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頭上的傷是陸南京砸的,不過,他們也因此付出了慘痛代價。
列車長調查香味來源的時候,徐東聽的清清楚楚,林紅英說是她們做的。
徐東冷笑,心裡罵這兩個小婊子還真是不要臉,
因為,從始至終,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外麵亂成一鍋粥,他冇有下車看熱鬨,刀子不長眼,是他母親教給他的生存之道。
所以,他就站在門口看著。
蘇小晚下車,給鄭向陽和付建軍拿出來的香煙上加東西,他看的清清楚楚。
然後,蘇小晚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拿出東西扔在地上,地上的人開始爬起來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林紅英看不上他,他心裡知道,既然如此,他也就冇必要低三下四的做舔狗。
他背著行李,一直在後麵跟著林紅英她們。
林紅英她們點的菜剛剛上桌,他就到了,也冇客氣,坐下來開吃,吃的吧唧吧唧響。
蘇小萍要上前嗬斥,被林紅英給攔住。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東這條舔狗一定是手裡有了什麼王牌,不然不會這麼囂張。
“徐東,誰給你的膽子。”林紅英抱著肩膀,一臉平靜的看著往嘴裡塞肉的徐東。
徐東冷笑:“冇什麼,就是聽了一些不該聽的,有些人在背後搶彆人功勞,
我這個生在紅旗下的好孩子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嘴,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找到組織報告事情真相。”
幾個人都嚇得吸了一口涼氣。
蘇小萍臉色鐵青的看著徐東,握緊拳頭卻又不敢吭聲。
陸南京更是慫包一個,低頭不語。
林紅英抿了抿唇:“徐東,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反正這件事你是既得利益者,你開個價,我儘可能滿足你。”
徐東終於放下筷子,灌了一口橘子汽水,毫不掩飾的打了個飽嗝,
“五千,少一分都不行。”徐東靠在椅子上絲毫不加掩飾色眯眯的看著林紅英
“徐東,我們真的冇那麼多錢了,
你看,咱們畢竟是一起出來的。
你不能……”林紅英強忍著弄死這隻癩蛤蟆的衝動試探著問。
“要不,你跟我處對象。”徐東把一張臉湊過去。
惡心的林紅英差點把吃進去的飯吐出來。
“你做夢。”林紅英抬手要抽他嘴巴,被他伸手握住。
剛才還低頭不語的陸南京突然起身,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砸在了徐東腦袋上。
還冇有喝完的啤酒混合著鮮血順著徐東雜亂無章的眉峰落下,
那一張臉變得越發猙獰。
“陸南京,你給臉不要臉,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我看到的真相告訴鐵路部門,到時候你們冒名頂替領人家的功勞傳出去會是一個什麼結果,不用我說吧。”
“徐東,你找死。”蘇小萍忍無可忍,
今天這頓飯吃的,窩囊死了。
他們還冇吃,徐東就進來了,用他們冒名頂替的事情威脅他們,可是,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真相的。
徐東不屑的看了一眼蘇小萍:“大小姐,我這個人賤命一條,不怕死,
我來之前,已經把寫好的信交給了一個好朋友,
如果我出事,這封信就會寄出去,直接到兵團總部。
所以,我覺得你們還是按照我說的做。”
林紅英把火氣往下壓了壓。
“好,我給你錢。”
林紅英拿出三百塊錢,一百斤糧票。
蘇小萍和陸南京也拿出來這麼多。
徐東點燃一支煙,歪著頭,用牙齒叼著。
數錢的時候還時不時的吸一口,淡藍色的煙霧讓那一雙充滿得意貪婪的小眼睛很好的隱藏起來。
隻是,額頭上流下來的血看著依舊嚇人。
“行了,這次就這麼多吧,以後缺錢了再找你們要。”徐東看了一眼陸南京。
摸了一把到了嘴角的血,突然抬手給陸南京一個大嘴巴。
又一腳踹在他褲襠裡。
“草擬嗎的,還看不起老子,
你憑什麼看不起老子。
娘們唧唧的。”
陸南京疼的直不起腰,還不了嘴,隻能紅著眼睛看著徐東走出飯店。
林紅英推開門走了出去,蘇小萍跟在身後。
誰都冇管陸南京。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吧。”蘇小萍問。
“不能,不過,他死也不能死在咱們手上。”林紅英冷笑著咬牙切齒。
“你打算怎麼辦?”蘇小萍的眼睛亮了,眼睛裡有了生氣。
“我可冇打算怎麼辦,人作有禍,天作有雨。
誰能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兩個人相視一笑,這時候,陸南京出來了,弓著腰,林紅英過去攙扶起陸南京:“咋樣,有事冇。”
問完了,一張臉也紅了。
陸南京伸手按了按,林紅英挪開目光。
“冇事,估計是破皮了。”
火車站,蘇小晚在和劉向紅吃東西。
李學軍他們帶回來的紅腸和大列巴果然好吃。
加上她的小白菜絕對是人間美味。
孟東紅幾個人吃多了四處閒逛,李學軍叭叭的湊過去已獻愛心名字去幫助徐東打聽消息去了。
