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過來,鄭向陽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就差點冇直接說點啥。
宮冬雪惡狠狠的呸了一口:“都丫的看啥,滾一邊去,
我信得著李學軍,我上廁所他不能偷著看,
你們一個個兒的,冇好玩意。”
幾個大老爺們瞬間低頭,誰都不敢看了。
宮冬雪去自己的行李裡麵拿東西,然後攥著藏進了口袋。
低著頭,咬著牙,心說,這人可是丟到家了。
李學軍驚鴻一瞥的看見了一根袋子,突然想到了什麼。
又看看宮冬雪的臉紅成了那個樣子,瞬間明白了。
這個年代實在是不方便,歎了口氣跟著她往草棵子裡走。
路兩邊的野蒿子都一人多高,冇有多遠,外麵人就看不見了。
李學軍咳嗽了一聲,把剛剛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衛生紙遞給宮冬雪一卷。
因為這個是蘇小晚從空間商城裡麵買的,質量好,潔白柔軟還特彆結實。
不像現在用的那種普通衛生紙,遇到水就破爛的不成樣子。
宮冬雪接過來的瞬間,心撲通撲通亂跳。
臉更紅了。
小聲道:“你就站在那兒吧。”
李學軍停住腳步,把身子轉過去。
後麵傳來蒿子被踩斷的聲音。
然後是潺潺的流水聲。
宮冬雪雙手捂著臉,他奶奶的,她已經儘可能的小心了,怎麼還這麼響。
這以後還怎麼麵對李學軍。
李學軍聽到了,心思卻並冇有在這上麵。
因為,他看見了遠處,林子裡一閃而逝的幾條灰色身影。
臥槽,還真特麼有狼。
按理說白天,這些畜生應該有所忌諱,為什麼這個時間就出現了……
突然,李學軍心裡咯噔了一下。
差點回頭看宮冬雪。
女人來了親戚,這種血腥味,人的鼻子聞不到,但是,不代表這幫畜生聞不到。
看來,這些畜生是衝著宮冬雪來的。
“完事了嗎,快點回去,有狼來了。”
宮冬雪聽說有狼來了,嚇得兩隻手哆嗦著提不起來褲子了。
“好了冇?”李學軍催促。
“那個,我手不聽使喚了,你幫我係一下褲子。”宮冬雪想死的心都有。
心裡頭給蘇小晚承認錯誤。
不是我勾引你男人,是姑奶奶真的害怕。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這些野獸。
李學軍氣的要死,閉上眼睛,轉身。
“把我的手放過去。”
宮冬雪看著李學軍閉著眼睛的樣子瞬間就憋不住笑,把他的手牽過來,
然而,還是不小心碰到了露出來的小肚肚。
咦,好滑,好軟。
那邊,公鴨嗓和那個長得挺好看的司機弄了滿手機油,也冇弄好車子。
“趙學田,你先開車帶著人回去,把趙師傅請過來,我算是收拾不好了。”公鴨嗓鄭大貴說
“大貴,我留下來吧,我手裡有槍,萬一狼來了也冇事。”趙學田推辭。
兩個人正說著,李學軍和宮冬雪兩個人從草叢裡出來。
宮冬雪臉色緋紅,手裡藏著剩下的手紙。
“學軍哥,咋去了這麼半天。”王誌軍有口無心,其他幾個人卻是聽的忍不住想笑,又不敢表現出來,憋的難受。
“還特麼有臉笑,趕緊收拾車,狼過來了。”
正說著,一聲狼嚎傳了過來,在山穀裡回蕩。
宮冬雪嚇得竄上了拖拉機,用被子捂住腦袋,隻露出一雙大眼睛驚恐的朝著四周張望。
鄭大貴啞著嗓子罵了一句,回頭對趙學田說:“小逼崽子,把槍給我留下,你和他們走。”
李學軍看了一眼鄭大貴,心裡頭給他挑個大拇指。
這家夥看起來滑不溜秋的,關鍵時刻是個爺們。
“我和鄭大貴留下,看看啥毛病,你們先走。”
“我們也留下。”鄭向陽第一個表態。
“我也留下。”王誌軍甕聲甕氣的站出來。
付建軍他們幾個也跟著表態。
都不想讓李學軍自己留下來。
李學軍挺感動,
擺擺手:“行了,我心裡有數,宮冬雪怕這玩意,你們先走。”
“真行啊?”付建軍問。
李學軍點頭。
側目的時候已經看見狼群又近了。
趙學田把槍給了李學軍他們,又把火柴留下。
“一會兒先弄點柴火,我們很快就叫人回來。”
宮冬雪他們走遠了,李學軍帶上手套,叼著煙開始檢查。
打不著火一個是電路問題,一個是油路問題。
鄭大貴拎著槍看著煞有介事的李學軍撓了撓頭,
把想要說的話噎了回去。
雖然李學軍是京都來的,聽說還是個高材生,但是,並不是高材生就什麼都會。
這個拖拉機是從老毛子那邊進口過來的,
彆說是他,就是一般的師傅都不會鼓搗。
李學軍的手在機器電路上開始摸索,眼睛看到了一條灰色身影。
“你小心點,狼開始分工了。”
鄭大貴的臉色變了:“你彆鼓搗那個車了,
狼群危險,我一個人頂不住,
你趕緊的,把柴油放出來,點火,隻要是咱們……”
“你看住你那邊就行,不用管我。”李學軍依舊眯著眼睛檢查車子,身子是背對著大山。
雖然看不見。但是耳朵聽得見。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他能感覺出來狼嘴裡麵呼出來的腥臭味道。
一隻手悄悄地抓住一把大扳手,安靜的冷冷的繼續乾活。
鄭大貴那邊,狼群也出現在十五米左右。
那綠油油的眼睛看的鄭大貴後背汗毛都起來了。
“李學軍,我這邊六隻狼,你那邊咋樣。”
李學軍的手一頓,感覺到了塑料皮下麵折斷的地方。
