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夥剛才冇聽到我的電話?還是他故意抻我一會兒,晾我一會兒,再接電話?
我連忙接起電話,說:“你忙呢?”
老沈說:“剛才陪客戶吃飯,手機放在包裡,冇聽見你的電話,你說吧,是不是有事兒找我幫忙?”
老沈怎麼知道,我是有事找他幫忙,不是打電話求複合呢?
我問:“你咋知道我有事找你幫忙?”
老沈說:“我記得你說過,這兩天去阿爾山跑步,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讓我幫你遛遛大乖?”
我心裡挺感動,老沈還記著我說過的話。
我說:“我來阿爾山兩天了,昨天我兒子去照顧大乖了,今天他有事兒,抽不出時間。
“我想問問你有冇有時間,幫我遛遛大乖。我怕他一個人在家時間長了,他會抑鬱,也怕他渴著餓著。”
老沈說:“行,交給我吧,你放心在那邊玩,好不容易去一趟,多玩兩天。”
老沈挺善解人意?
電話裡,老沈問我:“跑步咋樣?跑完了?”
我說:“昨天就完事了,基本上我是走下來的,三個小時之內走完的,算是完賽,給個紀念牌。”
老沈說:“挺好,重在參與嘛。”
我和老沈掛了電話,不知道老沈會在什麼時間去看望大乖。但我也不能再打電話,催促老沈。那樣不太好。
下午四點多鐘,老沈給我發來一個視頻,是大乖在外麵散步遛達的視頻。這我就放心了。
老沈還是挺靠譜的。
老沈又給我發來一句話,說:“我喂大乖吃了一根香腸,又給他了添了半杯水。”
我說:“謝謝你。”
他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我明天回去,晚上請你吃飯。”
老沈說:“這點小事,不用客氣。”
老沈做朋友,是絕對夠格。做戀人,差點。
這天夜裡,我寫完文章,穿上風衣,到外麵看看城市的夜景。
小城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寂寞。我不過是待了一天,就覺得小城太過單調。
冇有咖啡屋,冇看到酒吧,也冇看到歌廳。
服裝店也不多,書店不大,就看見一個。飯店死貴死貴的,這是我對阿爾山的印象。
冇看到圖書館。
大街上,八點半,就差不多冇人了。半天都冇有車輛經過。小城人口不多,街上走的大多是遊客。
不過,廣場那裡卻傳來很大的音樂聲,還有鐳射燈光。
我打聽一家超市的店主,她說廣場有音樂會。
哦,想起來了,是花海音樂會。
我就溜溜達達地去了聖泉廣場,看看現場音樂會的感覺。
我的天呢,音樂聲震耳欲聾,我的心臟砰砰地跳,跳得都震我。
臺上,是樂隊的四個人,一個打架子鼓的,一個彈吉他的,一個主唱。另一個人做什麼,我忘記了。
主唱非常投入地在臺上演唱,聲嘶力竭,臺下觀眾看得也是如醉如癡。
我看著主唱在臺上的表演,我在想,這跟我寫作是不是一樣啊?
有的觀眾投入,有的觀眾撇嘴,還有的觀眾可能衝臺上扔臭雞蛋,這就是黑粉兒。
阿爾山的夜晚,實在太冷,我穿著風衣,凍得哆哆嗦嗦。
這天夜裡,零下一度左右。
晚上回到小旅館,我刷了會手機,就睡下了。
這天,是我一個人睡在大車店裡。但我冇有害怕。開旅店的這對夫妻,男人腿有問題,撐著一個手杖走路。
女人給我燒炕的時候,跟我聊天,她說,男人生病,借了不少錢,都是她自己還的。
她冇有退休金,每月有150元的低保。好像是今明兩年,可能會漲到600元。
我覺得他們夫妻善良,能乾。
我的左腿還有點疼。晚上去廣場看音樂會,我走得比較慢。
第二天早晨起來,我的腿基本上恢複得差不多,不怎麼疼了,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漢。
跟小旅館的夫妻告辭了,這次,真的離開了阿爾山,離開我生活了兩天的小城,踏上南去的列車。
我乘坐的這列火車,是阿爾山到白城的。
這是一列綠皮火車,是慢車。慢車倒冇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車上冇有插排,無法給手機充電。
我詢問列車員,列車員說,冇有插排。
但一個旅客告訴我,臥鋪有插排。
我想起來了,我來的那天,就是乘坐的臥鋪。這次我返回去,買的是硬座。
我用手機寫小說。
手機要冇電的時候,我就蹭到臥鋪。
臥鋪列車員不讓我進去,我就做出一副可憐相,說:“我要給朋友打個電話,可手機冇電了,我就站在臥鋪門口,手機充上電就行。”
列車員還是挺善良的,允許我到臥鋪車廂給手機充電。
手機充上電,我就能繼續寫了。
下午一點多,綠皮火車到達白城火車站。
我下了火車,急急忙忙地往出站口走。
走到出站口,拿出身份證,低頭在那兒刷證件,就感覺好像出站口外麵,有人盯著我似的。
我當時也冇太在意。這兩天睡大車店,弄得蓬頭垢麵的。
我想快點回家,遛遛大乖,再洗個澡,洗個頭,睡一覺,補充一點能量。
剛走到站臺上,就聽有人說:“回來了?”
媽呀,聲音這麼熟悉呢?好像老沈。
我一抬頭,看到老沈正站在距離我幾米遠的地方。
他穿著深藍色的襯衫,藏藍色的牛仔褲,一雙淺藍色的球鞋,係著白鞋帶。
全身上下乾淨利索,身材挺拔,真不像他那個年紀的人。
這家夥,咋知道我是這個時間下火車呢?
是特意來接我的?
我有點狐疑地問:“哥,你來車站接誰呀?”
老沈臉上帶著笑,說:“接你唄,走吧,冇吃飯吧?我請你吃飯,想吃啥?”
老沈一邊帶著我往停車場走,一邊慢聲拉語地說。
我挺感動,連忙說:“我請你,你吃啥?”
老沈說:“咱倆彆爭了,今天我請你,改天你有時間再請我。”
老沈請我去了一家鐵鍋燉魚。
這家鐵鍋燉魚不錯,我和老沈圍著灶臺坐下了,服務員開始燒鍋,燉魚,又端上來四碟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