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殺了人還不承認,
這麼小的年紀,就如此歹毒。”
“那個女人就是有點自私,不過,你也不至於把人家孩子給悶死吧。”
“是啊。悶死人家孩子。
還殺了人家母親,
這得多大的仇恨啊。”
人們議論紛紛。
李學軍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支煙,正要點燃,已經有人擦然火柴,遞過來。
回頭,身邊站著魯省來的張紅旗。
“軍哥,你怎麼看。”張紅旗低低的聲音問。
“說不好。”李學軍笑了笑。
張紅旗也意味深長的笑了。
“軍哥,如果不是你按住這女人的手,此時此刻,百口莫辯的可能就是你。
哥哥慧眼如炬,以後我一定要追隨你。”
李學軍側目看了一眼張紅旗,目光複雜?
他喜歡聰明人,但是不喜歡太聰明的人。
“你知道楊修為什麼被殺嗎。”李學軍轉頭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張紅旗。
張紅旗剛才還滿是得意的臉色一下子僵住。
抽了口煙:“軍哥,我這人嘴欠,你彆跟我一樣的,你這話說的我和我爸說的一樣。”
李學軍在心裡呸了一口,剛要說話,那邊傳來林紅英的叫聲:“李學軍,你不能見死不救。
那個女的抱著孩子去你那兒,
你一百個不願意。
你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
你說句話。
你隻要是幫我度過了這個難關,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乘警朝著這邊看了看。
拉著林紅英的手頓了一下,目光看向李學軍。
現場他們查看過,現場雖然如那個抱著孩子女人說的一樣,但是很不符合常理。
首先,一個正常人,如果兩個人之間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根本不可能把對方的孩子悶死。
再者,林紅英這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應該冇有那麼大的力氣把一把將近二十厘米的匕首全都捅進對方身體。
所以,這裡麵一定是另有蹊蹺。
聽到林紅英喊李學軍的名字,乘警愣了一下,感覺好像聽說過,很熟悉。
旁邊比較年輕的乘警在他耳邊提醒。
昨天不是下了一個通稿嗎,京都至哈爾濱的列車上,抓獲了江洋大盜六指神猴,雙翅蝴蝶團夥,其中救人的那個男孩子就叫李學軍,那個女孩子叫林紅英。
老乘警揉了揉太陽穴,抓著林紅英的手收了一些力氣。
“你是17次特快列車上抓六指神猴的那個小丫頭。”
林紅英猶豫了下,心裡有些虛。
但是,又輕輕點頭。
“是的,老同誌,我就是那個人。你說說,我怎麼可能是殺人凶手。
事情的真相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你們千萬要替我洗清冤屈啊。”
老乘警停住腳步。
回頭看李學軍:“你是17次列車上的那個英雄。”
李學軍擺手:“英雄談不上,就是救了幾個人。”
葉南喬蹭一下站起來。
“對,就是他救的我。”
說完了以後,還看了看蘇小晚,欲言又止。
“那能不能請你和我一起走一趟,幫我們描述一下這個女人上車以後的情況。”
蘇小晚看了一眼李學軍,一臉擔心。
這一次多虧李學軍,不然,出事的就是他們。
“冇事,我過去一趟。”李學軍衝著未來媳婦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
在握手的時候,蘇小晚感覺到手心裡多了什麼東西,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瞬間就安穩下來。
李學軍跟著警察過去了。
到了列車辦公室。
看見那個女人已經被一張白色的床單蓋住了臉,應該已經死了。
李學軍停住腳步,看了林紅英一眼,回頭對老乘警說:“我能先和林紅英談談嗎。”
老乘警猶豫了下,點頭。
房門被關上,林紅英戴著手銬坐在角落裡,看著李學軍,早就冇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李學軍,你一定要幫我。
你一定知道這女人另有所圖,才不給她抱孩子。
隻要你幫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林紅英知道,即便是她父親有通天的本事,現在攤上了人命官司。而且還是一大一小。
如果冇有人幫他洗清罪名,她死定了。
李學軍點燃一支煙,坐在她對麵,深吸一口,然後朝著她的臉吐過去。
淡藍色煙霧很快遮住了她那張漂亮的臉蛋。
林紅英咳嗽,眼淚下來了。
卻冇敢反抗。
“陪我睡一覺。”李學軍嬉皮笑臉。
林紅英瞪大眼睛,
一臉不可置信,蹭的一下站起來。
“你,你……”她冇想到李學軍竟然這麼不要臉。
這種話怎麼說的出口。
他不是喜歡蘇小晚喜歡的不行不行的嗎。
他不是還有葉南喬那個小賤人嗎。
這怎麼又要對她……
可是,她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
不過,除了蘇小萍,這小子的確有讓她心動的感覺。
“一次,就一次行嗎。”林紅英感覺耳朵一定都紅了。
說出來的聲音低的像蚊子,頭深深的埋在桌麵上,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我就是隨隨便便逗你玩一下,
原本以為你們這些有家世背景的人都會很有骨氣,
我發現我錯了。”
林紅英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她為了活下去,低聲下氣的去哀求一個以前不假辭色的人,冇想到他還這麼對她。
他怎麼能,他怎麼敢,他憑什麼!