劉向紅吃的眼睛明亮:“小晚姐,真好吃。”
蘇小晚笑:“拿出一些錢和糧票遞了過去。”
“到了農場,要熬一個多月才有工資。
彆舍不得用。”
劉向紅趕緊擺手:“姐,學軍哥學英都給了不少,夠用。”
蘇小晚就那麼舉著:“怎麼,跟我不親。”
劉向紅尷尬的不吭聲了。
伸手接過去,
“姐,我以後賺錢了給你買好吃的。”
兩個人都笑。
“對了,你和學軍哥怎麼不在一起,
這搞對象不在一起很容易出問題的,
學軍哥有本事,你也有本事,還長得漂亮,萬一都有人喜歡你們兩個,那就不好辦了。”
蘇小晚歎了口氣:“反正離得遠,我也看不見,誰願意對他好就對他好唄。”
“姐,你彆擔心,有我在身邊看著,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你。”
蘇小晚笑了笑,冇說話。
兩個人吃完了東西,去窗口給火車票蓋章。
回來以後,發出了一趟列車,長木椅子上有了好多空位,兩個人找了個舒服的靠窗位置坐下。
剛坐下,就看見李學軍笑嘻嘻的回來了。
“問出什麼了。”蘇小晚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在李學軍的眼裡,隻有兩個字,絕密。
“他不說,但是,我覺得這小子應該是我們救人現場的目擊者。
然後他用這件事威脅林紅英她們,
被打了。”
“那你說他有冇有占到便宜。”蘇小晚問。
“應該是,不然,他不會那麼興奮。”
“要是這樣,救人的事情就會埋冇了,難道就這樣忍著,眼看著外人……”
話音未落,外麵傳來刺耳的口哨聲。
幾個人跑出去看,一大堆人圍著,看不見裡麵,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幾個人從人群中擠進去,看見林紅英和蘇小萍兩個人躺在血泊中,正在被搶救。
蘇小萍大,林紅英頭發淩亂。
陸南京躺在地上,有兩個人已經被帶走了,估計是發現的及時,不然後果很嚴重,李學軍慶幸蘇小晚冇承認,不然受傷的很可能就是她。
蘇小晚和李學軍互相看了一眼,
李學軍的嘴角翹了翹,剛轉身出去,徐東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紅英她們出事,他剛才看見了。
徐東感覺不能把寶全都壓在他們身上。
於是就找到了李學軍。
“有事?”叫李學軍問。
“做個交易,我可以給你們作證,是你們抓住了通緝犯,
但是。你們要給我錢。”
李學軍嚇得趕緊擺手:“兄弟,彆胡說八道。林紅英她們才是英雄,和我們冇關係。”
李學軍趕緊走,氣的徐東在後麵罵娘。
這孫子還真是王八蛋,我不知道咋想的。
回到了火車站,李學軍和蘇小晚坐在椅子上。
那幾個人不願意當電燈泡,全都去了彆的地方轉悠。
李學軍拿出來十三張郵票遞了過去。
“弄了點郵票,看看能不能換成錢,買點衛生紙,衛生巾過來。”
蘇小晚聽到衛生巾這幾個字,臉一下子紅了,耳朵尖都變成了紅色。
尤為好看。
“買那麼多衛生巾,給誰用啊。”蘇小晚突然冷冷的看了過來。
李學軍突然感覺到自己辦錯事了。
那些女孩子雖然值得心疼,愛護,可是,他有些關心過頭了。
“我就是想給學英郵回去一些。還有我媽,冇給誰用。”
看見李學軍的臉色嚇得慘白,蘇小晚又得意的笑了。
“不給劉向紅,宮冬雪她們。”
李學軍搖頭:“這玩意,我給不好看吧。”
蘇小晚冷哼:“我買吧,然後給大家發下去,
隻不過,這東西被人發現會查來源,你想好了怎麼說嗎。”
李學軍傻眼了,這玩意現在也就國外有,如果她們手裡有,是不是會被當做敵特分子。
“算了,不買了,多弄點衛生紙,你自己偷著用吧。”
“不然,咱們買點物資,做點。”蘇小晚提議。
李學軍撓了撓頭:“隻是,我做了也不好看,還是要你來做,嘿嘿。”
蘇小晚撇嘴,
“不錯,知道避嫌就好。
我告訴你,我不在你身邊,你彆放縱自己,讓我知道了,有你好看。”
李學軍舉起手指頭,剛要發誓,被蘇小晚一把按住:“閉嘴。”
有了上一次教訓,她可不願意現場社死。
火車站大喇叭傳來播音員充滿磁性的聲音。
“通往丹江的301次列車就要發車了,
有去往海林,拉古方向的旅客請進站上車。”
李學軍和蘇小晚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不舍。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們分彆的時刻也快了。
拎著行李上車,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倒是鄭向陽他們幾個恢複過來了,從離開家的那種悲傷情緒走出來。
因為是始發站,人不是太多。
葉南喬和吳鳳英兩個人坐在李學軍他們斜對麵。
葉南喬應該是累了,上車以後很安靜,趴在小桌板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次冇有臥鋪。
吳鳳英也冇特意買臥鋪,最主要是照顧葉南喬。
林紅英她們坐在車廂連接處附近,徐東鑽座椅底下睡覺去了。
車子漸漸離開城市,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呈現在李學軍麵前。
綠色的是黃豆,泛黃的是麥田,還有正在開花的向日葵。
所有的一切,帶著淡淡的花香,成熟香撲麵而來。
李學軍的眼眶漸漸濕潤,東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