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把妞妞摟在懷裡，說：“妞妞，平姨知道你委屈，可奶奶姑姑都跟你玩，平姨也跟你玩，彆哭了，等會兒平姨給你做好吃的。”
蘇平安撫了妞妞半天，妞妞終於不哭了。
二姐小聲地對我說：“小平哄妞妞還有一套啊。”
我點點頭。
蘇平是真心地疼妞妞，又肯耐心地哄妞妞，抱妞妞。妞妞知道誰心疼她，誰不煩她。
要知道，小孩子不哭的時候，大家都喜歡她。可一旦她哭了，大人的耐心也冇了，不少人就開始煩孩子。
但蘇平對妞妞，從來都是溫言細語的，她是真喜歡妞妞。
我們聊了一會兒天，德子給老夫人做了按摩，德子的徒弟給二姐也按摩了一次。
看看時間不早了，妞妞好像有點困了，我們就要告辭。
蘇平冇有留我們，她跟我們一起下地，穿上外衣送我們，到了客廳，蘇平對德子低聲地說了幾句話。
德子皺了下眉頭，蘇平又低聲地說了什麼，德子就冇再說話，點了點頭。
德子回房間去，拿了蘇平的風衣出來，給蘇平披在身上。
二姐牽著妞妞的手在前麵走，走下臺階。
妞妞一看蘇平冇出來，咧嘴就開嚎。
二姐不耐煩地說：“這個小厲害咋淨事兒呢？你媽你爸都不要你了，你再哭的話，我也不要你，把你扔大街上！”
妞妞哭得更凶。
老夫人責怪地瞪著二姐：“你咋說話呢？你訓孩子乾嘛？孩子再大點，就會學話了——”
我走到二姐身邊說：“妞妞，紅姨抱你——”
我把妞妞抱過來，妞妞還是委屈地哭。眼淚成雙成對的，臉會哭山的。
我們在門口打車。出租車來了，蘇平卻從店裡走出來，說：“紅姐，等等我。”
妞妞一眼看見蘇平，就伸手向蘇平抓著，哭得嗷嗷的，撕心裂肺的。
二姐不滿地說：“小平，你彆逗妞妞，快回去吧，妞妞見不著你，也就那麼地了。”
蘇平說：“二姐，我跟你們回去，二嫂二哥都冇在家，玉舒又冇在家，你們看妞妞我都不放心，我去吧。”
老夫人感激地看著蘇平，又擔心蘇平，說：“能行嗎？你懷孕呢，德子能放心嗎？”
蘇平說：“我跟德子說好了，他同意。”
德子這時候出來了，說：“大娘，紅姐，小平要去，就去吧，就是彆讓小平乾重活就行。”
我連忙說：“德子，你放心吧，不會讓蘇平乾重活。”
蘇平說話的時候，就站在我旁邊，她用手攥著妞妞的手。妞妞就不哭了，可憐巴巴地看著蘇平。
二姐攙扶老夫人上了出租車，讓我和蘇平坐在後排。
出租車裡坐不下了，二姐說：“我打車回去。”
蘇平忽然對二姐說：“二姐，你要是去超市，直接買點大蝦，晚上我給妞妞做點蝦仁粥吃，再買點菠菜。”
二姐連連點頭，說：“那你吃啥，我再買點。”
老夫人回頭說：“梅子，你買點零食，小平懷孕呢。”
二姐重重地點點頭，說：“媽，你們先回家吧，我知道了。”
我們坐著出租車，直奔許家。
在車裡，妞妞不哭了，用手抓著蘇平的袖子，不鬆開。本來她在我懷裡躺著，但是她腦袋搭在蘇平的懷裡。
我任由妞妞那樣栽楞地躺著。
到了許家，我和蘇平帶著妞妞去了二樓的房間，給妞妞換了紙尿褲。
妞妞的小pp有點紅，蘇平讓我倒了一盆溫水，給妞妞洗了pp，又給妞妞抹了一點護臀膏。
妞妞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要是我給妞妞整，妞妞就像大鯉魚一樣，一個勁地扭動，她不聽我擺弄。
蘇平說：“妞妞啊，你就這麼躺一會兒，晾晾小pp，就乾了。”
妞妞不說話，抓著抓著蘇平的袖子，怕蘇平離開。
不一會兒，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媽呀，妞妞睡著了。
蘇平讓我找出溫度計，給妞妞量了一下體溫，還算正常。
這時候，二姐回來了，買了不少食物。
二姐上樓來，看到妞妞睡著，二姐放低了音量，說：“你們倆守著妞妞吧，隻要她不哭就行，我去熬小米粥。”
我不放心二姐，跟她下樓，到廚房給妞妞做了一點蝦仁粥，放了一點菠菜碎。
等粥好了，我上樓去看妞妞。
房間裡，隻見蘇平和妞妞躺在一起，都睡著了。
蘇平身上蓋著她自己的衣服，妞妞身上蓋著小被子。
妞妞緊緊地貼在蘇平的胸口，睡得小臉紅潤潤的。
可睡著了，妞妞也不太放鬆，眉頭還皺著呢。
我想讓蘇平再睡一會兒，不想，一轉身，蘇平聽見動靜就醒了。
蘇平一起身，妞妞也醒了，她連忙伸手，抓住蘇平的袖子。
蘇平說：“妞妞，平姨不走，平姨帶你下樓吃飯飯去。”
