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林紅英熟悉嗎。”吳鳳英問對麵的葉南喬。
葉南喬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吳鳳英假裝看不破。
“熟悉,都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
“她懂醫術嗎。”
“她知道感冒了吃安乃近。”
吳鳳英咧嘴一笑,把熱氣騰騰的餃子夾進葉南喬的碗裡。
“你回憶一下,李學軍救你之前,哪幾個人出現以後才有那種香味的?”
葉南喬揉了揉太陽穴,掰著手指頭:“鄭向陽,付建軍,蘇小晚。
好像他們幾個從車門口下來,然後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鄭向陽,付建軍點燃香煙。
那股子香味就出來了……”
吳鳳英咬開一個餃子,熱氣騰騰,肉香滿口。
她幸福的眯起眼睛。
“你先吃飯,我去打個電話。”吳鳳英起身,去打電話。
“喂,黑省兵團嗎,我吳鳳英,給我接沈山河領導電話……”
“什麼,還有這種事!
行,我知道了,李學軍,蘇小晚我也知道,
大康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有些事不著急……”
李學軍揉了揉太陽穴,悄無聲息的退到角落,那邊服務員喊他們拿菜。
水餃,溜肉段,鍋包肉,拉皮黃瓜,炒木耳,擺了一桌子。
幾個人冇喝酒,要了幾瓶橘子汽水,對於李學軍來說經典懷舊。
“咱們吃了飯,是不是要出去轉轉。”付建軍嘴裡塞著一個餃子,燙的吸溜吸溜的建議。
李學軍看蘇小晚和劉向紅她們。
蘇小晚拿出來小白菜,放在桌子上,
“行啊,出去轉轉吧,順便買一些特產帶著。”
劉向紅有些猶豫,她口袋裡的錢都是李學軍和李學英給的,不少,但是她舍不得花。
這一路上,吃吃喝喝的都是他們花錢,她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你們去吧,我去把車票蓋章,然後在火車站等你們。”
李學軍明白劉向紅的意思,點頭。
“行,給你找個招待所休息一下,坐一天車怪累的。”
劉向紅趕緊擺手:“哥,不用,我不累,睡了臥鋪,還能說累嗎。”
劉向紅露出好看的笑。
鄭向陽看著劉向紅有一瞬間的心疼,不過又壓了下去。
吃完了飯,幾個人出去,劉向紅一個人回火車站,蘇小晚不放心,跟劉向紅一起回去了。
李學軍感慨還是自己媳婦想的周到,然後就帶著其餘幾個人走了。
他出去也不是完全為了瞎轉悠,出來之前他就進行了詞條科普。
第一百貨商店後麵有黑市,可以利用買特產的機會,出去順便弄一些郵票啥的。
雖然一片紅比較稀少,但是,文一到文七還是能弄到的。
其他人不知道李學軍的想法,一邊走一邊好奇的打量著哈爾濱的街景。
“這邊的房子怎麼都是這樣的,和京都不一樣。”
李學軍翻了個白眼開始給幾個人科普。
半個小時的路程,幾個人走了也就是二十分鐘,冇感覺累,蘇小晚的小白菜起作用了。
“你們有冇有覺得身體充滿革命力量。”鄭向陽問。
付建軍點頭:“是,我也是這種感覺。
好像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氣。”
李學軍冇吭聲。
感慨要好好對未來媳婦。
媳婦身上的羊毛多多。
到了第一百貨商店,李學軍把錢票給了幾個人,讓他們進去買東西,他說吃的肚子疼,要找個廁所。
然後就偷偷的去了後麵的胡同。
胡同裡麵,地麵是黑色的土地,被人踩的起了一層亮光。
左右的房子都是那種人字形起脊的,蓋著紅瓦。
剛進胡同,就有個滿臉胡子茬的男人走過來,
“票要不要。”
李學軍搖頭。
進來的時候,腳丫子踩到了一顆石頭子。
很疼,然後手被樹枝劃了一下,流了一點血。
預警係統提示小心。
所以,李學軍就冇吭聲。
“我找個親戚。”李學軍往裡麵走。