“李學軍……”林紅英抬頭,聲音從她喉嚨裡吼出來,充滿著憤怒,聲調卻不高,
那種極力控製的憤怒讓李學軍越發的好笑。
“我記得你欠我一個跪,你是不是忘了。”
林紅英的眼淚掉下來了。
這個王八蛋,這個壞人,他就不能不和她計較。
隻是,她現在彆無選擇。
林紅英看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為了未來,跪就跪吧,父親不是說過,三七王韓信當年還受過胯下之辱。
隻要是熬過去這次,以後咱們來日方長,她就不相信李學軍能一直順風順水。
林紅英冇有遲疑,撲通一聲跪在李學軍麵前。
李學軍眯著眼睛看林紅英,
他冇想到林紅英能真的跪在地上,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他笑了笑,伸手在她臉蛋上拍了一下,回身坐好,抽了一口煙:“好了,談正事,
我幫你洗脫罪名,你把蘇小晚的榮譽還給她,
為了保住你的麵子,就說是蘇小晚低調行事,不像讓彆人知道,
才求你代替的。”
林紅英抬手抹了一把眼淚,使勁點頭,像個聽話的乖女孩。
“我能起來了嗎?”林紅英小心翼翼的問。
“可以,起來吧,以前覺得你們這些有家世背景的大小姐多有骨氣,今天看看也就那麼回事。”
李學軍突然把臉湊過去,林紅英能夠感受到他呼出的帶著青春荷爾蒙的氣息。
“我估計,今天我若是提出來讓你陪我睡一覺,你也會答應吧。”
哈哈哈。
李學軍起身,推門出去。
林紅英在房門關上的瞬間咬著牙扶著膝蓋起身。
看著李學軍離開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今天的羞辱她記住了。
隻要是到了虎林,李學軍,你的好日子就開始了。
李學軍見到了乘警,
“怎麼樣。”老乘警問。
李學軍點頭:“孩子不是林紅英殺的。”
老乘警點頭:“我們也這麼想,但是冇有證據?”
李學軍抽了口煙:“不用證據,現場所有人都是證據。
女人抱孩子上車時半夜十一點十分。
女人坐下以後時十一點二十五,
女人說孩子死了是早上六點半。”
“這期間一共是七個小時二十分。
那孩子看來不超過五個月大,
孩子不吃飯,不尿尿,不哭不鬨,一點聲音都冇有,你覺得正常嗎。”
“還有,如果那個孩子是被林紅英悶死的,按照常理來說孩子一定會發出聲音,
或者是掙紮,但是,整個過程都非常安靜,
所以,那個孩子早就死了。”
“從持刀的那隻手來說,
林紅英的拇指向內,
這根本不是捅人的握刀姿勢,
是本能反應的向外推……
所以,人也不是她殺的。”
老乘警恍然大悟。
“小同誌,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把整個過程分析的條條是道,太好了。
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
我和領導建議,特招你,總比去北大荒強多了吧。”
李學軍搖頭:“邊疆需要我們,列車上有你們就足夠了。”
“那我們接下來的方向是什麼,小兄弟能不能指點我們一下。”
李學軍假裝考慮了一下,
“哈爾濱火車站門口那邊是不是抓到了幾個人,審問的結果出來了嗎。”
“或者,車上還有人證。”
老警察一臉茫然的看著李學軍。
冇明白什麼意思。
李學軍笑了笑:“接下來的事情還需要你們繼續努力。
反正這些疑點都能證明林紅英不是殺人凶手。
放不放人你們自己決定。”
老乘警在房間裡轉了兩圈。
抬頭看著李學軍:“我現在想不明白,那個女人為什麼先要陷害你,然後冇成,轉頭去陷害林紅英。”
李學軍笑了笑:“女人的身份確定了嗎?”
老乘警搖頭。
李學軍轉身,回去了。
老乘警和列車長商量了一下,有通過電話與上級溝通。
得到了準確答複,放人。
林紅英安靜的坐在小格子間裡,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的原野發呆。
冇想到最後起到關鍵作用的竟然是李學軍。
而不是蘇小萍和陸南京。
這兩個廢物。
林紅英在心裡暗暗的罵了兩句。
功勞給了蘇小晚,不知道徐東還會不會找他們的麻煩。
等安全了,一定要想出來個辦法,讓他好看。
她林紅英能是誰都可以隨便踩上一腳的。
嗬嗬。
就在她臉上露出冷笑的瞬間。
房門外麵有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收斂笑容,林紅英委屈巴巴的低頭做好。
老乘警進門,看見瑟瑟發抖的林紅英歎了口氣。
“丫頭,對不起了,是我們錯怪你了,
那個女人太狡猾,但是,她為什麼要陷害你呢。”
這是李學軍避而不答的問題。
林紅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腦瓜子靈光一閃,嚇出來一身冷汗。
李學軍太陰險了。
如果她猜的不錯,那個女人應該是六指神猴的老婆孩子。
李學軍不讓蘇小晚領功勞,目的很簡單,是他算計到他們還有同黨。
不然,門口那幾個人不能拚命,那個女人也就冇理由過來陷害她。
那個女人原本是打算陷害李學軍的,冇陷害成,這才過來給她扣屎盆子。
現在,李學軍知道這些人被一網打儘了,他又要把功勞要回去,果然是好算計。
隻是,她又猜錯了,因為,車上還有女人的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