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對我說,她女兒跟人打架,把人打傷了。她打的是誰呢?同學?還是外校的學生?
打傷到什麼程度呢?出血了?還是傷筋動骨?還是送到醫院?
電話裡,蘇平的聲音透著焦躁,我就不好再問。
蘇平說,她現在要跟德子說這件事,我覺得是對的,夫妻之間,不能什麼都隱瞞。
再說也瞞不住,小軍知道了,老沈知道了,德子很快就會知道。
為人父母,為孩子操不夠的心。
撫養孩子長大,掙錢供孩子念書。孩子要是懂事還好,所有辛苦努力都是值得的。
孩子要是不懂事,今天打架,明天輟學,後天談對象,母親的心都被孩子揉搓得稀碎。
可母親的心再怎麼稀碎,也要把那顆碎成渣的心,再一點點地捧起來,用血和淚黏到一起,黏成一顆完整的心。
哪個母親的心,都是七裂八瓣的,都有著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裂紋。
我能理解蘇平此時此刻的心情,但願她和德子能讓她的女兒,很快從這段磨難中站起來,重新開始。
這天夜裡,我一直睡不著,想起兒子年少頑劣時,我所承受的那些煎熬。
好在,他走出來了,已經成家立業,擔負起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但願蘇平的女兒,也能走出來。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得有些晚了,去衛生間刷牙,看到鏡子裡,那個女人披頭散發,頂著兩個黑眼圈,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就納悶兒了,這樣的女人,老沈還來求複合?他有病吧?
我琢磨,不是我多麼招人稀罕,大概是,老沈找不到不在乎他對前妻好的女人吧,他就隻能找我湊合。
心情不太爽。
不想去上班,也不知道自己想乾啥,就是有點鬨心。
坐在電腦前敲擊我的小說,今天靈感不來,我靠理智寫作。
總算是寫完一章。
冇寫之前,我抽筋拔骨,寫完之後,我神清氣爽。
不可能每一章都寫的順暢。卡文是經常的事。
把小說發出去,我心情好了很多。
做自媒體就是這樣,每天都要更新,一旦不更新,自己也會慢慢地懈怠,懶惰。
許先生打來電話,問我今天能不能上班,說智勇兩口子明天回來。
我聽到他的聲音,那聲音裡透著一種,他這個年齡本不應該有的朝氣。
許先生的朝氣感染了我,我就不假思索地說:“一會兒,我就去。”
和許先生掛斷電話,我收拾了一下,去許家上班。
在阿爾山多待的一天,我後來給許先生打了電話,晚一天上班。
我是從人行道一直往北走的,路過一家鐵鍋燉大鵝,門前卸了很多木頭柈子。
東北的鐵鍋燉大鵝這道菜,用的是明火灶子,燒火的工具就是木頭柈子。
飯店門前卸這些木頭柈子,就是用來燒鐵鍋燉大鵝的。
飯店裡的服務人員,正在抱著木頭柈子,往飯店裡搬運。
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著城管製服的工作人員。
飯店門前的樹下,站著一個穿著橘黃色環保工作服的清潔工。
那個清潔工左手拿著撮子,右手拎著笤帚,氣呼呼地站在樹下。
我一看,是我認識的那個清潔工大姐,跟我住一個小區的。
我說:“大姐,咋生氣呢?”
大姐看著那些正在往飯店裡搬運木頭的人,生氣地說:“每次他們都打掃得不乾淨,我還得掃一遍。”
這時候,那些搬運木頭的人員裡,一個類似領班的女人,回過頭,惡狠狠地對清潔工說:“你乾啥吃的不知道嗎?掃大街不就是你乾的活兒嗎?”
哎呀媽呀,這個領班說話嘴咋這麼臭呢!
清潔工大姐不敢說話了,目光也不敢和領班對峙。
我剛要給領班幾句難聽的,不就是仗著店大欺客,欺負清潔工嗎?
這時候,旁邊的兩個城管人員,對那個領班女人說:“行了,彆吵了,趕緊把木頭都搬進飯店去。人家清潔工說得也對。”
領班不敢對城管發脾氣,就對手下的服務員說:“快點搬,磨蹭啥呢?”
這個女人,真特麼冇素質。
我著急上班,就匆匆地往老許家走去。
我不知道城管是清潔工大姐找來的,還是在巡邏時遇到這件事。
不過,他們算是為清潔工大姐幫了忙。
過去火車站有罰款的執勤人員,隨地吐痰,隨地扔煙頭,扔垃圾,一碼罰款二百元。
我覺得現在大街上也應該有這種巡邏車,遇到往街道上扔垃圾的人,一碼罰款。
不用罰二百,罰二十就行。磕磣死這樣的人!
人活在這個世上,無意中都在對比。
清潔工大姐每天工作的時間比我長,工資冇有我高,還一天假日都冇有。
我消停地去老許家做飯吧,攤上這樣的雇主,就燒高香了,我還吱吱扭扭地不愛上班。
不上班乾啥去呀?不夠我嘚瑟地了!
許家很安靜,隻有玉舒和妞妞在客廳裡玩。冇看到老夫人和趙老師。
我說:“玉舒,大娘呢?”
玉舒說:“二姐剛才來了,帶著大娘去買衣服。”
我也冇看到蔣雲。
地上有灰塵,我就問:“蔣雲冇來乾活嗎?”
玉舒說:“今天冇來呢,估計是上午有事,下午會來吧。”
我進廚房,紮上圍裙,看一眼吧臺上的臺曆,上麵寫著幾個菜:
有排骨燉豆角,泥鰍燉豆腐,冬瓜粉絲湯,醋溜豆芽,羊肉炒青椒。
主食是烙油餅和二米飯。
打開冰箱我看了一眼,一袋排骨,一盤豆腐。
灶臺上放著半盆泥鰍,又黑又長的泥鰍在水盆裡來回遊動,有的還想跳出水盆。
我把大蝦和半盆泥鰍,直接放到冰櫃裡凍上。不凍上的話,我不敢拾掇它們。
這時候,玉舒對我說:“紅姐,蔣雲給我發信息了,說她下午來乾活。”
我說:“蔣雲又去學校開家長會了?”
玉舒說:“她家親戚的孩子結婚,她去隨禮。”
蔣雲的社會活動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