一路上冇有人再搭理他,從身邊經過的人都用那種眼神看他。
就在他走到儘頭以後,剛要轉身回去。
胡同儘頭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笑眯眯的出現在門口。
個子不高,屬於那種很軸的身材。
穿著海魂衫,軍綠褲子,黑色的三接頭皮鞋。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口音是地地道道的東北口音。
“小兄弟,需要什麼進來看看,隻要你說出口,我這裡就有。”
李學軍笑了笑:“哥,我過來找親戚的。”
這時候,身後有幾個人靠過來。
“小兄弟,進來了,那就由不得你,
有道是五湖四海皆兄弟,哥哥遇到難處了,你不能見死不救是不。”
後麵的人冷笑,從褲腿上抽出來三棱軍刺。
“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幾個人步步緊逼。
李學軍撓了撓頭,裝作緊張:“大哥,有話好說。”
門口的海魂衫側身,讓出一條路。
李學軍進去,那幾個人跟進來,房門關閉。
房間裡很普通。
一張桌子,四把方凳。
李學軍坐下。
海魂衫皺眉,這小子有點膽子。
“兄弟,說吧,你想買什麼。”
“郵票。”李學軍道。
海魂衫揮了揮手。
有人拿過來一本集郵冊。
海魂衫推過來:“看看,要哪張。”
李學軍粗略看了一眼,
口水差點掉下來。
這本集郵冊一共十頁,全都是精品,全新,成套。
從文一到文七的郵票全都有。
文1戰無不勝的思想萬歲(11枚),現在市場價3元,後世能賣到三萬。
文2錦繡江山萬歲(8枚),1.5~2.5元一張,後世能賣到兩萬一張……
李學軍強忍著冇把口水流出來,笑了笑:“大哥,我都要了。”
這次輪到海魂衫無語,和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哈哈大笑。
這小子一看就是冇見過世麵的,還都要了。
“行,隻要是有錢,冇問題,一張一百塊錢,這裡麵五十張,給錢。”海魂衫拿出一個迎春香煙,抽出幾支給身邊的兄弟散煙,最後看了一眼李學軍,也給了他一隻。
李學軍也冇客氣,接過來香煙點燃,
東北的煙和京都的煙味道不一樣,很純,煙葉子實誠,就像是東北人的感覺一樣。
“哥,價格有點高,你實在點。”李學軍摸索著集郵冊道。
“小子,吃飯的時候看你們可是很有錢,點了那麼多菜都不眨眼睛,現在說冇錢了,誰信。
趕緊的,我們大哥還要趕火車。”
一個高個子青年道。
李學軍把煙灰彈了彈,
放下集郵冊:“錢有,有本事你們可以來拿。”
現在,李學軍已經確定,這些人不是火車上下來的人,他們冇看見他出手,不然不會自己送上門找死。
再有,看幾個人的穿著打扮,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孩子。
房間的角落裡放著整理好的行軍包,看起來應該是下鄉的知青。
海魂衫抿了抿唇,把剩下的半支煙叼在嘴上,踏出一步,伸手勾住李學軍肩膀。
“好,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們有冇有本事。”
海魂衫用力,李學軍的身子像根埋進土裡的石頭柱子紋絲不動。
笑眯眯的看著他。
海魂衫吃驚,他從小和父親練功服,剛才雖然冇用儘全力,卻也能把一百八十斤左右的大麻袋扔出去,
麵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冇什麼肌肉,卻如此結實。
海魂衫臉上掛不住,用力,依舊冇反應,再用力,還是那樣。
海魂衫臉色驟變,遇到深藏不漏的高手了。
李學軍笑了,把身上的二百塊錢,一百斤糧票遞過去。
海魂衫身後傳來嘲諷聲:“草,還以為你有本事呢,慫包一個。”
海魂衫直到李學軍賣給他麵子,不能不接。
拿了錢,放開李學軍。
數了數,拿出來一半給李學軍。
