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上,老沈問我:“許家出啥事兒了?”
我一愣:“你咋知道呢?”
老沈說:“晚上下班,正要開會,小許總接個電話,跟大哥說家裡有點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家裡出啥事了?”
我說:“老許家今天可出大事兒了——”
老沈側過頭來傾聽。
我猛然想起什麼,及時控製了自己的傾訴欲,鄭重地看著老沈:“你先向我保證,不能把我說的話透露給任何人。”
老沈說:“你放心吧,我都答應過你。”
我說:“尤其是大哥。”
見老沈點頭,我就把小豪不見了,大家尋找小豪的事情跟老沈說了一遍。
老沈聽我說完,他說:“據我分析,小豪是自己走的。”
我說:“你咋分析的?為啥不是綁架呢?”
老沈說:“綁架多數是為了錢,大祥的公司看著有錢,其實,貸款也不少,再加上各種外債,你欠他的,他欠我的,他手裡都冇什麼現金。”
我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也比咱們有錢。”
老沈說:“小豪挺理智的,不會結交一些不好的人。我有個感覺,小豪不會有什麼意外,過兩天他可能自己回來了。”
我說:“要是能查一下小豪當天行走的路線,看看攝像頭,可能很快就找到小豪。”
老沈笑了,笑得有點古怪。
我說:“笑啥?”
他說:“你是不是看懸疑偵破的電視劇看多了?”
我也笑了:“有可能。咱倆就接著看《立功》吧,但願小豪過兩天就能回來。”
老沈在電視上找《立功》電視劇,但他找不到。
我說:“你得上優酷去找,人家獨播的。”
老沈的電視聯網的,他後來找到《立功》了,但是播放不了,需要付費。
這個麻煩呢。我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閉。
老沈愣眉愣眼的,看著我:“這脾氣咋這麼大呢?”
我說:“我要現原型了,你加點小心吧!”
我到書房拿出我的電腦,放到茶桌上,找到《立功》,開始看起來。
老沈納悶地說:“你的電腦咋能隨便看《立功》?”
我說:“誰能隨便看?我花完錢了。”
老沈笑了,盤腿坐在沙發上,要看電視劇。忽然,他又說:“你先暫停一下,我去洗點水果。”
我冇暫停,目不轉睛地看。
老沈洗完水果,坐到沙發上,看到我冇暫停:“你咋冇暫停呢?”
我說:“我給你退回去不就完了嗎?”
我把電視劇退回到開頭的時候。
我發現老沈對於電腦上的東西,冇有我掌握的透。
翌日一早,我到廚房榨豆漿,煮雞蛋,煮點掛麵。一邊乾活,一邊哼哼歌。
麵條煮好,我又煮了一點菠菜,調配好料汁,然後把雞蛋剝皮,切開,把煮好的麵條放到兩隻海碗裡,把菠菜也一分為二,放到兩個碗裡。
每個碗裡再放入兩瓣雞蛋,再把料汁灑在麵條碗裡。
老沈遛狗回來,走進廚房,說:“我聞到香油味了,約莫你拌的麵條。”
豆漿遞給老沈,老沈喝了一口,跟他以前榨的豆漿一個味道,他就又喝了兩口。
等吃完麵條,他的那杯豆漿已經喝光了。
我的紅棗豆漿也喝光了。老沈可真能耐,他竟然冇發現廚房裡有兩臺榨豆漿的工具。
他似乎也冇發現,我和他的豆漿不是一樣的豆漿。他隻管喝完他的豆漿,洗漱之後,就開車去上班了。
男人心大一點,不算壞事。
等老沈上班去了,我就在家悄悄地訓練大乖。
我把大乖抱起來,各種哄勸,把他往老沈買回的狗窩裡放。
可大乖是軟硬不吃,我還冇等把大乖塞進狗窩,他就從我手上跳下去,跑走了。
我是想幫老沈訓練大乖,免得大乖不聽老沈的訓練,吃苦頭。
這個大乖呀,一點也不懂我的心。他遠遠地躲開,好像我已經成了老沈的幫凶,會害他一樣。
七天之約,已經過去一天,還有六天。
我對大乖說:“你要是能耐,你要是有鋼兒,你就保持這樣,就是說啥都不讓老沈把你改變,你再挺過六天,你就是王!”
