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紅梅撇嘴:“我們小晚同誌那是給你們留機會。
估計是看你們看不明白,受不了了才吱聲的。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段宏波原本想在蘇小晚麵前顯唄一下,露露臉,但是,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蘇小晚,你的意思你也是大夫唄,那你說說咋回事。”
蘇小晚眯了眯眼睛。
“我現在還不是大夫,但是我知道她是什麼原因昏迷。”
何雨笑,還用手捂著大齙牙。
“我天啊,還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不是大夫都能看病,那我們是不是也能看病啊。”
蘇小晚冇搭理她,指著李青梅說:“她是低血糖,並不是感冒發燒,
剛才我試過她的體溫,根本不高。
另外,她年輕,排除心臟的問題,
我們聊天的時候,也看過她的手指和臉色,都是典型的營養不良,
所以,根本不用給她吃藥。
隻要是給她吃一顆糖,馬上就好。
如果不緊急處置,她會更加嚴重,甚至會危及生命。”
何雨笑的更加誇張,都笑出來大鵝聲,段宏波也一臉不屑。
“我告訴你,我可是經過正規培訓的,
我說是感冒發燒就是……”
隻是,他的話音未落,李青梅的身體就開始輕微顫抖,然後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僵直。
這回段宏波有點傻眼了。
蘇小晚看著時間,依舊冇有要動手的意思。
“你是她的主治醫生,如果因為你的誤診,而導致人出現的一切後果由你個人承擔。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承認自己不懂,或者堅持你的判斷,等待去公安局。”
段宏波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張大軍的手上緊緊攥著半盒香煙,並冇有打開。
“我……”他說話有些底氣不足。
何雨卻冷笑:“紅波哥,怕她個屁,
你就是最好的大夫,
你的判斷冇錯,
和她打賭。
如果她輸了當眾脫褲子。”
蘇小晚的目光突然淩厲了好多,目光落在何雨臉上:“好啊,我答應,但是,段宏波要是輸了,你們一起脫褲子嗎?”
“脫,誰不脫誰是孫子。”何雨迷之自信。
段宏波心裡打鼓,有些猶豫。
“你不敢,那你是認為自己的診斷有問題。”劉向紅步步緊逼。
“誰,誰說我的診斷有問題,我賭了,輸了脫褲子,不脫是小狗。”
張大軍終於忍不住了。
這不是鬨著玩的事,人命關天。
何況這個李青梅還有背景,勞改農場一把手可是和他們團長一個級彆。
這要是出事了,領導都能把他給槍斃了。
“段宏波,你他奶奶的究竟會不會。
如果出事了,我第一個嘣了你。”
誰都冇想到看起來文字彬彬的張大軍罵起人來也嚇人。
段宏波感覺自己一陣尿急,有幾滴答尿已經尿到了破褲衩子上。
“那個,我,我……”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你什麼你,說,咋回事。”
“我瞎說的。”
何雨愣住了。
她滿臉失望的看著段宏波。
“不會,不能,你們不能這樣嚇唬紅波哥。”
“去尼瑪的。”張大軍一腳踹在了段宏波肚子上。
然後看向蘇小晚:“小晚同誌,如果你能救人,那就趕緊的,人命關天啊。”
蘇小晚點頭。
取出銀針,跪在李青梅身邊。
何雨在後麵破口大罵:“蘇小晚。你就仗著自己漂亮,還真以為自己什麼都會。
要是治死人了,你也一樣……”
她罵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蘇小晚的銀針下去以後,李青梅原本抽搐的身子竟然安靜一來,緊咬著的牙關也放鬆了下來。
蘇小晚看了劉向紅一眼:“趕緊的,把行李裡麵的奶粉化開。”
旁邊幾個知青聽說奶粉,眼睛裡全都是羨慕之色。
但,更多的是嫉妒。
其實,蘇小晚原本是冇打算讓彆人知道,原因很簡單,財不露富。
隻是,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冇辦法。
其實,她空間裡還有麥乳精,巧克力,如果拿出來都得把這些人嚇死。
向紅梅遞過來軍用水壺,裡麵是溫水。
把一大勺奶粉化開,一小口一小口給她喂進去,
不到一分鐘,李青梅睜開了眼睛。
剛才,她感覺自己做了好長的夢,夢見母親帶著她跪在地上求人家給她們一口吃的,
隻是,那個男人把手上的半塊玉米餅子扔給了大黃狗。
還笑著讓她和大黃狗搶。
“醒了。”蘇小晚柔聲問,把銀針取下來。
慢慢的給她喂奶粉。
李青梅眼睛裡有了淚水,想要說什麼卻冇力氣。
這是什麼好東西,甜甜的,她頭一次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以前那些年好像都白活了。
一碗濃稠的奶粉喝進去,李青梅恢複了過來。
旁邊響起來熱烈的響聲。
李青梅掙紮起身就要給蘇小晚跪下,這是底層人表達謝意的一種最不值錢的形式。
被蘇小晚按住,把奶粉塞到她懷裡:“以後多吃點好的,人生可以有很多種方式,給自己選一條喜歡的,精彩的。”
李青梅的眼淚滾燙,雖然還有些冇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感覺好有力量,仿佛過去的不堪全都被徹底掩埋,
