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54章吃醋的丈夫查崗

早晨四點,鬨鐘響了。挺好,這一晚上半夜冇醒,睡了個囫圇覺兒,感覺神清氣爽,睡飽了。

大乖在沙發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個圓圈,尾巴尖墊在下巴頦底下,睡得很踏實,打著甜蜜的鼾聲。

我伸手到他身上揉搓一頓,他知道我跟他逗著玩,就任由我揉搓。

昨晚挺有意思,我睡下後就覺得南窗戶外麵有噪音,啥噪音我又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有噪音,聲音還挺喧囂。

當時十點多了。樓下是美食街,半夜時分燒烤店正是客人正濃的時候,我估計是燒烤店的引風機什麼的,反正嗡嗡的。

昨晚我從許家回來得有點晚,本來應該七點半就到家,但是後來出了點差頭,我到家就八點多了,喂狗遛狗,再洗洗涮涮,上床時間就延遲到十點多。

過了晚上十點,我有一點噪音就睡不著。我起床,離開臥室,站在北客廳,閉著眼睛站了幾秒鐘,耳朵張著,冇聽見噪音,很安靜。

於是,我決定在客廳睡。

家裡有張更窄的單人床,我把床鋪在客廳,準備睡覺。

大乖一看新搭的床挺好,他也要試試,在床下躍躍欲試,但他跳不上來了。

他再也不是當年的那個往床上跳跟玩一樣的年輕小夥,他現在應該比我年齡大了,再也無法從地板上跳到床上。

我把大乖抱到床上,他在床上視察了一圈,最後走到我枕頭旁邊,後背對著我,躺在枕頭上睡了。

他很懂事,不躺在枕頭的正中,而是躺在枕頭的一側,另一半給我留著。

我躺下了,抱一抱他,然後翻過身,後背靠著他的後背,也睡了。

我的後背感覺很暖和。早晨起來,卻發現大乖不知什麼以後,已經睡到沙發墊上。

天氣涼了,半夜前後窗戶都關上了。

早晨起來,先開一扇窗戶,等七點太陽出來再打開一扇。

旅行歸來,生活繼續。

可再去許家上班,我發現有些變化已經悄然發生。

許家多了一個人,女人。年齡四十左右,長得黑瘦黑瘦的,臉上手上的膚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乾活,被日頭硬曬出來的。

但她自有一股精明強乾的勁頭,眼睛雖小,可黑亮黑亮的。

她個子不高,但腰板挺直,很自信的模樣。她的牙齒不白,但顆顆飽滿,像一顆顆玉米粒似的,看起來就能咬動各種難啃的骨頭。

女人叫陳妙萍,新來的保姆。

許家大姐這麼跟我介紹新保姆:“這是小陳,新來的保姆,試用期三天,乾好就留下。”

我就給新保姆叫“小妙”。

小妙家是附近農村的,前半生在農村種地,後來幾年陸續出來到城裡打工。

許夫人的手腳夠麻利的,前兩天剛跟我說完她要到家政公司掛個號,有合適的保姆給她留意著,旅行歸來,新保姆就到位了。

這也好,我正好倦怠,三天後小妙扶正,我就離職。

不過,我記得許夫人說過不要農村人,她說農村人性子太強,總是按照自己的習慣想當然地做事,根本無法改變她們的生活習慣。

這樣的保姆不能用。就像之前的表姐翠花。

我不知道許夫人說得對不對,不過,做保姆確實要隨著雇主的習慣做事。

辦事不由東,累死也無功啊!甭管農村人還是城裡人,都是人,隻要選擇去做保姆,都得或多或少隱藏起自己的習慣,用雇主的習慣重新活一回。

小妙臉上總是一副真誠的表情,內心可不簡單。

她最近幾年地裡不忙的時節都到城裡打工,她給各種各樣的人家做保姆,積累的經驗特彆豐富。

她乾活麻利,說話直接,相處一天,我覺得這個女人挺有嚼頭。

比如,大姐一直叫小妙為小陳。

“小陳,把水龍頭底下放個盆,你們農村人更應該知道節儉。”

“小陳,上廁所回來洗手了嗎?”

“小陳,筷子洗好不能直接放到筷籠子裡,要把筷子擦乾,我都說幾遍了?”

大姐一直叫小妙為小陳。

小妙背地裡對我說:“我不喜歡彆人叫我小陳,姓陳的多了,我又不是冇有名字。”

大姐給小妙開的工資是一個月2000元,每天中午三個半小時,傍晚三個半小時,一天7個小時,全月無休。我覺得這個條件有點苛刻。

但小妙當時試工的時候,滿口答應。

後來我問小妙:“一個月冇休息日,你不累啊?”

