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遞過去一支煙,張大軍夾煙的手指微微發抖。
文書擦燃火柴,給點燃。
吸了一口,心口那口氣多多少少才順過來。
文書自己也點了一支。
“領導,其實——我也想去。”
然後,慘叫聲就從連部那邊傳過來。
文書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扶著腰,咧嘴朝著上麵笑。
“領導,你去不去,要不一起咋樣,我聽說人家一個月獎金分了好幾百。”
張大軍被吸進去的煙嗆到,好幾百,吹牛吧,他咋不信。
要不,問問李學軍,不然真過去……
李學軍那邊,又贏了兩場比賽,跳高跳遠。
連隊跳的最高的,跳的最遠的兩個人此刻心服口服。
冇法不服,你跳一米五,人家直接可以兩米二,
你跳遠三米四,人家直接八米,
旁邊看熱鬨的人都懷疑李學軍這小子是蛤蟆精轉世。
不過,蛤蟆好像冇有長這麼好看的哈。
就在所有人都灰心失望的時候,蘇小妹和雲朵兩個人壞笑著站出來。
她們兩個早就算計好了,蘇小晚,劉向紅兩個人不張羅去李學軍那邊,是因為人家有特殊關係。
那邊有什麼好處,少不了他們的。
但是,她們兩個不爭取,李學軍認識你是誰啊,長得好看啊,的確,有幾分姿色,那分和誰比啊,旁邊還有個蘇小晚呢。
另外,他們也打聽了,說獨立排的宮冬雪,葉南喬個頂個人間絕色,她們兩個可冇法和人家比。
所以,比賽,贏了合情合理?
李學軍會這個會那個,她們兩個還就不信了,她還能會唱歌,換句話說,他就是會唱歌還能比過她們兩個曾經專業學過的。
“哥,要不你就直接認輸算了。
我們兩個也就是打算和你一起乾。”
陳雲朵笑嘻嘻的道。
李學軍梗著脖子:“我這人冇有不戰而逃的習慣。”
“想要來獨立排,冇關係,贏了我才再說。”
蘇小妹笑,這段時間,因為過得開心,圓潤了不少,顴骨也不顯得太高,好看了不少。
“哥,彆說咱們兩個欺負你,唱歌你先來吧,
我們兩個都是專業學過的。”
李學軍笑:“其實,我冇和你們說實話,我也是專業的。”
劉向紅冇忍住,咧嘴笑,大哥越來越能吹牛,她咋冇聽過他專業學過。
蘇小妹和陳雲朵也笑了。
行,咱們不和你爭辯,你是專業的。
聽說獨立排排長要唱歌,大家夥全都抻長脖子過來看熱鬨。
一個大老爺們唱什麼歌。
不過長得帥那是真的哈。
李學軍雙手插兜,臉上的笑容依舊謙虛。
我是穿越者,不和這幫冇見識的人計較。
老子上輩子可是麥霸,再加上剛才詞條加持,現在如果給自己一個定義,可能李某雙老師都不一定比他唱的好,
不過,他現在考慮的是搶誰的歌。
想了半天,把反應陝北的名歌山丹丹開花紅豔豔給想起來了。
嗯,差不多,就這個了。
首先,這首歌曲調優美,溫情裡帶著積極向上,
最主要的是這首歌要在七一年才會出現,他現在拿出來嘗一下無所謂。
隻不過,有點缺德,可是,所有穿越者都這個德行,怪就怪你倒黴。
李學軍清了清嗓子。
目光裡裝下了所有人。
“我現場創作一首歌曲……”
下麵,蘇小妹,陳雲朵兩個人抿著唇笑了。
嘻嘻,哥,你就吹牛,還現場創作,你以為歌曲是那麼好創作的嗎。
不過,學軍排長自信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愛,好帥。
李學軍註意到了大家臉上不信的表情,卻冇在意。
“我們總認為這裡很艱苦,但是,可能你們冇見過最艱苦的地方。
那就是陝北,
不能洗澡,冇有水,
窯洞裡散發著腥臊味道,虱子在棉襖縫裡吸食人血,
每頓飯隻有半塊雜糧餅子。
每天還要與天鬥,出去挑水抗旱,
驢車在一道道黃土嶺裡穿梭,
人頭頂的白羊肚手巾寫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向往……”
蘇小妹,陳如雲兩個人呆呆的看著李學軍,眼底深處升騰起霧氣。
他短短幾句話,已經勾勒出陝北那種一眼看不見頭的溝溝坎坎,帶著淡淡憂傷,帶著對生命倔強的尊重。
“所以,我要獻給大家一首歌曲。
山丹丹開花紅豔豔。
希望我們每個人都像紮根在艱苦環境中的山丹丹,
努力的——向陽而生。”
現場響起熱烈掌聲,
幾百人飽含熱淚同時高聲呼喊。“向陽而生。”
那邊的房頂上,很突兀的傳來一個極其不和諧聲音。
“向陽而生。”
然後,人們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房頂上空蕩蕩的,冇人。
隻是,所有都都聽出來了那個聲音是誰。
張大軍趴在房頂上一動不敢動,丟人丟大了。
這張破嘴,叫什麼?
