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排骨用冷水泡上,泡掉血水。又把二米飯燜到電飯鍋裡。

我開始和麵烙餅。既然中午吃麵食,那肯定是趙老師夫婦會來吃飯。

麵和好之後,用盆子扣上,放到麵板上醒著。

我先做排骨燉豆角,用高壓鍋燉半小時的排骨,再把排骨倒進砂鍋裡,放入豆角,接茬再燉。

燉到豆角熟了就可以了。砂鍋能收收湯汁,讓排骨和豆角更入味。

隨後,我麻利地切青椒,切冬瓜,洗豆芽。

冰箱裡的豆芽是自己發的豆芽,叫笨豆芽,不是機器發的豆芽。

笨豆芽比較粗,好吃,但是豆芽的須子太長,我用剪刀飛快地把須子剪掉。

不禁想起在南方的許家大姐,還想起大姐的前保姆小妙。

小妙每次給大姐做醋溜豆芽,都會用剪子把笨豆芽長長的須子剪掉。

可惜,大姐和小妙的緣分儘了。

我正在廚房忙乎,二姐和老夫人回來。

二姐左手提著幾個服裝兜子,右手提著幾袋零食。

一進房間,二姐把這些東西都往沙發上一丟,她自己也往沙發上一癱。

二姐說:“累死了,逛一次街,消耗不少熱量,我得趕緊吃點喝點,要不冇勁了。”

二姐從零食袋子裡拿出兩袋薯片,送給我和玉舒。

她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刺啦一聲,扯開一袋零食的封口,吧唧吧唧地吃起零食。

老夫人進屋之後,就拿著鏡子,坐在餐桌前,左照右照。

她照什麼呢?

老夫人問我:“紅啊,你看我這頭發,剪的好像不好看呢?”

哦,老夫人這是在外麵的理發店,剪的頭發。

我打量老夫人的頭發,說:“挺好的,比我剪的好多了。”

老夫人搖搖頭,舉著鏡子,還是打量著鏡子裡她的發型,說:“不如你給我剪的順心,下次,我可不去理發店,還是你在家給我剪頭發吧。”

我笑了,說:“行,大娘,你信任我,我就給你剪。”

老夫人還把她買的一件衣服一條褲子,都穿上之後,給我和玉舒看。

我們倆都說好看。

老夫人的臉上露出笑容。

過了一會兒,趙老師和大叔來許家。

二姐把一個服裝盒子遞給趙老師,是她給趙老師買的一件襯衫。

趙老師臉上堆滿了笑容,說:“梅子,你太客氣了,咋還給我買衣服呢。”

二姐看了看老夫人,笑著說:“我領老媽去逛街,老太太看到這件襯衫挺好,說趙老師穿上肯定好看,說這件衣服配你。”

趙老師聽到二姐這麼說,她更高興了,對老夫人說:“大姐,你買衣服,還想到我。”

趙老師進了客房,把襯衫穿上之後,走到客廳讓我們看。

我們都覺得好看。月白色的襯衫,袖口領口有刺繡,很時尚,衣服剪裁很修身。

趙老師身材冇有走樣,穿襯衫還顯得她的腰身很挺拔。

她也是70多歲的老人了,能保持這樣的體形,很不容易。

趙老師把襯衫脫下來,要去洗一洗再穿。

玉舒正帶著妞妞在客廳,她看到趙老師脫下襯衫,就說:“趙老師,你跟妞妞玩一會兒,我給你洗襯衫。”

都說趙老師喜歡玉舒,玉舒是真有眼力見兒。

玉舒把老夫人新買回來的衣服褲子,也都拿到樓下的洗衣房去洗。

我剋泥鰍的時候,大叔走進廚房,看到我要把洗泥鰍的血水倒掉,他連忙攔住我,說:“小紅,這水彆倒,這個水給我,我有用。”

大叔把血水盆子端走了。他徑直往門外走去。

我透過窗戶,看到大叔彎腰,把那一盆血水,均勻地倒在三棵小樹苗的樹坑裡。

大叔栽的是果樹苗子,樹苗已經活了,長出了綠色的葉片。

想等果樹結果,可能要等好幾年吧?

我在廚房烙餅,聽到老夫人和趙老師聊天,說智勇明天就從國外回來了,明天晚上許家家宴,讓趙老師和大叔一定要過來吃飯。

趙老師替老夫人高興,她臉上卻有著掩飾不住的憂傷。

隻聽老夫人說:“大剛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想起來你就難受。有些兒女不是來投奔我們的,是來謊我們的,你彆難過。”

趙老師說:“大姐,你說得對,這道理我都懂,就是一想起來難受。”

趙老師的聲音哽咽了。她極力地控製自己的情緒,說:“大姐,小虎就要被智勇他們接走了吧?”

老夫人也有些傷感地說:“是啊,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

老夫人又抬頭望著窗外的悠悠白雲,說:“雲聚雲散,花開花敗。”

玉舒把趙老師和老夫人的新衣服洗好,拿到樓上去晾曬。

快到中午的時候,玉舒到樓上,把晾乾的衣服拿下樓。

趙老師就穿上二姐買的新襯衫。

中午,許夫人回來,許先生冇回來。

許夫人看到趙老師身上的新襯衫,丹鳳眼一挑,說:“媽,新買的襯衫?挺好看。”

趙老師看了二姐一眼,笑著說:“小娟,是你二姐給我買的。”

許夫人說:“二姐,謝謝你,還惦記給我媽買襯衫。”

二姐大咧咧地笑著,把一袋薯片扔給許夫人:“吃點零食。”

許家其樂融融,雖然偶爾有矛盾,有爭執,但很快就會風平浪靜,恢複往日的溫馨。

吃飯的時候,我告訴許夫人,排骨燉豆角妞妞可以吃,這道菜我冇怎麼放鹽。

玉舒從廚房裡拿出絞肉的小盒子,把排骨上的肉剔下來,放到小盒子裡,一摁按鈕,機器飛速地運轉。

很快,排骨肉就變成了肉末。

許夫人用勺子把肉末舀出來,放到妞妞的小碗裡,

玉舒又用小盒子攪碎了幾個豆角和豆芽,也倒進妞妞的碗裡。

妞妞的碗裡又盛了一勺二米飯,玉舒攪拌米飯的時候,妞妞已經等不及了。

看到彆人都開始吃餅喝湯,她就迫不及待地抓起自己的勺子,用力地在碗裡舀了一勺。

她張大嘴巴,一下子就把勺子裡的飯菜吞了下去。

這模樣跟她爸爸許先生一樣,有點狼吞虎咽。

許夫人看到,輕聲地說:“妞妞,小口吃,細嚼慢咽,彆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