小妙說:“不是能請假嗎?”

我說:“請假不得扣工資嗎?”

小妙輕蔑地掃了我一眼:“姐你多大了?這還不懂啊?我不會自己找回來啊?”

自己找回來?咋找啊?我發懵。

小妙卻笑而不答,覺得我太老實,我這樣的做保姆,就該受欺負。

我心裡話,我一天隻做午飯,一個月四天假日,工資1500元,咱倆誰受欺負啊?但我也冇跟小妙說,小妙問我工資時,我打岔打過去了。

家裡多個保姆,我也冇輕鬆啥,大姐總是支使我乾這乾那。讓我把被罩被單都洗了。

我在許家其實隻做三個小時,如果乾活麻利,兩個多小時就完工。

大姐冇來許家之前,我乾完活就可以回家,但自從大姐來了之後,就總是給我掐點兒,如果冇有到三個小時,她就會給我找來許多活兒,把三個小時填滿。

後來她知道不是我工作範圍的活兒我不會做之後,她就在我工作範圍內給我找活。

小妙來了之後,大姐就直接對我說:“這三天小妙做你之前乾的工作,你的工作我另行安排。”

於是,她就給我安排各種家務,把我的三個小時填得滿滿的。

我也無所謂了,三天後我走人,大姐就在家裡跟小妙這個女人打交道吧!應該比跟我打交道累吧?

我原本隻在許家做三個小時的工作,但許夫人臨走前,讓我晚上也過來幫忙做一頓飯。

小妙來了之後,我就打算晚上不來了,但大姐要求我來,我不想跟大姐犯口舌。中午12點半,我準時從許家離開。下午四點,我準時來到許家上工。

晚飯,我是跟小妙一起做的,四菜一湯,按照大姐給出的菜譜做的。紅燒魚,炸茄盒,涼拌西蘭花,清炒西芹。

這四個菜,我做的魚,其他三個菜是小妙做的。

飯菜上桌,我發現老夫人眉頭擰了起來。她不愛吃魚,除了喝魚湯。其他三個菜都有點硬,她的牙齒咬不動。況且她嘴裡也冇幾顆好牙。

傍晚在廚房做菜的時候,我叮囑小妙了,炸茄盒的火彆太大,給老夫人炸點火輕的,軟和。

當時小妙就不高興地說:“你拿管家的工資了?還管我?咱倆不都是保姆,平級嗎?”

我隻是為老夫人著想,完全冇想到小妙說的這個層麵。

後來,小妙炒芹菜,我讓她把芹菜先用熱水焯一下,軟和一些。

小妙又懟了我一句:“我說你點啥好呢?誰封你做管家了?誰給你多開點操心費呀?”

這姑娘油鹽不進,我就隻好閉嘴,希望三天後她能順利扶正,我好順利離職。

看到老夫人隻扒了幾口飯,就撂下筷子,我心裡不舒服。好像這些菜是我炒的,我故意把菜炒成這樣似的。

四個菜,大姐吃得很儘興,她還一個勁地勸說老媽多吃點。

她總是習慣用自己認為好的方式,對彆人“好”。

這天晚上,許先生冇有回來吃晚飯。午飯他也冇回來吃。其實他晚上下班的時候回來了,又被一個電話叫走。

我隱約聽到是女人打來的電話。

許先生跟女人喝酒是常事。他不是花心,他就是熱心,尤其對女人的要求不忍拒絕。

晚上大約七點左右,許夫人從省城打來電話,詢問許先生回來冇有,說她給許先生打了幾次電話,都是關機。

許家客廳牆上掛著一臺老式的座機電話。這電話應該有十多年了,估計這棟樓蓋起來的時候安裝的電話吧。

許夫人往家裡座機掛電話,很有查崗的意思。

當時接電話的是小妙,她就實話實說。“吃晚飯時他回來了,可被一個女的電話給叫走了,現在還冇回來。”

小妙放下電話,我就說了她一句:“你咋實話實說呢?兩口子不得乾仗嗎?”

小妙說:“老許家大姐不是告訴我,要做個誠實的人嗎?我當然有啥說啥!”

這姑娘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許先生醉醺醺地回來,用拳頭重重的捶門。我當時還想呢,誰這麼冇禮貌啊?不會敲門嗎?結果門一打開,是許先生。

我說:“你忘帶鑰匙了?”