大乖似懂非懂地看著我。這孩子腦子跟我一樣地笨。
到上班的點兒,我不願意去上班了,在房間裡慵懶地躺著,享受著窗外照進來的暖洋洋的太陽,真是太舒服。
但我還是掙紮著起來,換上大衣下樓。
外麵的陽光真好,真不想往老許家走,真想在廣場裡慢慢地踱步,走累了,就找個長椅,舒服地躺上去,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春天真的來了,風輕了,枝條柔軟了,連人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街道上人來車往,一派繁華的景象。
我到許家的時候,二姐在許家,我以為二姐一直冇走。
二姐說:“我剛來,買了點生蠔,中午吃吧。”
小豪找到了,要慶祝一下?我想問二姐,但冇有貿然地問。
來到廚房,我發現灶臺上不僅有一兜生蠔,還有一兜大蝦。這袋大蝦的個頭挺大,都是二姐買的吧?
客廳裡,二姐在跟老夫人說話。
二姐說:“早晨我一醒,就趕緊摸起手機,看看我兒子給冇給我來電話,媽,你說我看到啥了?”
老夫人看到二姐興奮的表情,她也興奮起來:“看到啥了?小豪來信兒了?”
二姐衝著老夫人直點頭:“媽,小豪來信了,給我來的短信——”
二姐往老夫人身邊坐坐,她從包裡摸出手機,說:“你看,小豪給我發來的。”
老夫人說:“你給我念念,我不認字。”
二姐看著手機裡的短信,念起來:“媽,你好,你和爸都著急了吧,對不起,我不告而彆,傷了你們的心——”
二姐的聲音哽咽了,但她的臉上卻帶著笑容。
小豪在給二姐短信裡說,他挺長一段時間,感覺壓力大,焦慮太重,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歇一歇,讓二姐和二姐夫不用惦記他。他想通了就會回來。
老夫人一邊聽二姐念小豪的短信,一邊掉眼淚:“孩子壓力大了,哎,原本以為有吃有喝,就啥事冇有了,可現在,我們不懂這些孩子的心了。”
二姐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可不是嘛,媽,我也在想,自己的兒子,我都不了解——”
老夫人說:“你告訴大祥了嗎?”
二姐笑著說:“告訴了,小豪也給大祥發了郵件了,告訴他爸有個客戶的材料放到什麼地方。大祥也哭了,哭得鼻涕拉瞎,還不如我好看呢。”
老夫人被二姐逗笑了:“那你快給海生打個電話,告訴海生一聲,說小豪有消息了,讓他彆著急。”
二姐說:“那我現在就打電話。”
二姐給許先生和許夫人都打了電話,後來,二姐又跟許夫人要了小雅的電話。
二姐站在窗前,給小雅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她的聲音又哽咽了:“是小雅吧,我是小豪的媽媽,小豪來信了,說他冇事,就是覺得有些焦慮,出去散散心,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休息休息——”
不知道電話裡,小雅對二姐說了什麼,二姐連連地答應著,抬起手背,抹掉臉上的淚水。
老夫人後來問二姐:“那是不是告訴公家一聲,不用人家找小豪?”
二姐連忙說:“不行,還得找。”
老夫人詫異地問:“小豪不是冇事兒了嗎?他要安靜安靜,就讓他去安靜吧。”
二姐說:“那不行,我得知道他在哪兒啊。等警方幫我找到小豪,我就悄悄地坐車去看小豪。媽,你放心吧,我不打擾他,我就住到旁邊的旅館裡,每天看著我兒子,我心裡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