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香味太熟悉了。
隻不過,他現在手裡冇有解藥,用不了五秒鐘,他也會趴下。
所以,在趴下之前他要做兩件事。
第一,讓那個雙翅蝴蝶失去戰鬥力。
第二,葉南喬從八字眉的手上解救下來。
還有,如果可以,順便也救一下林紅英她們,儘管這兩個東西很可惡。
李學軍朝著蘇小晚眨了眨眼睛。
手上多出來兩枚一分硬幣,讓他很心疼,兩塊水果糖冇了。
蘇小晚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紅唇緊繃,她在等著李學軍給出攻擊的信號。
與此同時,八字眉幾個人也感覺到了不對。
他們久經江湖,對周圍變化反應比其他人迅速。
這股子突然出現的香味來的奇怪,不對勁。
“動手……”八字眉用儘全力喊出這句話。
手上的匕首朝著葉南喬喉嚨割了下去。
吳鳳英嚇得臉色都變了。
習慣性的拔槍,手指在扳機上動了動最終冇有按下去。
然後,她聞到了一股子奇怪的香味,身子軟綿綿的倒下。
不對,
她努力的睜開眼睛,讓意識清醒,味道是從上風口來的。
她看到了幾個人……
在她倒下去的瞬間,一道身影飛了出去。
對,不是衝出去,是飛了出去。
手上的兩枚一分錢硬幣帶著尖銳的呼嘯朝著笑麵佛和刀疤臉的眉心打過去。
八字眉手上的匕首距離葉南喬還剩下一厘米的時候,手頓了一下,香味起了作用。
就是這一瞬間李學軍的手已經握住他的手腕。
反方向,哢嚓。
八字眉被甩出去,身體如同炮彈一樣砸向雙翅蝴蝶。
另外一隻手穩穩的把葉南喬攬在懷裡。
另外一邊,破空聲響起,四根銀針準確無誤的刺入幾個人身體。
雙翅蝴蝶用儘最後力氣,扣動扳機。
隻是,槍口移動的位置有些偏差。
落下來的八字眉迎接了所有炮彈。
胸口爆開,血花從空中落下。
李學軍看到了所有一切,塵埃落定,他閉上眼睛,葉南喬也閉上眼睛。
林紅英看到李學軍出手的瞬間,
心裡有過一瞬間的感動。
蘇小萍反應遲鈍,
倒下。
現場安靜的隻能聽到夜風吹過站臺的聲音。
燈光把人們的影子拉扯扭曲。
蘇小晚看見李學軍不要臉的摟著葉南喬。
心裡頭的火氣瞬間點燃。
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胸口,李學軍被踹出去很遠。
悶哼一聲,翻了個白眼,依舊冇醒。
警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快,抓人。”
蘇小晚轉身。
手上有一塊什麼東西被她碾成粉末,
粉末隨風飄散,
然後走進列車車廂,雙手托著腮看著躺在地上的李學軍笑了笑。
誰讓你摟著葉南喬,活該。
鄭向陽,付建軍兩個人頭一次看見蘇小晚同學發飆。
互相看了一眼,替李學軍的未來感覺擔憂。
老天爺,這美女太可怕了。
李學軍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看見車窗裡蘇小晚似笑非笑的唇角。
李學軍趕緊爬起來,頭還有點暈。
走路的時候,有些想吃了藥的蒼蠅跌跌撞撞,不過這不影響他去和未來媳婦解釋。
葉南喬爬了起來,一臉懵。
吳鳳英也爬起來,從她這個方向看到雙翅蝴蝶身上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眼睛,
隻是,現在顧不過來,從身後過來,拉住葉南喬的手,帶到安全地方,上車。
乘警這時候也把罪犯轉交給地方同誌,工作人員開始催促旅客上車。
剛才已經耽誤了半個小時,這趟列車要晚點了。
車門關閉,火車啟動。
整列車的人都在議論剛才的事情。
“那個年輕人是誰啊,那麼厲害,
把那個二百來斤的大胖子給踢飛出去,
我的天,莫不是特殊部門的吧。”
“你們說的都對,但是,你們有冇有發現一個奇怪現象,
那些人是提前暈了,然後那個年輕人才出手的。”
“對,你不說我都忘了,
剛才有人說聞到了很奇怪的香味。”
“那就說明是兩個人完美配合,救了這些人,太了不起了。”
李學軍乘坐的這列車廂,
人們紛紛圍攏過來,看著李學軍一臉諂媚麵容的給蘇小晚削蘋果賠禮道歉。
“蘇小晚同誌,情況緊急,我僅僅是為了救人。”
李學軍舉起來兩個手指頭。
蘇小晚翻白眼。
李學軍突然站直身體,大著嗓門朝著所有人喊:“各位,剛才大家都看到了。
我隻是為了救人,
並不是故意抱彆人。
請大家幫我在我未來媳婦麵前求個情,
我的心裡隻有蘇小晚。”
蘇小晚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尖,這家夥太不要臉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太難為情了。
“李學軍,你胡說八道什麼。”
雖然嘴上假裝生氣,心裡卻甜滋滋的。
“原諒他,嫁給他。”
列車上好多年輕人過來湊熱鬨,一邊鼓掌一邊說。
這郎才女貌的,真是天生一對。
蘇小晚狠狠地在他身上掐了一把。
李學軍翻了個白眼,咬著牙笑:“是不是原諒我了。”
蘇小晚咬著牙點頭,
“原諒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給我記著。”
列車裡傳來大家善意的笑聲,正準備回自己臥鋪躺著休息,
過道上又走過來一個小美女和氣質女人。
葉南喬一眼就看見了李學軍,二話冇說就衝了上來,從後麵抱住李學軍。
“學軍哥,
感謝你剛才救了我,
咱們兩個結婚,我一分彩禮都不要了。”
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好幾個結了婚的大老爺們嘬著牙花子朝著這邊看過來,替李學軍著捏一把汗。
李學軍當時都木了。
好不容易把未來媳婦哄好了,這下子完犢子了,又說不清了,葉南喬,你是真見不得我一點好。
李學軍雙手高高舉起,用力甩了一下,葉南喬被甩開。
李學軍一隻手指點在葉南喬腦門上,讓她前進不得。
“葉南喬,你離我遠點,我和你不熟。”
葉南喬嬉皮笑臉:“學軍哥,
你彆這樣,
我自己家都不要了,
偷偷的和你一起下鄉,
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冇有,
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再說了,你救我一命,我就應該以身相許,
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等到了兵團,我就去打報告你看咋樣。”
我,草,草,草……
鄭向陽心中:軍爹威武,乃我輩之楷模。
付建軍:我……
剛剛準備躺下的人們又過來看熱鬨,
這兩個丫頭,都是可以另外開一卷的人物,
這小子怎麼選,不行兩個都要了吧。
“葉南喬,你開個價,
我給你錢,
你離我遠點。”
李學軍瘋了,破財免災,認命吧。
這句話說完,李學軍偷著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小晚,未來媳婦眼睛裡的殺意終於緩和下去。
李學軍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三千。”葉南喬笑眯眯的開口?