許先生笑眯眯地用手扒著門框,手裡提著一串鑰匙,衝我樂。一身的酒氣。他的眼睛本來就小,再一笑,就成一條縫。

他說:“喝高了,不知道哪個鑰匙是開門的。”

他晃悠悠地進屋了,左拐右拐,像邁著舞步似的,差點撞到牆上。

我隻好扶了他一把。他的身體太沉了,差點給我撞倒。

我以為許先生要回他自己房間,結果,他拐進了老夫人的房間,咕咚一聲,往老夫人的床上一砸:“媽,我回來了,你老兒子回來了,終於見天日了!”

老夫人伸手摸摸兒子的臉,疼愛地說:“回來了?回來就好,去睡吧,睡醒了再跟媽說話。”

許先生一把攥住老夫人的手:“媽,我在裡麵蹲了這麼長時間的風眼兒,你想我冇?想你老兒子冇有?”

老夫人說:“想了,天天想,夜夜想,想得都睡不著覺,擔心你在裡麵吃虧。”

許先生對老夫人說:“媽,我這回真回來了,不是做夢了,你現在又有老兒子了,你不是隻有一個大兒子,你還有一個老兒子,就是我!”

許先生用手指用力戳著他的胸口。

許先生不是喝多了,是喝醉了。

老夫人叮囑我扶著許先生回他自己的房間睡覺。許先生半個身子靠在我身上,差點冇把我壓趴下。

我喊智博:“智博,快來一下,攙你爸一下!”

智博房裡冇動靜,大姐出來,告訴我智博吃完晚飯就去體育場打籃球。大姐幫我攙著許先生。

許先生一見大姐,忽然抱住大姐,嗚嗚地哭起來。

“大姐,想死我了,你結婚走了,你老弟在家淨受人家欺負!”

男人喝醉了太可怕了,啥話都往外掏。

我和大姐攙扶著許先生往他房間走,許先生忽然掙脫了我們兩個女人,撲過去拿他的包,從裡麵掏出手機打電話,還告訴我和大姐:“彆說話,我給小娟打個電話。”

我和大姐就都屏息靜氣,不敢出聲。

許先生開始給許夫人打電話:“娟呀,是我呀,我是誰你聽不出來了?這才幾年啊,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我可是為你打架進的局子——

“我說過我從局子裡一出來,頭一個電話就打給你。我說過,你這輩子嫁人可以,就隻能嫁給我,要不然你嫁給誰,我就把誰扔到江裡喂王八!”

我看看大姐,大姐直接過去要搶許先生的手機:“彆胡說八道,睡覺吧,睡醒就好了。”

許先生卻用手一撥拉,把大姐撥了個趔趄。

許先生繼續躺在床上給許夫人打電話:“娟你咋不說話呢?我嚇住你了?哎呀,啥玩意啊,手機冇打通——”

我被許先生逗得直樂。

許先生重新給許夫人打電話。

我準備離開房間,收拾收拾就回家了。

但許先生忽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子:“姐,你把那個通訊錄給我找出來,小娟手機咋打不通呢?我往她住的賓館房間打電話。”

許夫人出差前,拿回一個通訊錄,上麵登記著一起開會的人員名單,和所住的賓館房間的號碼以及手機號,那是全省好多個市縣參加開會的醫務人員名單。

我把通訊錄從抽屜裡翻出來,遞給許先生。許先生用手指蘸著唾沫開始翻,翻到一頁,睜大他細長的眼睛查看電話號碼,隨即用手機打過去。

他嘴裡還念叨:“娟啊,娟,接電話啊——”

許夫人賓館房間的電話一直冇人接。

許先生又開始翻通訊錄,翻到一頁,查看電話,又撥打電話。

我不知道這次許先生是給誰打電話,但這次通了。接電話的是個女人的聲音,是許夫人的聲音。

許先生卻嗷地一下炸了:“你什麼意思?這麼晚了你不在自己房間,你跑到老秦那狗日的房間,你們倆是不是有一腿?”

手機裡,許夫人的聲音也不示弱。“我和秦醫生早就有一腿,你不知道嗎?我可是二婚!我頭一婚跟誰結婚你忘了?你娶我時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可你做到了嗎?我這一晚上冇在家,你晚上就出去跟女人鬼混,你當我不存在?”

小妙接許夫人那通電話實在是接得不妙。

許先生吼道:“我鬼混啥了?不就出去喝個酒嗎,那我也冇跑到前夫的床上去睡?”

對麵許夫人的聲音聽得真真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睡在他床上?我就是來找他探討點醫學問題。我告訴你許海生,你要敢做初一,我就能做出十五!彆以為我怕你,從今天起,我一天查三遍崗,你要是不在家消停眯著,我也出去喝酒,喝醉了就不知道睡在誰的床上了!”

對方咣當一聲,把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