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601章玉舒被訓

我上了出租車,給蘇平打電話,問老爺子住在哪個病房,蘇平告訴了我。

到了醫院大門口,我在旁邊的水果店買了香蕉和草莓,進了醫院。

剛出電梯,就看到蘇平站在走廊裡,往電梯這邊張望。

一看到我出了電梯,蘇平就走過來,說:“紅姐,你咋來了呢?”

我說:“惦記你唄,你懷著孕呢,到醫院陪護能行嗎?”

蘇平說:“冇啥活兒,不累,我就是到醫院陪著。”

我說:“老許家你二哥,那天咱們一起吃飯,他看你臉色不好,就讓我今天去你家看看,看你是否有什麼難處,需要他幫忙的,讓你一定要吱聲。”

蘇平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臉上還強帶著笑,哽咽著說:“冇啥大事,冇啥大事?”

我說:“老爺子啥病?嚴重不?”

蘇平說:“不太嚴重,住院打兩天針,能報銷。要是不住院,報銷不了,檢查費都得自己花。”

啊,我明白了,也放心了一些。

蘇平把我領進病房。

這是六人間的病房,老爺子躺在第二張病床上,正睜著眼睛,抬頭看著輸液袋。

我說:“大爺,我來看你了。”

我把水果放到老爺子的床頭櫃上。

老爺子笑著,要坐起來。

我說:“大爺,彆坐起來,你就躺著打吊瓶吧。”

但大爺執意要坐起來。

蘇平拿過旁邊的枕頭,給老爺子墊在後腰上。

老爺子笑著說:“哎呀,我也冇啥大病,來看我乾啥?”

我說:“在醫院住得慣嗎?吃飯都行嗎?”

老爺子很樂觀:“啥事冇有,醫院食堂的飯菜,小平到時間就去買,可方便了。現在可真是好年代,隻要有錢,想買啥都能買到。”

老爺子樂觀,知足,這就容易相處。

跟老爺子說了幾句話,蘇平又出去給老爺子打了一杯熱水,放到床頭櫃上。

她又把我帶去的草莓洗了,也放到病床旁邊的小櫃子上。

輸液袋裡還有半袋輸液。

我怕打擾老爺子休息,就跟蘇平到走廊上聊天。

我說:“小平,甜甜的事兒咋樣了,她把誰打傷了?傷成啥樣?”

蘇平的臉色難看起來,她歎口氣,說:“紅姐,我閨女把同班的同學打傷了,把那個女同學的臉劃了一道口子,我擔心人家要是毀容了,咱多少錢能賠上人家啊?”

我連忙問:“閨女為啥劃她同學?”

蘇平沮喪地說:“我問她,可她啥也不說,氣死我了。老師說,他們是不學好,談對象,爭風吃醋,閨女就把那個女同學的臉劃了。聽說,那個女同學的家可有錢了,人家要告我閨女!”

事情這麼嚴重嗎?

我說:“甜甜呢?她上學還是冇上學?”

蘇平說:“我冇敢讓她上學,怕人家報複她,我讓她在姥姥家先躲兩天。”

這麼大的事情,蘇平可咋扛啊?

我端詳著蘇平,她臉色有些灰白,眼神有些黯淡,看起來,這兩天她休息不好。

我說:“你跟德子說了女兒的事兒?”

蘇平點點頭,她垂下目光,忽然,大顆大顆的淚水從那雙溫順的杏核眼裡滑落下來。

她急忙用手背抹掉眼淚,抬起頭,又衝我一笑,說:“昨天打電話,德子聽見了,問我,我就說了,他把我訓了,說我為啥不早點告訴他。

“他說咱閨女肯定在學校受欺負了,要不閨女那麼老實,不能動手打人。”

我拍拍蘇平的肩膀,讓她坐在長椅上休息。

看蘇平漸漸地平複了心情,我說:“小平,彆著急,你跟海生兩口子說說這件事吧,他們見多識廣,認識的人也多,能想出更多的辦法。

“儘快地把這件事撲棱平,不能耽誤咱閨女的學業,你也不能太激動,你肚子裡懷著孩子呢。”

蘇平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哽咽著說:“看看德子回來咋說吧,聽聽他的信兒——”

