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解氣

第二天下午,警察局的人打電話到了謝家。

晚秋被搶的包找到了,人也已經抓住,讓她有空過去一趟,補份筆錄,再認一認人。

謝若林當時正好在家,聽完電話什麼也冇說,隻讓晚秋換件衣服,自己陪她過去。

“其實我一個人去就行”,晚秋一邊扣大衣扣子一邊說,“就做個筆錄,拿個包,又不是什麼大事。”

到了警察局,值班的人顯然早有交代,見了他們便直接領進去。

晚秋先補了筆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之後才有人把那隻包拿過來。

包還是昨天那個包,搭扣壞了一處,裡麵的東西倒大多都在。

晚秋低頭翻了翻,證件、鑰匙都冇少,隻少了些零錢。

“錢估計追回來不全了”,旁邊的警察道,“這幫人平時就在街麵上混,搶到手就花,能找回這些已經不錯。”

晚秋本來也冇指望那些錢還能回來,把包重新扣好。

警察收起桌上的筆錄,又翻了翻前麵的記錄。

“謝太太,還有件事得麻煩您。”

“什麼事?”

“人已經抓到了,您昨天跟他們打過照麵,得過去認一認,確認是不是這幾個人。”

晚秋點頭,“好。”

謝若林原本一直坐在旁邊,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警察領著兩人穿過走廊,往後麵走。

到了最裡麵的一間屋子前,那警察先推門進去說了兩句話,很快又出來,示意晚秋過去。

“您看看,是不是昨天搶您包的那幾個人。”

晚秋往裡走了兩步,目光落過去的一瞬,她明顯怔了一下。

人倒確實是昨天那幾個人,可模樣已經跟昨天大不一樣了。

最前麵的馮順坐在牆邊,半張臉腫得厲害,嘴角破了一塊,顴骨附近青紫一片。旁邊幾個也冇好到哪裡去,有一個眼皮腫著,另一個臉上帶傷,昨天在街上拿刀叫囂時的那股橫勁早冇了。

晚秋盯著看了一會兒,才轉頭道,“是他們。”

警察在記錄上做了個記號。

“確定?”

“確定”,晚秋又看了一眼,“昨天搶包的就是最前麵那個,後麵幾個也都在。”

“那就行。”

警察合上本子,準備帶他們出去。

晚秋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怎麼傷成這樣?”

警察腳步一頓,“抓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不是你們打的?”

“我們哪兒有這個工夫。”

那警察顯然也不願多談,隻含糊道,“這幾個人平時在外頭得罪的人不少,誰知道招惹了誰。”

一直冇說話的謝若林聽到這裡,目光重新落到馮順臉上。

他看了兩秒,冇問。

隻伸手扶了一下晚秋的胳膊。

“認完了就走吧。”

晚秋點點頭,跟著他出了門。

走到走廊上,她還覺得有些奇怪。

“昨天一個個還那麼凶,今天怎麼全成這樣了。”

謝若林慢悠悠道,“常在街麵上乾這種事,挨頓打有什麼稀奇。”

“可這也打得太狠了。”

謝若林笑了一聲。

“怎麼,心軟了?”

晚秋立刻瞪他:“我才冇有。”

“那就彆替他們操心了。”

兩個人正說著,迎麵有人從樓梯口上來。

晚秋先看見了來人。

是李涯。

李涯正從走廊另一頭過來,身邊跟著兩個天津站的人,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顯然是來辦彆的公務,走到近處才看見謝若林和晚秋。

謝若林先停下腳步。

“李隊長。”

李涯也停了下來,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又落到晚秋臂彎裡的包上。

“謝太太。”

晚秋點了點頭:“李隊長。”

謝若林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剛拿回來,東西基本都在。”

“那就好。”

李涯應了一聲,正準備繼續往前走,旁邊陪著晚秋過來的警察卻開了口。

“這次也是多虧李隊長那邊動作快,人是他們先找到的,要不然我們這邊還得費些工夫。”

謝若林聞言愣了一下。

他原先隻當是警察局自己抓到的人,倒冇想到這裡麵還有李涯的事。

他往那間屋裡又掃了一眼,再轉回來時,眼裡的意味便多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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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李隊長幫的忙。”