我幫妞妞穿鞋，說：“妞妞乖，平姨不能抱你，你要跟平姨一起走。”
不知道妞妞聽不聽懂，但蘇平冇抱妞妞，妞妞也冇找蘇平抱。
我們坐著電梯下樓。
看到妞妞依偎在蘇平的身上，二姐有點羨慕嫉妒，酸溜溜地說：“小厲害，跟我不好呢，我多餘給你買好吃的。”
蘇平喂完妞妞，他們就去客廳聊天吃零食了。我到廚房做晚飯。
正在廚房忙碌，許夫人打來電話。
我說：“海生咋樣了？去長春了嗎？”
許夫人說：“被我叫回來了，紅姐，妞妞咋樣？”
我就把去蘇平家的事兒，說了一遍，但冇說妞妞哭得那麼凶，以免許夫人焦慮，擔心。
許夫人輕聲地歎口氣，說：“我真想妞妞了，可我再挺兩天吧，我的奶水回去之後，我馬上就回去。”
我說：“你不用惦記妞妞，小平來了，今晚她陪著妞妞。”
許夫人吃了一驚：“小平去了？她懷孕五個多月了吧？那可得小心呢。”
我說：“你放心吧，我今晚留在你家，體力活我乾，她負責哄妞妞。”
許夫人輕聲地笑了，說：“紅姐，辛苦你和小平了，等我回去請你們吃飯。”
我說：“你彆客氣，我們都喜歡妞妞。”
許夫人說：“妞妞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對了，給妞妞衝奶粉，可以適當地濃一點——”
吃完晚飯，大家陪著妞妞玩了半天。
妞妞用手揉眼睛，賴嘰了，我和蘇平領著妞妞回到樓上，給妞妞洗澡。
妞妞躺在澡盆裡用手撩水，撩我和蘇平。
我用手機，把妞妞開心笑著的樣子，拍下視頻，給許夫人發了過去。
此時此刻，許夫人一定很希望看到她的女兒吧。
很快，手機響了，是許夫人的來電。
我接起來，卻聽到手機裡，傳出一個甕聲甕氣的男人的聲音。
隻聽男人說：“紅姐，你太有招兒了，把小平請去了！”
我的天呢，這不是我的雇主許先生嗎？
他怎麼用許夫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兩個人會合了？
我說：“你什麼時候回來？”
許先生懶洋洋地說：“小平在家裡，那我放心了——”
電話裡，傳來許夫人的輕聲斥責：“放心啥呀？你早點回去得了！”
許夫人這是訓許先生呢，許先生低聲地說：“彆跟我嘚瑟，等一會兒的——”
許夫人對話筒裡說：“紅姐，海生等一會兒就回去。”
手機要掛斷之前，又傳來許先生的話：“我晚一會兒再回去——”
這兩口子呀，看起來是和好了，聲音裡，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戲謔呢。
蘇平抬起一雙杏核眼，笑著說：“二哥晚上不會回來了。”
我也笑，許先生應該不會回來。
我們給妞妞洗好，我拿著毛巾被，將妞妞裹在被子裡，抱到她的床上。
妞妞那個熊樣，抻著脖子，往門外看呢，她擔心蘇平走。
蘇平躺在妞妞的床上，妞妞那麼點的小人，好像什麼都懂一樣，用手抓著蘇平的袖子，依偎著蘇平。
許夫人給妞妞買了許多畫本，就擱在床頭櫃裡。蘇平翻開一個畫本，輕聲地給妞妞念故事——
我悄悄地退出房間，把門關上，蘇平輕柔的聲音傳出來，讓人心裡很安穩。
老夫人在客廳裡等我，二姐已經回去了。
我到外麵把大門鎖上，屋門鎖上，樓上樓下的窗戶全部插上，這才放心。
老夫人說：“你累了，就歇著吧。”
我說：“大娘，你要是累了，就回房睡，有事就大聲叫我，我就在保姆房睡。”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蹣跚地回臥室。
我把老夫人的門裂開一道縫，老人要是有什麼情況，我能聽見。
把客廳裡的燈關閉，我回到保姆房。保姆房的門，也裂開一道縫，能聽見老夫人的動靜。
這天晚上，我冇有去廣場跑步，在保姆房壓壓腿，抻抻胳膊，休息一天，不跑了。
手機又響了，許夫人又來電話了？
打開一看，是老沈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
老沈說：“在家呢？”
我說：“你也在家呢？”
老沈說：“我回鄉下了，今天不是母親節嗎？我回來陪陪老媽。”
我說：“大娘挺好吧？”
老沈說：“我媽挺好，她還問你咋冇回去呢。”
我冇說話。
老沈說：“我明天回去，晚上請你吃飯，給你過母親節，行不？”
我猶豫著，該不該答應老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