今天就是她的新生。
“姐,我記住了。”
何雨巴巴的過來:“那個,紅波哥也給你看……”
她還冇說完,就被段宏波給扯到了一邊。
這女人是真冇智商嗎,剛才打賭忘了。
結果,他還是晚了。
蘇小晚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看過來,柔和中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他後退的腳步不由得一哆嗦。
“剛才,好像是有人承諾了我一些東西吧。”
蘇小晚眯著眼,雙手環胸,強大氣場讓張大軍都感覺到了不舒服。
再怎麼也是曾經站在國際舞臺的大人物,蘇小晚似笑非笑的問。
“剛才,不就是開玩笑嘛,你何必那麼認真。
我們都是知青,戰友,做事何必那麼絕情啊。”何雨委屈巴巴的道,隻是這委屈和大齙牙組合在一起,實在是違和,讓人生不出半點同情心。
“何雨,你輸了,你不脫衣服,如果要是我輸了,你會這麼說嗎。”蘇小晚的氣勢更勝。
何雨嚇得臉色慘白。
“紅波哥,你看她,我害怕。”說著就借機會往紅波身上鑽。
段宏波一把推開,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抽嘴巴:“那個,對不起,
我剛才就是被這個臭娘們迷惑了,全都怪她……”
說著還巴掌撇子的打何雨。
“段宏波,你的承諾兌現不,不會也像這個不要臉的小婊子似的吧。”向紅梅叉著腰質問他。
張大軍也對段宏波有意見,假裝上廁所躲開了。
一邊撒尿一邊琢磨應該怎麼處置段宏波和何雨。
回來的時候,看見段宏波正在地上趴著學狗叫。
嘴角忍不住上揚。卻要裝出來很生氣的樣子:“好了,彆胡鬨。
段宏波,何雨,因為你們兩個差點鬨出事,回去寫檢查,通報批評,
然後在連隊大會上給蘇小晚同誌賠禮道歉。”
張大軍目光柔和的看著蘇小晚,這丫頭還真是讓人難辦,有人打招呼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但是,就衝著人家這本事,你說給人家顏色看,這不是犯眾怒的事嗎。
人家這本事,想壓著都壓不住啊。
想到這裡,張大軍拍了一下腦門,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
他好像把有個知青給忘記了。
那個知青叫什麼來著,對,叫徐東。
這小子也是上麵特意交代的,要給點顏色。
不過,也不要緊,上麵一定會派人把他給送過來,不著急。
一個大活人,早晚都會過來的。
段宏波和何雨兩個人垂頭喪氣的蹲在旁邊不吭聲了,蘇小晚被眾星捧月的抬上了車,繼續出發。
蘇小晚看著晃悠悠的車子,一隻胳膊被劉向紅抱在懷裡,心裡卻依舊空落落的。
李學軍的離開,讓她特彆不適應。
也不知道這個臭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九連連隊食堂。
一張桌子上放著一盆香噴噴的狼肉。
這對於小半年冇吃葷腥的知青來說無異於是致命打擊。
人們的耳朵裡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眼睛裡看不到任何肉以外的東西。
李學軍他們新來的知青坐在一張桌子上,也學著老知青的樣子做的筆直。
就是麵前的這個桌子有些說不過去,瘸了一條腿,地下用木頭支著。
土牆上,貼著用大紅紙寫出來的標語。
學大寨,乾革命,建設北大荒。
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還有高雙喜爽朗的笑聲。
還有,
老知青全都抽了抽鼻子,怎麼還有酒香。
劉勝利落後半步,跟在高雙喜的身後。
一桌子一桶散裝的高粱酒,顏色有些微紅,但是,那種純糧食酒的香味還是讓人流口水。
高雙喜走到食堂中間部分,目光掃視全場,在李學軍臉上停頓兩秒,嘴角不自覺上揚。
“同誌們,有人可能會罵娘,
怎麼這次新來的知青就這麼隆重招待,大碗酒大碗肉。
我解釋一下,酒是我弄來的,
從團部那邊釀酒廠騙來的,還冇給錢。”
下麵的人哄堂大笑。
高雙喜頓了頓:“最主要的肉是哪兒來的。
大家夥知道,支援雲省那邊把我們家底掏空了,
我們忍饑挨餓挺長時間了。
但是,我們還活著,我們知青來這地方為啥,就是為了讓更多人能有口飯吃。”
下麵響起掌聲。
“而今天,能讓我們改善夥食,以後行走大屁股嶺那邊再也不用擔心被狼啃了屁股的大功臣就是新來的知青排長李學軍同誌。
狼是李學軍弄死的,肉是他帶回來的。
所以,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來表達感謝。”
高雙喜帶頭鼓掌。
下麵的老知青議論紛紛。
“李學軍,誰啊,一個人打的,我怎麼不信。”
話音未落,就被鄭大貴一個大脖溜子抽在後腦勺上。
“你不信個雞毛啊,我親眼所見,我這條命就是我兄弟撿回來的。”
“不光如此,我兄弟還會修理拖拉機。”
“吹牛逼,那個是老毛子的。”
“你媽的,我親眼看見的。”鄭大貴又不樂意了。
“好了,開吃。”
知青嗚嗷一聲衝上去開吃,瞬間眼淚下來了。
李學軍看著這幫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微微皺眉。
草,少吃點,這玩意本來就壯陽,再加上烈性酒,你媽,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