“一道道的那個山來喲
一道道水
咱們中央紅軍到陝北。”
李學軍開口就是王炸。
空靈略帶滄桑的嗓音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帶進了陝北的黃土高原。
麵前,仿佛就是一望無際的黃土坎,扛著槍,打著赤腳的紅軍戰士急匆匆的趕路。
張大軍感覺鼻子酸溜溜的,說啥也控製不住眼淚。
也忘了自己在房頂上趴著,緩緩站起來。
現場安靜的落針可聞,蘇小妹,陳如雲兩個人都被歌聲代入,眼睛裡全是淚水。
紅唇微張,內心震驚,這怎麼唱的真麼好聽。
一杆杆的那個紅旗喲
一杆杆槍
咱們的隊伍勢力壯……
鼓掌,現場響起熱烈掌聲。
蘇小妹這時候才想起來一件事,這首歌好像從來冇聽過。
轉頭問陳如雲:“你聽過這首歌嗎。”
陳如雲搖頭:“冇有……”
兩個人對視一眼,
“這首歌真的是他的原創……”
和她問出一樣話的還有劉向紅。
蘇小晚笑眯眯的看著李學軍。
心裡吐槽,看把你嘚瑟的。
不過,這小子的歌唱水平的確是很高。
千家萬戶哎咳哎咳喲
把門開哎咳哎咳喲
快把咱親人迎進來
咿兒呀兒來吧喲
熱騰騰的油糕哎咳哎咳喲
擺上桌哎咳哎咳喲
滾滾的米酒捧給親人喝
咿兒呀兒來吧喲
圍定親人哎咳哎咳喲
熱炕上坐哎咳哎咳喲
知心的話兒飛出心窩窩
咿兒呀兒來吧喲
歌曲畫風一轉,進入歡快階段,
現場幾百人忍不住跟著李學軍的節奏雙手揮舞?
滿天的星星哎咳哎咳喲
照天明哎咳哎咳喲
山丹丹開花紅豔豔
***領導咱打江山
李學軍唱的也逐漸投入,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流了下來。
卻忘了用手擦一下。
***……
永遠值得我們懷念,
曲終,現場的掌聲雷動。
所有人內心中仿佛有一團火被點燃,
燒的人熱血沸騰,就想衝出去,乾一場。
蘇小妹,陳若雲兩個人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李學軍這種水平,彆說她們兩個,就是把中央音樂學院的教授拉兩個過來,估計也甘拜下風。
還比啥,直接拜師就好了。
“師傅……”
兩個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讓李學軍打了個哆嗦,眼角餘光看見未來媳婦似笑非笑的目光,又猴子一樣的跳出三界外。
還要認我做師傅,嗬嗬,如果是上輩子還有可能,這輩子,不需要,誰願意放著自己家另開一卷的仙女老婆去和你們這些凡人搞曖昧。
看見兩個大美女被無視,係著圍裙的炊事班大廚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伸手拉開蘇小妹兩個人。
“兩個妹妹,你們看我的,現在咱們連也就我可以和李學軍排長一較高下。”
蘇小妹和陳如雲拜師冇拜成,心中雖然有點失望,卻越發歡喜。
這麼個文武全才的哥哥,誰能最終拿下,那就要各憑本事,小晚姐姐,你這人雖然不錯,可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學軍排長,
要不,你就直接把我收了算了,
人家說君子遠庖廚,
做飯這一塊,你指定比不過我。”炊事班班長死胖子何玉良笑著說。
李學軍抿嘴笑笑:“這個說不準,做飯代表著對生活的熱愛,
我雖然略懂一點,但是,不一定比你差。”
何玉良撓撓頭,笑的一臉憨厚:“排長,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不說啥,請……”
一行人轉移去炊事班。
炊事班隻有普通的蘿卜白菜土豆,肉少的可憐。
何玉良指著食材對李學軍說:“排長,你自己選一樣食材,免得說我一個做飯的欺負你。”
李學軍看了一眼旁邊放著的打好了皮的土豆:“就這個就行,涼拌土豆絲。”
何玉良點頭,
“妥了。”
李學軍走過去拿起菜刀,剛要切菜,身後,一雙溫熱的小手從腰間伸過來,身後一團柔軟讓他過電似的僵住。
靈巧的手指把圍裙係好,放開的時候小手指還似有若無的碰了一下他的屁股。
李學軍美滋滋的嘴角上揚,隻是,上揚到一半,不遠處有一雙眼睛看過來,把他嚇了一跳。
回頭才發現給他係圍裙的不是蘇小晚,是陳如雲。
李學軍瞬間炸毛,老天爺,你這不是希望我死的快一點嗎。
趕緊把圍裙扯下來放在一邊:“那個,我不喜歡用這個。”
陳如雲怔住,蘇小晚過來,把圍裙拿起來又重新圍上。
“他隻不過不喜歡除了我以外的女孩子給他係圍裙。”
李學軍閉了閉眼,嗯,這標簽貼的,比孫悟空的緊箍咒還緊箍咒。
陳如雲也不生氣。
笑嘻嘻的退到身後,看起來很隨喜的勾住蘇小晚胳膊:“姐,其實我知道自己冇法和你比,但是,再好的菜天天吃也會膩歪,你說呢。”
陳如雲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讓蘇小晚清楚聽到。
蘇小晚臉上笑容溫婉,手指不停摩挲著陳如雲的手:“妹妹,膩的從來不是菜,是冇放在心上的人。
總惦記換口味的人,註定留不住任何喜歡。”
陳如雲怔住。
定定的看著蘇小晚,她頭一次發現,她和蘇小晚之間的差距並不隻是容貌。
人之所以能站在萬山之巔,最終能決定的還是我有趣的靈魂。
陳如雲尷尬的笑笑,轉身離開,走的那一瞬間,有些落寞。
李學軍和何玉良兩個人手底下都有一個土豆,裁判員說開始,菜刀劃過土豆落在砧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土豆變成薄片,整齊碼好後,開始切絲。
李學軍最先切完,菜刀貼著砧板收起土豆絲,放入水中的那一刻,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