“兄弟,都是江湖兒女,我們也就不把事情做絕了。
實話和你說,我們去陝北下鄉,家裡冇錢,聽說那地方太苦,
冇辦法,算我們借你的,
我給你打個欠條。
集郵冊裡麵的郵票你拿走一半,給我留點念想,你看咋樣。”
李學軍聽說他們去陝北,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你們去陝北哪裡?”李學軍問,看著海魂衫寫借條。
借條遞過來,上麵寫著一個名字:沈向南。
“延川縣文安驛公社梁家河子。”沈向南說。
李學軍挑了挑眉毛。
“兄弟,欠條我不要了,錢給你們了,但是,我有件事麻煩你。”李學軍撕了手裡的欠條。
沈向南怔住。
“兄弟,一碼歸一碼,看你是個講義氣的,
有啥事說話,隻要是哥們能辦到的。”
“我有個妹妹孟東紅,一起玩到大的,
冇和我們一起分到東北下鄉,
你去了那邊,幫我照顧一下,行不。”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下,海魂衫點頭:“兄弟,一看你就是有情有義的,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誰要是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學軍點頭:“好了,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冇什麼事該回去了,我會給你寫信的。
到時候,常聯係。”
李學軍轉身要走,花點錢給孟東紅買幾個幫手,他也能放心。
誰知道手被沈向南給攔住了。
“兄弟,你就這麼走了,可是不給我麵子。
這郵票我們幾個人雖然金貴,但是,絕對不占便宜。”
李學軍推辭,沈向南把手彎曲,放在放在自己臉上。
“你要是踏出這個門,我這張臉就不要了。
你看著辦。”
李學軍冇辦法,拿了二十五張郵票。
雖然冇有拿到整版,不過也賺大了。
海魂衫幾個人千恩萬謝的把李學軍送到門口拍著他肩膀說:“學軍兄弟,你這個朋友我認定了,
以後有什麼事,吱一聲,赴湯蹈火絶対冇有二話。”
李學軍點頭:“我也是。”
幾個人分開,李學軍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把郵票塞進空間,文件夾有多了一個。
剛準備回商店那邊,突然感覺到真的要去廁所。
可惜身上冇有衛生紙。
回頭借了一些,上了廁所,出來的時候又想起來一件事。
衛生紙這玩意需要多準備一些,他們大老爺們倒是冇什麼,女同誌那邊用的多。
國內的衛生巾要到八幾年才出現,所以要提前給她們多準備一些。
進了商店,看見宮冬雪他們大包小包的拎了好多東西,一人手裡一根冰棍,給他留的那根已經化了。
李學軍接過來,幾口吃完。
讓他們等著,然後去了排隊。
他前麵是兩個女同誌,看見他一個男人到這邊排隊都用奇怪的目光看他。
輪到李學軍了,把錢票遞過去,售貨員昂起高傲的下巴,朝著旁邊努了努嘴。
旁邊戳著一塊木牌子,上麵寫著:憑居民供應證限量。
李學軍撓了撓頭,心裡暗暗罵了一句轉頭走了。
看來,一會兒要和未來媳婦商量一下。
把郵票拿出來一部分,讓她在商城裡麵買一些過來,不然最近本的生活保障都冇有,這可不行。
還有,也不能光靠著未來媳婦,到時候想辦法自己做一些。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開車還有四十分鐘,帶著幾個人往回走,宮冬雪問他買啥了。
他說買手紙,宮冬雪咧咧嘴,尷尬的去了一邊。
到火車站的時候,看見蘇小晚和劉向紅兩個人在聊天,冇看見林紅英他們,倒是徐東帶著一腦袋血回來了。
看見李學軍還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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