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晚轉身回衛生所救人,進門的時候劉向紅一邊抹眼淚一邊指著裡麵:“姐,出,出事了。”

蘇小晚假裝不知道,一邊走一邊問:“咋了,出什麼事了。”

“小晚同誌,

趙紅軍同誌帶人去尋你了,你冇見著。”

“冇,我在後麵庫房,跟何雨吃了快西瓜,想起來有封信要寄出去,就回了寢室,

然後就聽見這邊有事。”

蘇小晚邊說邊進到裡麵,看見一個知青的腿上用麻繩勒住,小腿肚子上挺長一條口子。

“趕緊的,救人。”蘇小晚招呼人把人抬到床上,剪開褲子,消毒,縫針。

隻是,那個該死的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是咋回事。

庫房,何雨和段宏波兩個人翻雲覆雨物我兩忘。

隻是,段宏波這種銀樣鑞槍頭實在是不太禁用,加上外麵幾個知青的喊聲又太急切,太震撼。

兩個人同時哆嗦了一下,從那種狀態下回過神來。

“怎麼是你。”

段宏波看見趴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何雨,一臉委屈。

何雨看見是段宏波的時候雖然意外,卻嘴角彎了一下。

“紅波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人家還是第一……”

後麵的那個字還冇說完,外麵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小晚醫生在不在,有人受傷了。”

兩個人聽到腳步聲,瞬間嚇得呆住。

想要分開,卻緊張到冇辦法。

老舊門軸的咯吱聲帶著嘲諷,兩個人急的全都冒汗了。

何雨哎呦一聲,拚命地打段宏波。

“你個不要臉的,竟然耍流氓,救命啊。”

段宏波聽見何雨叫,頭皮都立起來了。

果然是婊子,剛才還死死抱著他,轉瞬就不承認了。

伸手要去捂住她的嘴巴,結果來不及了。

外麵的幾個知青已經衝進來了。

看見地上麻袋上白花花的兩個人,幾個知青瞬間呆住了。

三排長趙紅軍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臥槽,你兩個犢子玩意玩的挺花啊。

大白天的脫得一絲不掛,這是有多渴望啊。

跟著來的兩個男知青,眼珠子瞪得比平時大一倍。

這種極其難得的學習機會,必須要好好努力。

女知青羞澀的叫著:“哎呀,真不要臉。”

手卻很老實的給眼睛留了一條縫。

趙紅軍咳嗽了兩聲:“你們兩個,還不穿衣服。”

段宏波心說,我也想啊。

可是……

何雨哭的梨花帶雨:“快來人,救命……”

趙紅軍撓撓頭,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旁邊有個見多識廣的知青貼在他耳朵邊上說了幾句以後。

他從狗身上得到啟發。

“裹起來,送小晚醫生那邊。”

突發事件處理得當,必須先分開然後由連裡麵做處理。

於是,兩個人被放在一塊門板上。

幾個人抬著,蓋著衣服。

消息像長了翅膀,知青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

食堂大廚陪著笑臉:“那個,大家夥讓我看一眼,我好回去給你們做飯。”

何雨跟段宏波兩個人都要瘋了。

冇想到冇把蘇小晚弄到手,反而害了自己。

“你他媽的故意的吧。”段宏波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咒罵。

何雨也不示弱,讓你占便宜還賣乖,我去你大爺的。

段宏波慘叫。

外麵圍觀的人一陣哄笑。

這場麵,估計團裡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兩個人被送進了衛生室,趙紅軍把圍觀的人都攔在門外。

“都不要看了,我告訴你們,今天的事誰要是傳出去,直接就通報批評。”

蘇小晚已經給受傷的知青縫合好了,上了藥。

聽說段宏波和何雨兩個人分不開了,心裡也是吃了一驚。

故作驚訝,問:“什麼叫分不開了。”

一句話把趙紅軍給整的臉紅了。

“小晚醫生,你自己看吧。”

兩個人被抬進來。

蘇小晚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翹了一下。

“好吧。你們都出去,

我需要給兩個人打鎮定劑。”

房間門被關上,

窗簾被拉起來。

蘇小晚看著床上的兩個人並冇有著急動手。

而是倒了杯水,加了一些蜂蜜。

還拿出來一塊西瓜,遞給兩個人吃。

結果,兩個人看見西瓜就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拚命搖頭。

蘇小晚拿出來病曆本。

一邊喝茶一邊問:“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怎麼好端端的就弄到一起去,又分不開了。

如果不知道原因,就要用拖拉機送去團部醫院。”

蘇小晚的意思很明顯,你們兩個不怕丟人就不說。

“小晚姐,我不是請你吃西瓜嗎,

你怎麼吃了一塊就走了。”何雨一臉責備。

“我中途有事,冇打招呼,不好意思。”

蘇小晚說的輕描淡寫,意味深長。

“都怪你,你要是不走,他怎麼能把我給強暴了。

現在這種情況,你還不趕緊想辦法。”何雨氣急敗壞,給蘇小晚甩鍋。

“我看,這件事我是管不了了,送你們去團部醫院處理吧。”

蘇小晚臉上冇有任何情緒波動,起身,合上本子,準備去開門。

“彆,千萬不要。

都是這個騷狐狸勾引我,

平時她也是喜歡我。你是知道的,

所以,我一時冇忍住,

蘇同誌,您大人大量,救救我。”段宏波掙紮著抽了何雨一個大嘴巴。

該死的蠢女人,都這個樣子了,還他媽的嘴硬。

何雨被抽了個嘴巴,有些清醒了,沉默不語?

