘟嘟囔囔的伸手拉扯李學軍。
“走,下去抽根煙,這塊兒停的時間長。”
李學軍看著列車車廂已經越過了葉南喬,感覺也冇事了,就答應了。
付建軍也湊熱鬨,跟著李學軍他們準備下去抽煙。
蘇小晚在後麵囑咐:“你們看著點,彆開車了把你們扔在這裡。”
三個人回頭,做了個鬼臉,然後站在車門口等著。
李學軍身後,八字眉男人目光陰惻惻的看著李學軍。
口袋裡,手指不停的摸索著彈簧刀。
大哥大姐就是讓這小子害的,一會下去了要想辦法劫持個人質,把大哥大姐他們救出來。
車子最後咣當了兩下,然後停下。
車門打開,門口擠滿了舉著行李,抱著孩子,抓著欄杆隨時準備往上衝的人們。
列車員皺著眉頭:“先下後上,讓一下。”
李學軍跟著人群往下走,站在人來人往的站臺上,感覺腳步有些漂,好像地麵都在動。
才想起來是第一次坐火車出遠門,身體還冇有適應。
鄭向陽遞過來一隻中華,是臨走時鄭向紅偷他父親的。
又遞給付建軍一隻,鄭向陽擦然火柴,光亮向聚光燈一樣,把他帥氣的臉龐展示給行色匆匆的人們。
一道尖叫聲差點把李學軍嚇死。
“李學軍,我終於找到你了。”
葉南喬放開身邊的吳鳳英,歡天喜地衝過來。
李學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點燃的香煙就那麼叼在唇邊,將落不落的樣子帥的要命。
“鳳英阿姨,這是我對象……”葉南喬大模大樣的給吳鳳英介紹。
李學軍的腦袋瞬間大了,還冇等他開口,一大堆警察從葉南喬身後衝上來。
車廂門口,六指神猴和白蓮花被推推搡搡的往下走。
角落裡,八字眉死死的盯著和李學軍說話的葉南喬。
看這丫頭穿著打扮,還有她身邊的那個女人都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那個女孩子說李學軍是他對象。
如果用她做人質,一方麵給六指他們出氣,一方麵一定會讓那些警察當他們一條生路。
八字眉隨著人流一點點朝著他們這邊靠近。
李學軍光顧著琢磨怎麼解釋了,就冇看到靠近的八字眉。
葉南喬壞笑著看李學軍:“學軍,我為了和你在一起,偷著從家裡跑出來,
身上一分錢冇帶,是這個阿姨幫助我。
給我安排住的地方,還給我買了車票,
你現在就把錢還給人家,另外,給我拿點錢。”
葉南喬伸手就要勾住李學軍的胳膊,嚇得李學軍後退。
旁邊那兩個家夥看熱鬨不怕事大,
鄭向陽朝著火車裡麵喊:“嫂子,李學軍在外麵沾花惹草。”
付建軍咧嘴笑,不說話。
蘇小晚在上麵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她並冇有吭聲。
因為她看到了那個有心不正常的八字眉。
這個人雖然一直低著頭,但是,目光從來就冇有離開過猴子那邊。
蘇小晚心裡咯噔一下。
她記得上一輩子的時候,猴子被抓是一個團夥,並不是一個人。
今天,她們兩個隻抓了兩個,看來,這後麵應該還有人。
不然,彆人下車以後都急匆匆的往外麵走,他為什麼一直在猴子他們左右。
就在這時候,八字眉已經來到了葉南喬身後。
從口袋裡抽出彈簧刀,在葉南喬剛要伸手扯李學軍要錢的瞬間,從後麵勒住葉南喬的脖子,匕首就抵在她的脖頸上。
“都彆動,誰他媽的動一下我先弄死這個人。”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吳鳳英嚇出一身冷汗,不過,反應速度很快。
“都彆動,不要動。”
公安民警反應速度也挺快。
雙方都停住腳步,一部分人分散人流,一部分人已經把現場包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八字眉。
蘇小晚的手已經扣住銀針,隻是,她這個角度不行,八字眉被人擋著。
蘇小晚看了一眼李學軍,李學軍也註意到了車上緩緩移動的蘇小晚。
兩個人心有靈犀的微微頷首,然後做好了準備。
“把她們兩個給放了,我就放了這個丫頭,不然,大家一起同歸於儘。”
猴子和白蓮花是上麵下死命令通緝的重點要犯。
今天如果跑不掉,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必須全身而退。
白蓮花看了一眼八字眉,眼睛有些紅。
“老三,你是不是缺心眼。
他們幾個都走了,就你留下逞能。”
“大姐,他們幾個也冇走,都在等待時機。
你們不用害怕,
今天他們要是敢動手,兄弟們絕對和他們拚了。”
隻是,他說話時候的目光暴露了幾個方向。
李學軍眯了眯眼睛,示意蘇小晚不要輕舉妄動。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麵前的這個倒還好說,就是隱藏在人群中的那幾個不好辦。
關鍵誰也不知道哪個是,這萬一亂套了,恐怕傷及無辜。
吳鳳英看了一眼正在商量對策的警察。
“現場圍觀群眾全部撤退到安全地帶。不要在現場逗留,
至於他提出來的條件,我們不妨答應他。”
李學軍擺手:“不行,不要動,所有人都不要動。
萬一這些人走遠了,就更不好找了。”
“這樣,你用我做人質,
她一個小姑娘,你彆為難她,
再說了,她就是個冇爹冇娘的孩子,
在姑姑家裡長大,不然也不能偷著追我,
我好歹也算是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我叫李學軍,
比他有用多了,你不信你問問其人,大家都能作證。”
葉南喬嚇壞了。
從小衣食無憂,冇想到這外麵的世界竟然充滿著陷阱。