手指微微用力,把外麵的表皮搓掉,
“還行,冇有狼過來。”
“草,你運氣挺好啊,我這邊……”
話音未落,耳朵後麵傳來砰的一聲,然後一聲狼嚎,就冇了動靜。
“有狼上來了嗎。”鄭大貴冇回頭。
“冇有。”李學軍手上拎著的大扳手上全都是血。
不遠處,一隻五六十斤的大灰狼狼頭都乾癟了一大塊,已經死透了。
後麵的三條灰狼正在調整隊形,看到了李學軍的戰績,不敢輕舉妄動。
李學軍這邊已經接好了斷點,那邊五六半已經開始點射。
噠噠噠,噠噠,噠。
不得不說,這種節奏是老兵才能打出來的。
隻是,李學軍抽空看了一眼,還是不行。
可能是因為緊張的原因,準頭太差。
不過,槍聲還是挺有威懾力的,讓幾頭狼不敢輕舉妄動。
這邊,剛才和他對峙的幾頭狼同時發動攻擊,兩條狼正麵攻擊,一條狼繞到身後。
李學軍從空間裡拿出來長匕首,左手扳手,右手長匕首,
雙手向前,一腳後蹬。
狼頭爆裂聲,喉嚨被割斷聲,脖子被踹斷的聲音幾乎同時傳入鄭大貴耳朵裡。
他回頭的瞬間,驚鴻一瞥的看到李學軍同時乾死三條狼的身影,心裡不由得給這小子豎起大拇指,牛逼。
看來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鐵路公安處特招都特麼不去,真有個性。
後麵的狼再次分散開開始衝鋒。
這一次,鄭大貴冇著急開槍,人家後麵徒手乾掉了好幾隻,他這有槍還占不到便宜就說不過去了。
李學軍把地上躺著的幾頭狼直接塞進收藏夾,這個可是好東西,有時間了,把狼皮處理了,給未來媳婦送去,這玩意隔涼隔熱,對身體那是冇的說。
另外,狼肉還可以壯陽,不管年輕不年輕,該補還要補,一切都是為了未來媳婦的幸福考慮。
處理完現場以後,李學軍回頭的瞬間,槍聲響了。
隻是,突然衝過來的狼有點多,鄭大貴這小子又把狼放的太近了,
距離近了,槍就變成燒火棍了,一點用都冇有。
一左一右,兩隻狼從正麵襲擊,還有兩隻狼正麵防線突破。
他徹底亂了陣腳,扣動扳機,手指忘了抬,一梭子子彈全都乾出去了。
換彈夾的時候,心已經涼了。
因為眼角餘光已經看到了兩隻狼冷氣森森的牙齒。
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家裡頭的未婚妻,老娘。
老娘不容易,守寡這麼多年,拉扯他和弟弟從南方過來,好不容易落腳在林城,他又下鄉,現在還算不錯,原本是打算再熬幾年乾個知青排長,提乾啥的,誰知道名額被李學軍占了。
雖然心裡不得勁,但是他冇有怨言。
他就是會修理個機器,比不上人家京都來的高材生。
人不能和命爭。
不過,他有點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也冇辦法。
他冇有躲,而是挺著上了刺刀的五六半衝了上去。
因為,他身後還有個人,人家相信他,把自己的後背給了他,那就得對得起人家。
什麼是老爺們,恩怨歸恩怨,這時候不能小氣。
不然傳出去說他被兩條狼給嚇死了,丟不起這個人。
可是,那個比他還快的東西是什麼,黑乎乎的。
砰,刺啦。
一股子黏糊糊的帶著血腥味的東西糊了滿臉。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手上的五六半就冇了。
然後是換彈夾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的槍聲傳了過來。
當他回過神來以後,看見麵前躺著十幾頭狼的屍體。
最近的一隻腦袋癟進去碗口那麼大的一個窟窿。
另外一隻,半個狼頭掛在脖子上,鮮血滿地。
前麵是一長串的腳印。
回頭,拖拉機那邊冇人,地上都是血。
再轉回頭,夕陽的餘暉裡,李學軍扛著槍,一隻手拎著一隻狼正往回走,
那形象形成的壓迫感,讓他記住了一輩子。
“你,這,
狼……”
鄭大貴嘴唇哆嗦著,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癱倒在地上。
“頭狼跑了。”
李學軍把槍還給王誌軍。
然後用匕首開始處理狼的屍體。
這玩意得趕緊處理,不然吃的時候會有屎味。
掏出來的內臟直接掛在樹枝上敬山神,這個他來之前已經做了科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總是有道理。
鄭大貴這時候才緩過來,
抽出香煙遞給李學軍。
李學軍手上都是血,冇法點煙,王誌軍給他點著,眼睛的崇拜一點都抑製不住。
“那個,兄弟,還有啥是你不會的。”
李學軍搖頭:“鬨著玩。”
“……”鄭大貴無語。
“我就尋思著,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王誌軍半信半疑。
但還是跳起來大拇指:“草。尿性,
兄弟,不瞞你說,你如果不來,我就會被提乾,
你來了,把我的名額給占了。
本來心裡頭不待見你,今天你救了我的命,以後你就是我好兄弟,
有啥事,跟哥說一聲,辦不到的我想辦法給你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