蘇平的手機響了,是蘇平設置的鬨鐘鈴聲。到時間了,她要去查看老爺子輸液的情況,擔心輸液打冇了。

蘇平仔細地擦掉臉上的淚痕,又站到走廊牆壁上的鏡子前,照了照,才匆匆地走進病房。

看著蘇平的背影,心裡被蘇平的剛強擊中。

老爺子的吊瓶打完了,蘇平按鈴叫來護士,給老爺子拔了針頭。

老爺子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之後,說有點餓了。蘇平就去樓下的食堂打飯。

我跟老爺子告辭,陪著蘇平下到一樓。

我安慰蘇平:“有什麼事兒,你就給我打電話,我會儘力幫你。”

出了醫院,我沿著林蔭路往許家走。心情很低落。

蘇平一個人把女兒撫養長大,她全是靠自己打零工掙錢,養大了女兒,她多難啊,才走到今天。

德子的小店開起來了,蘇平和德子過得很幸福,還孕育了新的生命,這日子眼看越來越好。

可是,就因為她女兒這件事,很有可能讓她和德子經營的小家,出現大的動蕩。

普通人,是經不起動蕩的。

就是有錢有勢的人,在動蕩裡也未必能毫發無損,何況我們普通的小人物。

醫院門前這條路,是一條寬闊的大路,道路兩側是筆直的鑽天楊。

這種樹又高又直,樹皮微微泛白,樹葉又大又寬,比妞妞的手掌都大。

但這種樹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楊絮隨風飄蕩,迷人的眼睛。

這天下午有風,風把楊絮刮下來,讓人睜不開眼睛。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回了許家。

蔣雲乾完活,正要出門。見我回來,她說:“紅姐,我乾完活要走了。”

其實,我想攔住蔣雲,想上樓檢查一下,蔣雲乾活是否徹底。

但蔣雲已經往門外走,我再攔住她,不讓她下班,她會不高興的。

算了,明天檢查她乾的活吧。

蔣雲乾活冇啥大問題,就是乾得略微有點毛糙。

上工前三天,她乾得不錯,但隨後的日子,我發現要是我好幾天不檢查她乾的活,她乾活就冇有之前那麼仔細。

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冇有人監督,乾活的人,就容易水襠尿褲。

客廳裡,玉舒正在給妞妞衝奶粉,今天下午她冇做輔食,給妞妞喝奶粉。

老夫人坐在餐桌前摳南瓜子。

我說:“大娘,誰給你切的南瓜?”

老夫人的力氣,是切不開南瓜的。有的老南瓜,我得使出吃奶的勁兒,才能把老南瓜切開。

老夫人笑著衝玉舒努努嘴:“玉舒切開的。”

我說:“大娘,你咋想起來摳南瓜子?智博來電話,要吃南瓜子?”

老夫人說:“這不是智勇要回來了嗎?我給大孫子做點吃喝。”

妞妞坐在她自己的座椅裡,她的座椅挨著老夫人。

妞妞喝完奶粉,玉舒就拿著奶瓶,到廚房去給奶瓶消毒。

妞妞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把老夫人摳出來的南瓜子,抓到手裡,她還往自己的嘴裡放,吃上生的南瓜子了。

玉舒把奶瓶收起來,去餐桌前想把妞妞抱到地上,這時候,她才發現,妞妞嘴裡塞了一嘴的南瓜子。

我的天呢,玉舒嚇壞了,也不管了,伸手就到妞妞的嘴裡,把妞妞嘴裡的南瓜子往出掏。

妞妞把玉舒的手指咬了一下。玉舒忍著疼痛,把妞妞嘴裡的南瓜子,差不多都摳出來。

妞妞大聲地哭了起來。

老夫人也有點慌亂,看著哭泣的妞妞,說:“咋整的呢?她咋把南瓜子抓到手裡去?”

玉舒說:“大娘,我尋思你看著妞妞,才去廚房乾活,可你咋整的,把南瓜子讓妞妞吃到嘴裡了?”

這時候,趙老師邁步進屋,大叔冇有跟她一起來。

趙老師看到妞妞哭,就心疼地把妞妞抱起來,看到妞妞嘴角上有南瓜子的皮,又聽玉舒數落老夫人。

趙老師的臉呱嗒一下,撂了下來,不客氣地橫了一眼玉舒。

趙老師說:“你是看孩子的育兒嫂,孩子出了問題,你怎麼還埋怨孩子的奶奶?你應該埋怨自己冇帶好孩子。我女兒花錢,是雇你帶孩子的,不是讓你教訓孩子奶奶的。”

玉舒冇再說話,臉上有點不服氣。

趙老師說:“埋怨你的話,現在也不說了,我趕緊給小娟打個電話,看孩子吃了生的南瓜子,還是帶皮的,會不會出大事。看看她有什麼辦法,萬一妞妞拉肚,那就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