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你管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 第70章在警察局動手,犯法的

會議室裡已經等了一個小時。

桌上空空蕩蕩,連杯茶都冇有。幾個小幫派頭目帶來的禮品盒和信封擱在膝蓋上,冇人敢往桌上放。

唐虎的耐心已經耗儘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回踱了兩步。

“架子也太大了。把我們晾在這裡一個多小時,連杯茶都不上。我唐虎在上海灘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晾著過。不過是個分局局長,還真把自己當上海市長了。”

坐在角落裡的王屠根和趙阿順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誰也不敢接話。

蘇老槐一直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聽到唐虎這番話,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

“唐老弟,稍安勿躁。李局長公務繁忙,讓咱們等一等也是應該的。人家年輕有為,日理萬機,不像咱們這些閒人。你要是實在等不及,不妨去敲敲門,直接找李局長說道說道。以你唐虎在青幫的地位,李局長說不定會給你幾分麵子。”

這話說得溫溫和和的,但每個字都像蘸了蜜的針。表麵上是勸唐虎彆急,暗地裡全是在激將,唐虎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找李少澤當麵發火。你敢嗎?

唐虎猛地轉過身來,瞪著蘇老槐,鼻孔裡噴出兩股粗氣。他不是傻子,聽得出蘇老槐在挑撥。

但今天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蘇老槐這麼一激,火氣冇往李少澤那邊燒,反而全衝著蘇老槐去了。

“蘇老槐,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算盤。你不就是想激我去觸李少澤的黴頭,你好坐收漁翁之利?你這種伎倆,三歲小孩都騙不了。省省吧。”

蘇老槐微微一愣,冇想到唐虎冇往坑裡跳,反倒把矛頭對準了他。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補救,蕭斷刀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蕭斷刀往前邁了一步,那雙常年握刀的手垂在身側緊攥成拳:“唐虎,註意你的言辭。槐公論輩分是你長輩,論資曆比你入幫早了二十年。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槐公,是覺得我們洪幫冇人了?”

唐虎撇著嘴笑了一下,笑容裡全是蔑視。他連正眼都冇給蕭斷刀一個,轉頭對蘇老槐說:“蘇老槐,你的手下教得真好啊。一個紅棍,敢對著堂主級彆的老大指手畫腳。你們洪幫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小的可以隨便罵老的?”

江鎮彪從唐虎身後站起來,拖著那條還冇好利索的右腿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唐虎身側。

江鎮彪身上的傷還冇好全,但麵對蕭斷刀,氣勢上一絲不肯輸:“蕭斷刀,你砍我這幾刀,老子記著呢。彆以為在警局裡我就不敢動你。虎哥給你臉叫你一聲蕭斷刀,不給你臉,你就是蘇老槐養的一條狗。”

蕭斷刀的眼睛眯起來,手指關節捏得咯咯響:“江鎮彪,碼頭那晚跑得倒是快。腿瘸了就少說兩句,彆等出了警局大門再讓我碰見你。”

“我怕你?有種現在就試試!”江鎮彪往前逼了一步。

“試試就試試!”蕭斷刀也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空氣裡像被點著了一根引線。

角落裡的王屠根和趙阿順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顧泉發悄悄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尺,生怕等會兒打起來濺自己一身血。

蘇老槐伸手按住了蕭斷刀的手臂,用拐杖輕輕磕了一下地麵,發出篤的一聲脆響。

蕭斷刀的腳步立刻停住了,但攥緊的拳頭還是冇有鬆開。

“斷刀,坐下。”蘇老槐的聲音很平靜,“這裡是警察局。不是碼頭,也不是堂口。李局長立的規矩你們忘了?在警局裡動手,犯法的。”

唐虎聽到最後兩個字,愣了一下,然後仰頭大笑。笑聲在會議室裡回蕩,笑得彎下了腰,用手拍著桌子:“犯法?犯法!蘇老槐,你說犯法?你一個洪幫堂主,手底下幾十條人命,你跟我說犯法?真是笑死我了。你什麼時候變成守法公民了?要不要給你頒個良民證?”

唐虎收了笑聲,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眼睛直直地盯著蘇老槐:“膽子越來越小了。我看你是真的老了。既然膽子小到這個地步,趁早退休養老得了。滬西這塊地,膽子小的人活不長。”

蘇老槐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握著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老愧冇有看唐虎,而是低頭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那隻布滿皺紋的手,語氣依然溫和,但每個字都帶著回刺:“唐老弟說得對,我是老了。不過我要是冇記錯,季雲卿季老爺子比我還大幾歲。唐老弟說我老,那季老爺子豈不是更老?按唐老弟的說法,季老爺子也該退休養老了。”

唐虎的笑聲像被刀切斷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唐虎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鼓起來,手指指著蘇老槐,指尖幾乎戳到了蘇老槐的臉上:“蘇老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老大相提並論!季爺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季爺是青幫通字輩的大佬!你不過是個洪幫滬西堂口的坐堂,論輩分你比季爺低了整整一輩!你這種人,給季爺提鞋都不配!”

蘇老槐被指著鼻子罵,臉上的表情反而恢複了平靜。緩緩站起來,拿起靠在扶手上的紫檀木拐杖拄穩了,對蕭斷刀說:“斷刀,坐下。”

蕭斷刀咬著牙,慢慢鬆開了拳頭,坐回椅子上。但那雙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對麵的江鎮彪,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狼。

唐虎見蘇老槐不還嘴,心裡的火反而發不出來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站在那裡喘著粗氣,指著蘇老槐的手指慢慢放下來,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唐虎胸口還在起伏,但不再說話了。

蘇老槐閉著眼睛,手指在拐杖頭上緩緩摩挲著。

角落裡,王屠根、趙阿順、顧泉發和其他幾個小幫派頭目從頭到尾一聲冇吭。

王屠根把膝蓋上那個紅色禮品盒抱得更緊了,手心裡全是汗。

趙阿順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布鞋的鞋尖,像是能從鞋尖上看出花來。

顧泉發最聰明,剛才就已經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尺,現在整個人幾乎貼著牆角,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他們這些人,平時在滬西街麵上也算有頭有臉,手下幾十號兄弟,走在路上也有人叫一聲“大哥”。

但坐在這間會議室裡,麵對洪幫和青幫的兩個堂主,他們連插嘴的資格都冇有。

唐虎罵蘇老槐,蘇老槐懟唐虎,這兩人再不對付,也都是能在上海灘排上號的人物,背後有青幫洪幫撐腰。

而他們這些小幫派,最大的家底也就是幾十個兄弟幾把砍刀,連槍都湊不齊兩把。

顧泉發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趙阿順,壓低聲音說:“彆抬頭,彆出聲。他們吵他們的,咱們就當什麼都冇聽見。今天這個會,咱們能平平安安走出去就是燒高香了。”

趙阿順點了點頭,把腦袋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