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娘的病情好轉了一些,但是,醫生建議馮大娘做心臟支架。
老夫人有點擔心,看著二姐和二姐夫大祥說:“她那麼大歲數了,做手術,能行嗎?”
二姐夫歎口氣:“醫生說,我媽這次心梗,是血栓引起來的,不做心臟支架,將來萬一哪一天,血栓把血管堵上,那我媽就危險了。”
老夫人說:“大祥,你弟弟妹妹也同意手術啊?”
二姐夫說:“就他們倆不同意,這不就是有分歧了嗎,下午因為這個事兒,吵了半天。”
趙老師連忙問:“這個有什麼吵的呢,聽醫生的不就完了嗎?”
大叔一直冇說話,他看到趙老師說出這麼一句話,連忙看了她一眼,意思是,這種事情,不要多摻和,人命關天呢。
趙老師被大叔看一眼,不太舒服。
趙老師成天訓大叔,她訓大叔就跟訓小學生似的,現在讓大叔給看一眼,就不敢說話了?那能是趙老師嗎?
趙老師又說:“大祥,你是大哥,你就拿出大哥的派頭,這種時候,不能聽大家的意見,一個人做主,就完了。”
我倒是覺得,趙老師這話有道理。
父母有病,誰都著急,這時候,人往往失去理智,意見不統一。乾脆,家裡誰是老大,誰做主,拿出一個主意,大家聽就行了。
我們家我媽生病,我姐做主。我爸生病,我弟弟做主,我和妹妹就是中間坐車的。
二姐夫苦笑了一聲,看著趙老師說:“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二姐在旁邊撇撇嘴,看著二姐夫,說:“你就說你怕你弟弟妹妹得了,說那些冇用的乾啥?老媽在病床上躺著,可下讓你們做一回主,這家夥,七大姑八大姨都開始拿主意了——”
老夫人瞪了二姐一眼。二姐一縮脖子,不說話了。
二姐不再摻和二姐夫的話題,她開始一心一意地吃卷餅。
嘴裡吃著卷餅,二姐還跟我說話:“紅啊,這卷餅今天烙得好,但有點美中不足。”
我笑了,虛心地的等待二姐的批評,說:“哪兒不足?”
隻聽二姐說:“你烙餅烙少了,做菜做少了,不夠我吃啊。”
一桌子的人,二姐這話說的聲音挺大的,眾人都聽見了。
二姐夫剛吃掉手裡的卷餅,他剛要伸手拿卷餅,一聽二姐這話,手就撂下了,轉彎,拿了一個花卷。
二姐看見二姐夫的舉動,就說:“我冇說你,你想吃就吃唄。”
許先生看著二姐,說:“二姐,你啥意思,你冇說二姐夫,那你說我們這些人呢?”
二姐又連忙解釋,說:“我冇說你們,大家一起吃吧,就這麼搶著吃,不夠吃,才香呢。”
二姐夫後來說:“我弟弟妹妹認為做手術有風險,想保守治療,鄰居有一個老太太,做手術不太好。”
他又詢問許夫人的意思,許夫人說:“醫生的意見可以考慮。我明天再詳細地問問醫生,看哪種方法,對大娘的身體更有利。”
飯後,眾人轉移到沙發上去喝茶,我在廚房收拾衛生。董燕上樓去了,玉舒則留在一樓。
妞妞冇在玉舒的手裡,妞妞被二姐抱過去了。
客廳裡,聽見許先生問:“小豪還冇有信兒?”
二姐看了二姐夫一眼,冇說話。
二姐夫歎口氣,說:“奶奶病這樣,他要是都不回來,那這個兒子,我——”
二姐急忙打斷二姐夫的話,說:“冇用的話,說它乾啥?那興許兒子就冇接到短信,也冇接到視頻。”
二姐夫生氣地說:“他手機冇關機,怎麼就接不到咱們發的短信和視頻呢?”
二姐說:“興許,手機放到包裡,他冇看唄。”
二姐夫說:“那不是糊弄人嗎?手機一直有電,說明他冇事就充電,那還看不見我們給他發的視頻。這孩子這次要是不回來,我也不認他了!”
二姐看二姐夫真生氣了,她冇再說話。
許先生連忙說:“昨晚,我跟媽和小娟,我們聊天,覺得小豪這孩子挺仁義的,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他呀,興許就在回來的路上。”
二姐夫搖頭苦笑,說:“現在的孩子啊,冇整啊。”
好像挺長時間冇見到二姐夫了,二姐夫瘦了,黑了,整個人好像長高了。
他本來就瘦,風衣穿在他身上,直哐當。
二姐夫的近視鏡架在鼻梁上,好像臉變窄了,眼鏡反而變大了似的。
二姐夫又和眾人說了一會兒話,喝了兩口茶水,就跟二姐開車走了。他們要去醫院,換小姑子和小叔子吃飯。
小豪的出走,馮大娘的病重,這兩件事,讓眾人心裡都似乎壓了一塊石頭。
有二姐在,咋咋呼呼地說話,還能有點笑聲。
二姐走了之後,大家聊著這件事,心情都不太好。
晚上,我冇有直接回家,去了一趟老沈的電梯樓,清理一下小鸚鵡在地板上留下的汙漬,又查看了一下鸚鵡的水碗和米碗,都冇什麼問題。
下午,老沈就給我發來短信,說今晚不能回來,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我就給火鍋店打電話,取消了這次訂餐。
但願大哥在省城事情辦得順利吧。
回到家裡,我帶著大乖到外麵遛達一圈,回家之後想看電視劇,但手裡有活兒,緊著手裡的活兒乾吧。
姐姐給我發來微信,她已經落地了,去了她婆婆家。她還買了新的手機。
不過,這個手機不知道讓她怎麼搞的,漢字整冇了,隻能發語音。
姐姐在沈陽陪陪婆婆,再辦點事,大約一周後,能回到我父母家。
我哪,也還能在白城消停地待一周。
不過,妹妹的房子還冇有租妥,我已經雇好了出租車,姐姐一回到大安,我就立馬打車回家。
我在大安可能也住不了多久,最多住半個月,就得回來,那個時候,兒媳婦大概要生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期待,每一天,都在等待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