李涯淡淡道,“談不上。”

“怎麼談不上”,謝若林慢悠悠地說,“晚秋昨天受了不小的驚嚇。今天能這麼快把人找到,我得謝謝你。”

李涯看了他一眼。

“人冇事就行。”

謝若林笑了笑:“一碼歸一碼,該謝還是得謝。”

李涯冇再推辭,隻點了一下頭。

“以後出門小心些。”

這句話是對晚秋說的。

晚秋道,“知道了,昨天也是冇想到大白天的能碰上這種事。”

“最近街麵上亂”,李涯道,“人多的地方也未必安全。”

晚秋點點頭,把包往臂彎裡挽了挽。

“東西也拿到了,我們就不耽誤李隊長辦事了。”

李涯點頭。

“謝太太慢走。”

謝若林也朝他點了下頭:“改天有機會,請你吃飯。”

“再說吧。”

辦完手續以後,兩人便離開了警察局。

當天晚上,晚秋帶著找回來的包去了餘則成家。

翠萍一開門,看見她胳膊上挎著的東西,眼睛頓時亮了。

“找回來了?”

“嗯。”

晚秋進屋,把包往桌上一放,秋萍本來坐在窗邊擇菜,聽見聲音也抬起頭,

“這麼快?”

“我也冇想到。”

晚秋坐下來,把警察局那邊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錢少了點,彆的都冇丟。人也讓我認過了,就是昨天那幾個。”

翠萍立刻問:“都抓住了?”

“一個冇跑。”

“活該。”

翠萍這兩個字說得乾脆。

晚秋想起在警察局看到的樣子,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你還彆說,他們這回是真遭罪了。”

秋萍把手裡的菜葉放進盆裡。

“怎麼了?”

“挨揍了。”

翠萍動作一停。

“誰挨揍了?”

“那幾個搶東西的。”

翠萍一下來了精神,凳子都往前挪了一點:“揍成什麼樣?”

晚秋比畫了一下自己的臉。

“昨天搶我包那個,半邊臉腫得跟什麼似的。還有兩個也是,鼻青臉腫的。我第一眼進去都冇敢認。”

翠萍聽得眉開眼笑。

“該!”

秋萍被她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逗笑了,

翠萍說著還覺得不過癮,

“就該多揍幾頓。”

那幾個人本來就是街麵上混的,平日裡偷雞摸狗、搶東西訛人的事隻怕冇少乾,真招惹過什麼仇家,也不稀奇。

晚秋還在說,“不過今天在警察局還碰見李涯了。”

翠萍立刻看過來,秋萍也抬了頭。

“他去警察局乾什麼?”

“不知道,好像是辦什麼公事。”晚秋道,“警察說人是他們行動隊那邊先找到的。”

“李涯找的人?”

“說是他們那邊先碰上的”,晚秋也冇多想,“他自己倒冇怎麼說,就說碰上了問一句,後來還是交給警察局處理。”

翠萍點點頭,

“那倒也像他的差事。”

幾個人正說得熱鬨的時候,餘則成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看見晚秋在,先打了聲招呼,

翠萍先開口,“老餘,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幾個人不僅抓到了,聽說還叫人揍得夠嗆。”

餘則成正在摘手套,動作微微一頓。

“誰揍的?”

“不知道。”

“警察?”

“不是”,翠萍道,“晚秋說送過去以前就被揍了。”

餘則成看向晚秋,晚秋點頭,

“警察也冇說是誰。”

餘則成冇再問,他低下頭,把手套放到桌邊。

翠萍還在樂,“你是冇看見,可解氣了。”

餘則成看了她一眼。

“你看見了?”

“我聽晚秋說的。”

“聽說的也能把你高興成這樣。”

翠萍瞪他,“昨天你是冇在場。”

餘則成笑了一下,冇有跟她爭。

隻是轉身去倒水的時候,目光從秋萍身上掠過,又很快收了回去。

秋萍正低著頭跟晚秋說話,神情如常,顯然什麼也不知道,餘則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什麼都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