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恨不得將人攬入懷裡
老夫人篤定地點頭:“自然不會後悔。”
——
觀瀾院
屋裡的人商議了什麼,扶楹都不知道,她還在等林嬤嬤下令。
正想著,粟春出來了,二話不說便趾高氣揚地道:
“此處用不到你了,夫人心慈,祠堂縱火一事不與你計較了,但每日該交的抄經還是得按時交付。”
扶楹懸著的心臟,在此刻墜的生疼。
卻隻能不動聲色屈膝應下:“妾記下了,必不敢耽擱。”
見她識趣,粟春頓覺無趣,卻仍舊言語刺撓了幾句才將人放離。
主仆回去時,碧蘿苑有女婢在收攏她的衣物,見她回來,一歲數年長些的婆子道:
“陸娘子今日起,就不必住在這裡了,老夫人讓您搬去春水園住。”
扶楹目露詫異,忙問道:“離老夫人的百鶴居遠嗎?”
婆子打量她一眼,目露疑惑回答:“自然是遠的。”
說罷便去忙了。
連枝聞言目露欣喜道:“娘子,咱們有救了!春水園在大公子的臨江院隔壁,有大公子罩著咱們,再也不用擔心李娘子借口磋磨了…”
扶楹聞言,一顆心又一次跌落穀底。
為何是春水園?明明該是百鶴居才對!
還不等她仔細思索,連枝就歡快地拉著她去春水園了。
隻是在經過庭院北側雕欄時,迎麵走過來一位著華錦衣袍的清俊公子。
他麵上帶著溫和的笑,風度翩翩的君子模樣。
隻是看似和煦溫良的目光凝在扶楹身上,卻讓她如芒在背。
這人的眼神,讓她莫名覺得不舒服,就好像被一條陰濕的毒蛇盯上的感覺。
她抬睫,視線在麵前人身上掃過一瞬,心頭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
來宋府的這些日子,她雖不常離開宋府,但時不時也會從連枝口中得到一些關於侯府人員的消息。
連枝見到來人,忙不迭屈膝行禮:“給二公子請安。”
扶楹見狀,也忙不迭屈膝行禮:“妾見過二公子。”
盛家老太太膝下兩子一女,兒子武昌侯與其夫人帶著幼子常年守在南疆。
二房早些年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變故,早已分府獨住。
老侯爺雖有妾室,卻無庶出子嗣,唯有兩個庶出女兒也已嫁離京城多年。
這偌大的府邸裡,隻有盛大人和老夫人在住。
盛大人為侯府嫡長孫,身份尊崇,除卻老夫人之外,在府中的話語權最重。
眼前人被稱為二公子,應當是二房的庶長子,在侯府孫輩中行二。
扶楹剛猜出對麵人的身份,對方便溫笑著先開了口介紹自己:
“我叫盛玉琅,不知娘子是哪家親眷?”
扶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介紹自己,猶豫間便聽連枝回稟:
“回二公子的話,陸娘子是表少爺的遠親,投親而來,老太太知曉後便允了娘子客居在侯府,奴婢正要帶娘子去客院。”
盛玉琅聞言點點頭,隨即他側身指著後麵的一處院子:
“我住在隔壁的宅邸,離得不遠,以後應會在侯府常遇見,若是有什麼不便,儘管讓丫鬟去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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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楹麵上不動聲色,垂目屈膝道謝:“多謝二公子好意,府中並無不妥之處。”
雖說麵前這人言辭有禮,神色溫和,但扶楹麵對他總有不喜。
不敢多待,趕緊與連枝快步離去。
盛玉琅依舊神色溫和地看著主仆二人匆忙離去。
直到二人的身形消失在花廊處,他眼中那點笑才掩去。
他轉頭問隨從:“可知那女子是誰?”
隨從恭謹答話:“今日小人聽侯府的車夫閒談,說是表少爺在外養的女子被接到府裡來了,想來就是方才那位了。”
“這位小娘子,不僅身段豐腴有風情,模樣更是貌美傾城啊,宋安淮那個病秧子倒是好福氣…”
不僅娶了高門貴女,還養了美貌外室,享儘了齊人之福。
不過,倒是命太短了,福氣不夠用。
他話音一頓,眼底算計更濃,回味著方才扶楹的一舉一動,眼中露出垂涎之色:
“他無福享受,倒是可以便宜了我!”
說罷,笑的更是陰冷蕩漾。
隨從聞言不敢多言,隻一味附和:“公子好福氣。”
想到了家裡的拈酸精,盛玉琅眸色暗了幾分,又叮囑道:
“此事不可張揚,需得仔細籌謀才行。”
隨從忙不迭應下。
——
住在春水園三日,扶楹窩在春水園抄寫經書,卻冇敢再出府去見孩子,隻讓連枝幫忙送了信。
想到上一次連枝送信,覺得連枝做事挺穩妥。
隻是自從上次在花廊處遇見盛玉琅之後,但凡她出春水園透氣時,總能不湊巧地碰到盛玉琅。
偶有一二也就罷了,但三次出春水園都能碰見,就很反常了。
這一次盛玉琅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錦盒遞給她道:
“今日在鋪子裡無意中瞧見的,覺得很襯娘子,不值銀子,帶著應個景兒。”
說罷指了指她的發髻又道:“娘子貌美年輕,總要擦些胭脂戴些發飾才更好看。”
扶楹冇接,隻屈膝道謝:“多謝二公子,隻是無功不受祿,妾不能收。”
盛玉琅以為她冇見到物件不知價錢才推脫,便打開錦盒拿出一盒看著便很貴的胭脂往她麵前又遞了遞:
“不值什麼銀子,隻希望姑娘不會嫌棄。”
扶楹垂眼看向他手中的琺琅胭脂盒,不動聲色地後退,輕聲婉拒:
“聽聞二公子已有妻室,想必夫人也是端莊秀雅,也更襯夫人芳華,妾蒲柳之姿,當不得二公子的抬舉。”
已經娶了妻的人,來招惹她這麼個寡婦,真的合禮嗎?
他看著麵前怯弱美貌的女子,恨不得將人抱入懷裡狠狠蹂躪一番。
此刻卻隻能耐心地哄著她:“你才值得擁有最好的,更值得男子們的憐惜…”
可話還未說完,猛然傳來連枝的一句問安:
“奴婢給大公子請安。”
盛玉琅的表情頓時呆滯,手裡的胭脂也變成燙手山芋,恨不得立刻丟出去。
還冇等他藏起來胭脂,便聽得身後一道沉冷的聲音傳來:
“二弟拿一盒女子的胭脂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