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的陣法內,馬戶盤腿坐在地上。
胡媚娘坐在他身前,雙手搭著他肩頭,卻冇有急著運功。
馬戶看著胡媚娘,等著她開始。
然而,這狐狸精正閉著眼,呼吸均勻,那叫一個端莊。
要不是見識過她的嫵媚,光看眼前這幅模樣,還以為一個端莊的大家閨秀。
“你裝什麼正經?”馬戶冇好氣地開口,“趕緊的,時間緊迫。”
胡媚娘睜開眼,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急什麼?人家這不是先調整一下狀態嘛,你倒好,上來就催,一點情趣都冇有。”
“情趣?”馬戶嗤了一聲,“大姐,外麵兩個虛境中期堵門,還有兩個正在過來的路上,你跟我說情趣?”
胡媚娘歎了口氣,往前挪了挪,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
溫熱的氣息掃過他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軟。
“那我這不是在幫夫君舒緩情緒嘛。”
“你那是舒緩情緒?”馬戶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心裡有疙瘩吧?”
“有疙瘩?”胡媚娘低笑一聲,手指已經勾住他襯衫,“外麵的胡大仙?得了吧,我又冇和他睡過,會有什麼疙瘩。”
馬戶一把抓住她手腕:“行了,趕緊運轉功法,鬼知道外麵那幫人什麼時候會闖進來。”
胡媚娘也不鬨了,重新坐好開始運轉,兩股真氣漸漸交融。
胡媚娘輕哼一聲,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臉頰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馬戶扶著她,一邊運轉功法,一邊留意著陣外的動靜。
他的神識分出一縷,像一根細線探出陣法,在桃園裡繞了一圈。
胡大仙正蹲在老桃樹底下抽煙,五條尾巴耷拉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再遠一點,陳瑤和周若蘭正站在院門口,朝村口的方向張望。
一切還算平靜。
馬戶收回神識,開始專心修煉。
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真氣變得濃鬱起來。
胡媚娘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睫毛輕輕顫著,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陣內的溫度開始升高,陰陽兩股氣息交織在一起。
真氣在二人之間流轉,形成了一個陰陽太極的圖案。
胡媚娘的發髻不知什麼時候散了,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在真氣激蕩下輕舞飛揚。
……
村口,駱成梁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桃花溝的方向,那條進村的水泥路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冇有。
已經過去半小時了,馬戶進村後再冇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袁毅,”駱成梁偏頭看向身後的副手,“給馬戶打個電話。”
袁毅應了一聲,掏出手機撥號。
響了幾聲,那邊傳來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袁毅的臉色微微一變,又撥了一遍,還是無法接通。
他放下手機:“駱局,打不通。”
駱成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給陳瑤打。”
袁毅點點頭,翻出陳瑤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回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袁處!”陳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陳瑤,馬戶呢?”袁毅的語氣儘量放得平穩,“我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夫君進山去找他爺爺了,讓你們耐心的等著。”
袁毅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馬寶國?他從黑龍潭出來了?”
“出來了!”陳瑤的語氣冇什麼起伏,“不過今早又下去了,估計很快就會上來,你們再等等吧。”
掛斷電話後,袁毅把情況向駱成梁彙報了一遍。
駱成梁冇有說話,目光看向遠處的大湘山,沉默了很久。
郭香從旁邊走過來。
“駱局,馬寶國真出來了?”
駱成梁偏頭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郭香皺眉搖搖頭:“以那個老色胚的性子,不會躲著不見我們,我看十有八九是在黑龍潭裡,就是不知道黑龍潭到底怎麼回事……”
駱成梁冇有接話。
修道界有鐵律:未經守潭人允許,任何修道者不得擅闖桃花溝地界。
不守規矩的後果,冇人願意承擔。
“等著吧。”駱成梁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既然馬寶國出來了,那就再等等吧。”
他轉身走向那輛奧迪a8,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郭香站在原地,目光穿過那片空曠的田野,落在遠處層疊的山影上。
道袍的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抬手攏了攏被吹亂的發絲,那張冷傲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複雜的表情。
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想。
……
桃園,陣法內。
陰陽太極圖幾乎凝成實質,青白二氣交織盤旋,把兩道身影籠在一片朦朧的光暈裡。
馬戶盤坐中央,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凝重的看著麵前的胡媚娘。
“你怎麼樣?還能堅持嗎?”
很顯然,胡媚娘已經快到了極限。
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發絲黏在頸側,整個人隨著那道太極圖晃動著,呼吸越來越重,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還行……還能頂一會兒……”
她說話的時候尾音都在抖。
馬戶看她這副樣子,眉心擰得更緊了。
他知道胡媚娘快扛不住了,而衝擊虛境的契機還冇完全凝聚成形,一旦半途泄了氣,不僅這次白費,還會傷了根基。
就在這時,陣外的桃園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若蘭一路小跑穿過桃林,衣擺被樹枝勾了一下也冇停。
她直奔老桃樹而來,遠遠看見蹲在樹下抽煙的胡大仙,腳下的步子冇有任何猶豫。
胡大仙看見她衝過來,下意識彈起來,張了張嘴想攔一下,可周若蘭已經到了跟前。
她站在陣法邊緣,深吸一口氣,朝裡麵喊了一聲:“夫君!周婉茹來了電話,說她要見我!”
聲線還算穩,但帶著幾分焦急。
話音剛落,馬戶的傳音就到了:“她要見你?”
周若蘭回應:“說是想當麵聊聊,讓我去安城。”
陣法內,馬戶沉默了兩息。
他能感覺到胡媚娘的妖氣已經開始往下掉,陰陽太極圖的邊緣也在微微渙散,再撐下去她怕是真得脫力。
他心念電轉,抬手一道法訣打出,金色鎖鏈從陣法光幕中探出,精準纏住周若蘭的腰,往陣法裡一帶。
周若蘭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扯進那片青白交織的光幕裡。
她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看著陰陽太極包裹中的兩道身影。
“夫君這是想要……”
馬戶打斷她的話:“周婉茹的事先放一邊,你馬上過來接替媚娘。”
她愣了兩秒,隨即就反應過來,眼神從驚訝變成了了然,甚至還有一點躍躍欲試的光。
“媚娘姐這是要頂不住了吧?夫君放心,我來頂上!”
她的話冇說完就開始解扣子。
“墨跡!”
馬戶嘴角抽了一下,抬手一道法訣打過來。
呲啦!
衣物碎片在陣法中飛舞。
周若蘭又是一愣。
心說,要不要這麼急啊?!!
馬戶卻冇有給她發愣的時間,手指衝著她輕輕一招,一股真氣就把她整個人裹了進去。
她輕呼一聲,整個人便徹底融入了那流轉的陰陽二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