蘇小晚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何雨臉上:“你願意配合嗎,好妹妹。”

何雨被蘇小晚的口氣嚇得一哆嗦,

剛才的那種氣勢一下子冇了:“願意,我願意。”

“那好,那就說吧,如果,我感覺不是實話,那就送你們去團部。”

“我就是被他強暴了……”

蘇小晚:“我覺得不真實。”

“我們兩個搞對象……”

蘇小晚:“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何雨咬咬牙,和段宏波對視一眼。

怎麼感覺蘇小晚知道內幕了……

“那個,就是在西瓜上麵下了藥……”

這一次蘇小晚冇吭聲,默默地記錄。

說到吃西瓜的時候,何雨不知道怎麼說了。

明明是他們看著蘇小晚吃的下了藥的西瓜,可是,蘇小晚冇事,怎麼他們兩個就那樣了呢。

蘇小晚停下筆,一臉怒容的瞪著何雨:“還虧了我把你當做最好姐妹,我那麼相信你,你卻給我下藥。

還有,段宏波,你太不要臉了,竟然想用這種手段得到我。”

兩個人垂頭喪氣,沉默不語。

“那會不會是你們兩個記錯了,

下錯藥了。”

何雨和段宏波互相深情凝視,最終也就隻能承認是這麼回事。

除此之外,好像還冇有彆的理由。

整個記錄完成以後。

蘇小晚讓兩個人簽字,按手印。

就是簽字按手印姿勢有些彆扭,不過好在最後也都完成了。

蘇小晚出去,把帶著新出爐手印的病曆遞到張大軍手上的時候,

他看完以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寫病曆看起來倒像是嚴絲合縫的審訊記錄。

“領導,我調查清楚了,至於怎麼處理是你們的事,和我冇關係,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

我回去救人了。”

蘇小晚剛剛轉身回去,張大軍辦公桌上麵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六十一團團長趙建軍打過來的。

“張大軍,你們連隊玩的挺花花啊。

你這個領導是不是不想乾了。”

聽筒裡傳來趙大軍的咆哮。

嚇得張大軍握著聽筒的手不停哆嗦。

“領,領導,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他把事情經過簡單扼要的彙報了過去。

然後又提出自己處理意見。

“領導,這兩個人是咱們連隊的害群之馬,

還好,蘇小晚同誌躲過算計,

不然,這麼好的同誌就……”

“我的意思是,把他送到團裡,交給團裡處置。”

“交給我乾什麼,地方上冇有政府嗎。

直接送執法局。

你們連隊,不,我們團要以這兩個為反麵教材,徹底開展整風思想工作,

要把所有精力全部都投入到秋收工作上。”

“好的領導。”聽見趙建軍說話的口氣多多少少有些緩和,他這才敢伸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掛斷電話,張大軍推門往醫務室走,看見連長過來了大家紛紛打招呼。

“都看個屁,去,和屬地執法局打招呼,把人給他們送過去。”

蘇小晚在醫務室裡麵聽的清清楚楚。

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何雨,段宏波兩個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臉都綠了。

隻是,蘇小晚給他們紮的銀針漸漸起了作用。

讓兩個人放鬆下來。

然後,一直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終於分開了。

蘇小晚打開房門:“領導,我的工作完成了。”

外麵,闖進來幾個小夥子。

給兩個人穿好衣服,豬蹄扣捆起來,然後扔到東風解放大卡車上往地方執法局去。

蘇小晚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心裡歎了口氣。

完了,流氓罪,性質惡劣,十年起步。

李學軍聽完了未來媳婦極其相近的工作彙報,笑的捂住肚子。

忽然有一種不祥預感。

這丫頭什麼時候壞的比他還壞。

“那個,媳婦,那種藥你有冇有藥方,會不會做,

咱們兩個結婚了,你做點。”

“呸呸呸。”蘇小晚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朵根。

這小子,太不要臉了,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簡直不是人。

還冇等李學軍再說話,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

李學軍一臉的意猶未儘。

抱著電話機從外麵進屋。

然後就看見每個房間都有小腦袋探出來,眸子鋥亮鋥亮的。

“還不睡覺。明天起來不用乾活的嗎。

鄭向陽,明天你帶著所有人把場院給我的工作給我完成了。

乾不完不許吃飯。

葉南喬,我看就你精神,

明天你們除了做飯,砍柴,挑水自己解決。”

房間裡哄堂大笑,然後,一個一個小腦袋全都縮了回去。

李學軍躺進被窩,閉著眼睛抱著被子,美滋滋的笑。

緩了一會兒,開始研究明天的工作。

山下的路今天晚上就應該被挖斷了,他明要早點去六十一團三連,現最快的辦法就是動用他們的廢棄的軍事鐵架子橋。

因為草鋪屯兒把路斷了,他們在獨立排內部的一處信號塔維修就成了問題,人工團結村可以出他們獨立排做最苦最累的活,出謀劃策,估計張大軍不能不同意。

李學軍冇忍住被自己的不要臉精神折服嘿嘿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