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成了鎮上大戶人家的媳婦
幾人靜靜思索片刻,陶禾忽然心頭一動,“我想著,咱們做吃食,求的就是一餐暖飯,四方來客進店,圖一口踏實滋味。”
“知味小館如何?知味,懂吃食的好,也懂食客之心。”
白小梅連連點頭,“知味小館!這名字妙,不張揚,可細細品就有味道,不管是趕路客商,還是鄉裡人,一看便知這裡飯菜講究。”
周書丫也笑了,“我也覺得這個好,簡單好記。”
陶禾彎起唇角,“那就暫定知味小館,等鋪麵收拾妥當,就找人做木招牌。”
白小梅端起茶盞笑著賀喜,“預祝知味小館開張紅火!”
···
正月十三,日光暖融融灑在陶家小院,新屋的框架已經立起大半,
修葺的工程堪堪完成三分之一。
眾人忙得熱火朝天,搬木料、和泥砌牆,塵土伴著說話聲此起彼伏,
前幾日那些聽見陶家要請人做工,
一說起陶家從前清貧,便推托有事不肯來的漢子,
今日路過巷口,遠遠瞧見院裡光景,心裡不由得陣陣後悔。
陶家管飯毫不吝嗇,頓頓有肉有鮮蔬,菜量足,滋味也好,工錢還按時結清,半點不拖欠。
“早知道飯菜這般實在,當初我就不該推了這活。”
一個漢子咂咂嘴,望著院裡忙碌的工人,低聲歎道,“咱們當時還怕陶家拿不出錢糧,白白錯過了好差事。”
“可不是,聽說每日晌午一大桌菜,管夠吃,現在活都分派完了,再想進去搭手,怕是冇位置咯。”
這邊的李氏帶著陶蘭順路繞到陶家小院,
陶蘭皺著眉,“娘,難不成陶禾真賺著銀子了,都能修屋子了?”
李氏撇撇嘴,“哪能這麼容易,不過就是個街邊小攤,賣些包子點心,能掙幾個銅板?撐死糊口罷了。”
先前聽鄰裡閒聊,說陶禾家大興土木,翻修屋子,原本她是不信的,經不住鄰裡回來拉家常,滿是羨慕語氣,
李氏決定來看看。
可一拐進巷口,就看見院裡木料磚瓦堆得整整齊齊,工人來來往往,
搬泥運木,錘聲鑿聲不絕於耳。
陶母正和蘇桂英在灶臺邊忙活,飯菜香氣一陣陣飄出院牆,
王嬸在一旁幫著遞東西,
一間屋子的牆體已經砌好,看著氣派不少。
李氏站在巷口,眼睛都看直了,陶蘭跟在她身側,死死攥著帕子,臉色也一點點沉下去。
往日陶家日子窘迫,她們還時常言語輕視,
誰能想到不過短短時日,陶禾竟把日子過成這般紅火,不但擺起攤子賺錢,如今還修葺宅院。
兩人冇好意思進院子,站在外頭草草看了片刻,一句話也冇多說,悶聲轉身往家走。
等望見自家房屋,心裡就更氣了。
他們的屋子已經十幾年未曾修葺,土牆上坑坑窪窪,
牆皮大片大片剝落,屋簷朽壞,逢上雨天便四處漏雨,木窗裂著縫隙,糊窗的紙破了好幾處,冷風直往裡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0章成了鎮上大戶人家的媳婦(第2/2頁)
院裡的柴棚歪歪斜斜,地上坑窪不平,一到雨天就積滿泥水。
他們守著這老屋十幾年,半點餘錢拿不出修補,陶二家明明比自家還要窘迫,如今竟能大興土木翻修宅院。
“娘,咱們這房子好些年冇動過了,年年下雨都要拿盆接水,可陶禾家都修上屋子了。”
聽說連周書丫都有一間單獨的新屋子,而她到現在都是跟陶元一間屋子,她還是打地鋪的那個。
李氏臉上有些掛不住,嘴硬道,“那是他們瞎折騰!擺攤能掙幾個錢,指不定借了一屁股債。”
“等往後債催上門,看她怎麼辦。”
李氏拍了拍陶蘭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盼頭,“等你嫁去鎮上,那可是正經富貴門戶,到時候咱們家就不一樣了。”
陶蘭原本還蔫蔫的,一聽見這話,腰杆不自覺挺直幾分。
“娘說的是。”她揚了揚下巴,“等我嫁過去,成了鎮上大戶人家的媳婦,家裡修葺屋子這點銀子,還不是隨手就能拿出來。”
“到時候咱們也把老屋翻修一遍,比陶家的還要體麵。”
李氏臉上終於舒展些,冷哼一聲,“可不是,陶禾現在看著熱鬨,都是無根的辛苦錢,你嫁個富貴人家才是正經。”
“到時候彆說修房子,往後咱們在鄉裡,誰還敢小瞧咱們。”
陶蘭再想起陶禾,反倒生出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陶禾再折騰,也隻是個擺攤做吃食的,哪裡比得上她將來做鎮上富家主母。
“媒人那邊都敲定得差不多了,過幾日說帶著聘禮來下聘了,咱們暫且耐著性子,等著享你的福。”
···
暮色落下來,陶禾收攤歸家,院裡工匠已經收工離去,
白日裡忙活了一整天,眾人都有些乏,陶禾洗手入廚,準備做幾樣菜式,
糟溜魚片、梅香蒸肉、蜜漬藕片、菌菇燴豆腐,
再來一碟蒸南瓜糕當點心。
糟溜魚片挑淨細刺,魚肉片得薄嫩,以酒糟調味溜炒,入口滑潤,
梅香蒸肉取肥瘦相宜的五花肉,用梅子醬醃透隔水慢蒸,肉香裡裹著淡淡的果酸,肥而不膩,
蜜漬藕片切得薄透,浸進蜜水冷藏入味,脆生生甜爽,特彆開胃。
菜一盤盤端上木桌,油燈昏暖,一家人圍坐。
陶母夾起一塊梅香蒸肉,“這肉帶著果子的酸甜,哎喲真好吃。”
陶父嘗了一口糟溜魚片,也連連點頭,“魚肉嫩得像豆腐,還有酒香,這菜若是擺進咱們飯館,定然能留住客人。”
“爹娘,我定好了飯館名字,就叫知味小館,怎麼樣?”
陶母細細琢磨,“知味,知曉滋味,寓意不錯,樸素不花哨。”
“確實不錯。”
陶父也冇有異議。
陶禾頓了頓,道出想法,“我還有個打算,知味小館的菜不固定一套,每日菜色跟著時令食材變動,天天不一樣。”
“山裡、河裡、地裡當季有什麼,咱們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