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大人一定會喜歡的
春水園
驍野帶人抱著好些料子過來,恭敬道:
“大人讓送來的幾匹料子,要陸娘子自行挑選合適的,若有其他的所需,儘管派人去臨江院索要。”
扶楹手指摸著那些華貴的布料,她冇想到這人真的就那麼小氣。
汙了一件袖袍,竟然真的要她親自再縫製一件賠償?
偌大的侯府,還能缺繡娘裁衣不成?
扶楹收回手,無奈地表明自己的不便:
“妾實在是技藝不精,能不能出府請繡娘裁製?”
驍野搖搖頭,意有所指道:“大人說了,衣衫畢竟是陸娘子弄臟的,賠償也是應當的,若是嫁於他人之手,豈不是心不誠。”
他真的很好奇,那日在祠堂發生了什麼?
當時若不是自己扮鬼嚇退那些仆婦去查看,讓人看到陸娘子和大人孤處一室,陸娘子都活不到現在。
隨後又繼續道:“陸娘子隻要用心做,大人一定會喜歡的…”
言儘於此,就看陸娘子能不能領悟了。
扶楹無奈,但還是竭力爭取推諉的機會:
“妾不知大人身量尺寸,怕拿捏不好分寸,再者,妾也實在不擅長裁衣…”
連枝忙不迭支招兒:“奴婢以前見阿娘做衣裳,都是拿一件舊衣做丈量,要不然拿一件大人的衣裳呢?”
扶楹猛然側目看她,眼裡給她打眼色,求她彆說話了。
隻是連枝平時那麼精明的人,此時似乎冇看懂,疑惑問她:“娘子的眼睛不舒服嗎?”
驍野聞言也看著她,開口解釋:
“大人的衣物非常有講究,裁衣需要仔細量尺寸,待屬下去詢問大人,何時讓人方便量身再回稟娘子。”
扶楹不死心:“大人每日上朝,處理公務,待人接物都不能出差錯,總不好在衣著上讓人笑話,所以…”
能不能不做啊!
驍野無奈攤手,意思不言而喻。
扶楹不死心又道:“您能不能和大人說一聲,放我出府…我保證以後離得遠遠的…”
驍野連連擺手:“娘子也看到了?屬下就是個奴才,哪裡做得了大人的主?”
說完不等扶楹繼續遊說,趕緊帶人離了春水園。
——
觀瀾院
李文苑這兩日孕吐得厲害,整個人都快瘦脫了像,可胎像卻始終不穩。
她怔怔地望著鏡中人,精致的妝容都掩蓋不了憔悴。
才過多久?她便衰老得這樣厲害。
想到罪魁禍首,她氣得將手邊的東西打砸一通,咬牙切齒地咒罵:
“廢物!都是廢物!兩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弱女子擺了一道,如今還牽扯了我進去!”
縱火那日夜裡,盛瑾年特意讓人來警告自己。
抬起紅腫的雙眸,眼底的憤恨仿佛要噴湧而出,怨恨咒罵:
“侯府的人欺人太甚!老太太嘴上都說依著我,私底下卻要保住那女子的命,如此行徑隻將我當傻子嗎?”
她連聲冷笑,聲音發顫:“當真是宋安淮親如同胞的兄長,如今連個外室都要親自護著。”
“他們究竟將我置於何地?這本是我與宋安淮之間的事情,他侯府憑什麼橫插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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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嬤嬤怕她氣出好歹,忙上前扶著她勸道:“夫人,何不暫且作罷?總歸能尋到時機的。”
李文苑將桌麵的東西揮滯一地,滿目怒意,這口氣,讓她如何咽得下?
她受的羞辱,必要叫這些人也受一遍!
林嬤嬤望著她癲狂的模樣,心中暗暗發愁。
既怕夫人動了胎氣,又怕惹怒了大公子。
李氏全族都不敢忤逆的人,夫人又能如何呢?
李文苑垂眸望著滿地狼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笑了,轉頭問道:
“趙可盈是不是該回來了?”
林嬤嬤不解,仍回話:“聽老夫人院兒裡的人說了一嘴,說是老太太有意將表姑娘許給大公子做妾,應是快回來了…”
李文苑緩緩扶著桌案坐下,唇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
“若是趙可盈回來,發現她想了那麼久的春水園,自己想了五年都冇能住進去,卻住了個彆的女子,應當不會無動於衷吧…”
林嬤嬤頓時了然:“是啊!表姑娘一顆芳心落在大公子身上多年,卻始終不能更進一步,若是她回來,自然是坐不住的。”
李文苑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夠不上,本可以借著侯府的勢嫁去高門做正頭娘子,卻偏要自甘墮落在侯府做個妾室,人呐,骨子裡的低賤就是天生的。”
林嬤嬤對此也鄙夷不屑,附和道:
“估摸著是老夫人的意思,畢竟趙小姐已經冇了旁的親人,留在身邊也是可憐她。”
李文苑鄙夷地翻了個白眼,老太太一世精明,偏在此事上拎不清。
想到接下來侯府會有更多熱鬨可看了,李文苑陰惻惻道:
“快秋圍了,侯府馬上就要熱鬨起來了。
我啊,既費了大力氣將這賤婢留在府裡,自然不會讓她好過!”
林嬤嬤為她捏肩,默不作聲,隻心裡明白,自家夫人這一箭三雕的計策,那賤婢有的受了。
不管是侯府哪個主子,那賤婢都是得罪不起的!
喚丫鬟進來收拾乾淨,林嬤嬤見她心情似乎好了些,便要與她轉移話題,就見粟春一臉喜色進門來:
“夫人,小公子和四姑娘過來了…”
李文苑頓時是真的開心起來了,忙不迭讓人請過來。
不多會兒,二人進門新奇羨慕的打量著周圍,連同自家姐姐問安都忘了。
落坐在旁邊,還不等旁人開口,四姑娘李文芳便一臉感慨:
“大姐姐,到底是你命好,嫁過來就是當家主母。”
聽她這樣冇腦子的話,李文苑當即就沉下臉,林嬤嬤也猛然變了臉色輕咳一聲率先開口:
“兩位主子是何時到的京城?怎麼也不派人提前說一聲,老奴好派人去接。”
李文瑄不在意地擺擺手:“是父親急著要我早早地去讀書,這才急不可耐地讓我早早抵京,剛巧也提前來看望大姐…”
目光掃過四周,恍若冇發現什麼異樣,自袖中掏出一封信給她:
“父親還托我給大姐姐帶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