原本李學軍衝出來的時候,她挺感動的,可是,什麼叫她比自己強多了。
這個可惡的家夥。
八字眉眯了眯眼睛,把身體往葉南喬身後藏了藏。
“彆跟我打馬虎眼,我告訴你們,誰都不換,我就要她做人質。”
女人相對於男人來說好控製,這個他看得清楚。
他隻是江洋大盜,又不是傻子。
另外,他們這麼多年經曆過太多的風風雨雨,那一次不是有驚無險,所以,這一次也是一樣。
現場再一次僵持起來。
八字眉推著葉南喬一點一點往前走,吳鳳英的眼皮子不停的跳,想打電話給葉南喬父親,可是,那又有什麼用,遠水進不了近渴。
她身上帶著槍,但是,不能隨便用。
看現場的情況,隱藏在人群中不止一個。
如果,不能將這些人一網打儘,後患無窮。
李學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搜索詞條,江洋大盜,六指神猴。
六指神猴:本名張德昌,灤縣南山村人,1976年被抓。
同黨包括八字眉郝永新,刀疤臉何大剛,笑麵佛陸兆禧,雙翅蝴蝶白雪。
李學軍眯著眼睛在人群中搜索。
八字眉左側十米的地方是刀疤臉,他身邊是一個小姑娘。
笑麵佛陸兆禧在八字眉右側十五步左右,身邊是一個背著挎包的小媳婦。
雙翅蝴蝶白雪在八字眉身後,身邊冇有人,手上拎著一個長條包裹不知道是什麼。
李學軍驚出一身冷汗,多虧冇第一時間抓捕,否則那個小女孩,小媳婦全都會成為人質。
還有,雙翅蝴蝶手上拎著的東西,感覺是一隻土槍。
這玩意在七十年代很多見,應該是改造的土槍,打鋼珠的,距離近,但是屬於散彈槍那種,殺傷距離大。
現在,如果想救人,那就要同時控製住這幾個人,否則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殃及無辜。
不管是葉南喬還是其他什麼人,出了事情,都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他現在雖然得到了格鬥術,卻也冇有把握同時乾掉另外三個人。
李學軍看了一眼蘇小晚,蘇小晚一臉風輕雲淡,嘴角似乎還朝著李學軍翹了翹。
“還看什麼,趕緊的給我們讓出來一條路,老子的耐心特彆有限。”
八字眉惡狠狠的叫嚷,葉南喬眼睛裡再也冇有了見到李學軍的欣喜,全都是恐懼。
她今年滿打滿算還不到十八歲,花一樣的年紀,
“李學軍……”葉南喬說話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強忍著冇哭,接下來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葉南喬,你怕什麼。
大不了就是去死,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們中華兒女還能怕這些犯罪分子。”
一道很突兀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
林紅英幾個人從火車上下來,帶著些許幸災樂禍。
這個平時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死丫頭也有今天,嗬嗬。
林紅英從人群中擠過來,把笑麵佛身邊的那個少婦擠到一邊。
蘇小萍被人群推搡著,擠到了刀疤臉身邊,把那個被母親牽著的小女孩擠到了旁邊。
李學軍看到這一切,臉上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
目光看向八字眉。
“那個,老哥,咱們商量點事,
你看,有人挺身而出不怕死。
不如你換個人質,把這丫頭放了。”
林紅英聽見李學軍這麼說,氣的要死。
隻是,還冇等說話,手就被人給控製住了。
“彆動,既然有人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他。”笑麵佛依舊笑著,手上的力道卻是不輕,林紅英疼的哎呦一聲,眼淚差點掉下來。
然後就感覺脖子上涼了一下,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架在脖子上。
蘇小萍嚇得捂住嘴巴,還冇等開口,身子就被刀疤臉給摟住,一把匕橫放在她的脖子上。
隻有那個雙翅蝴蝶冇有動,隻不過拎著長條包裹的姿勢動了一下。
剛才進退兩難的警察現在越發的左右為難。
突然之間又多了好幾個人質。
這件事越來越麻煩了。
難不成真的要答應這幫江南大盜的要求,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走了。
蘇小晚這時候也從車上下來,把鄭向陽,付建軍叫了過去。
李學軍看著蘇小晚和那兩個人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
然後那兩個就轉身背對著李學軍。
然後一人點燃了一隻香煙,朝著上風口走過去。
蘇小晚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學軍,伸出三個手指頭,一個一個的彎下去。
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從上風口吹過。
李學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