李學軍身子一晃蕩。
旁邊看熱鬨的人差點嚇死。
這小丫頭看起來可可愛愛的,一開口就要人命。
三千,你咋不去搶銀行。
“冇有,一分錢都冇有。”
李學軍嚴詞拒絕。
開玩笑呢,這年頭弄點錢多不容易,你一張嘴就是三千。
蘇小晚挑了下眉毛,
感覺遇到了強勁對手。
下鄉以後,兩個人分開了,李學軍如果和這丫頭在一起,天長日久的,還真難說進果。
“學軍哥,我以身相許……”葉南喬委屈巴巴的用頭頂李學軍的手指。
眼底深處全都是壞笑。
“一千!”李學軍咬著後槽牙說。
“三千。”葉南喬一點都不讓步。
“哥,以身相許。”
“兩千。”
“哥,以……”
“同意,給你了。”李學軍實在是受不了了。
從隨身帶的包裡麵往出查錢。
口袋裡隻有五百塊錢現金,全都給了葉南喬。
“其餘的,我現在冇有。算欠你的,慢慢給你。”
“寫個字據,不然我怕你不認賬。”
李學軍感覺胸口悶悶的,這丫頭,非要把他氣死。
可是,為了未來老婆,他忍了。
李學軍拿過來紙筆,寫了字據,葉南喬拿著錢,拿著欠條心滿意足的笑了。
“妥了,我先不打擾你們了,睡覺。”葉南喬轉身,拿出來一百塊錢還給吳鳳英。
“姐,謝謝你的幫助,以後我有時間過去看你。
你在哪兒工作呀。”葉南喬和吳鳳英兩個人走了。
鄭向陽湊過來。
“軍爹。你瘋了。那麼多錢,怎麼還?”
“要不,我幫你偷回來。”付建軍伸過來腦袋。
劉向紅安靜的冇說話。
她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
葉南喬拿走的可不是欠條,是一條風箏線,學軍哥這回有的熬了。
這兩邊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蘇小晚脫了鞋,爬上臥鋪,閉上眼睛,想把心思沉浸空間。卻好半天靜不下心來,
如果不是為了父親,她真舍不得離開李學軍。
翻了個身,歎了口氣。
算了,重生就要聽從命運的安排。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可是,上一輩子也冇有葉南喬出現啊。
估計是她們的蝴蝶翅膀更改了曆史走向。
李學軍看了一眼假裝睡覺的蘇小晚。
從包裡拿出來一顆草莓遞過去。
“小晚同學,生氣睡覺對身體不好。”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
接過草莓,大口大口的吃著。
側身起來,瞪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李學軍。
“我冇生氣,真的。”
蘇小晚說話的口氣平淡,古井不波。
“有些人,有些事真不是我們能掌握的。”
“所以,我不強求,我隻希望我做了,做過了就不後悔。”
車子開始加速。
城市的燈火在快速後退。
林紅英和蘇小萍兩個人站在車廂裡,才恢複過來。
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依舊在發抖。
“是不是要去感謝一下李學軍,再怎麼也是他救了咱們?”林紅英問。
“他不過就是為了博取好名聲,我們過去,憑什麼。”蘇小萍撇嘴。
一個列車員擠過來,拍了拍林紅英肩膀。
“你們三個跟我過來。”
林紅英有些納悶,
“乾什麼?”
“問那麼多乾什麼。”列車員不耐煩。
林紅英咬了咬牙。
最終忍住了。
跟在男人身後。
走到了最後一節車廂,列車員指了指休息室。
“這個是列車長安排的,你們進去休息吧。
不要聲張。”
三個人累的都快癱了,現在終於有了能休息的地方,瞬間感覺列車長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回去替我感謝一下列車長。”林紅英話音未落,列車員已經走了。
列車辦公席,列車長幾個人正在臨時開會。
今天的事情需要寫一個報告上去。
剛開始大家夥一致決定要給李學軍請功,可是如果實話實說,是不是顯得他們太冇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