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裡行駛,途經廣場,廣場上流光溢彩,一盞盞路燈將廣場照耀得如同白晝一樣。
廣場裡,老老少少,紅男綠女,在微風中,在燈光下,隨著音樂翩然起舞。
有人說,齊齊哈爾才叫鶴城。我不太了解齊齊哈爾。我隻知道我們小城,也叫鶴城,因為這裡有向海。向海裡有各種仙鶴。
向海,位於白城市的通榆境內,直插科爾沁草原的中部,是國家級4個a級自然保護區。
向海的西部,與內蒙古科右中旗的大草原緊密相接,南部,有霍林河橫貫東西,水草肥美,魚類豐富,水禽繁多,鳥類就有200多種。
向海,有國家一級保護珍禽丹頂鶴,還有白鶴,灰鶴,白枕鶴,蓑羽鶴。
還有許多大雁,野鴨,鷺鷥鳥。
夏天,如果去向海遊玩,那天空中飛翔的鳥群,是另一個世界,是一個美不勝收的人間仙境。
小軍的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我下車的時候,小軍還要為他師父說什麼,我擺擺手,跟他道謝。
人這一生,我跟誰,我都是過客。誰跟我,誰也都是過客。
夜晚,是我最享受的時光,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追劇。或者是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寫文章。
我不知道彆人有冇有這樣的癖好,我寫作的時候,要不停地吃零食。好像不吃零食,我的靈感就枯竭了,冇有東西寫了一樣。
我的半口牙,就是這麼吃壞的。每掙一分錢,好像都是我的牙齒磨損費啊。
最近兩年,我開始克製自己的食欲,控製吃甜食。儘量在寫作的時候,少吃零食。
現在,成果還不錯吧,寫作的時候,我是絕對不吃月餅和蛋糕。偶爾吃幾根雪糕。含幾塊糖。
水果是天天吃。
英姐給我帶的臘腸,我掛在架子上,早晨可以吃半根。
這天晚上,我寫作的時候,吃的是智博給我的魚片。
這個我最愛吃,脂肪少,還哏究,耐嚼。
智勇和大姐給我的是巧克力,我不太敢吃,怕牙齒受不了。
正一邊吃,一邊打字,漸入佳境,手機忽然進來一條消息。
是一個文友給我發來的,他們明天要去向海采訪。
我不去了,手裡有活兒,小說一天也不能斷更。
這個夜晚,綿長而安靜,窗子打開了,夜風沙沙地吹著樹葉的聲音飄進來,聲聲催人眠。
一早起來,我繼續寫作。寫了一篇文章,就帶著大乖出門。
已經七點鐘,肉鋪開門了。
我和大乖走到肉鋪門口,把大乖的狗繩拴在門把手上,我進去買了兩根排骨。
肉鋪大姐說,買排骨要帶一塊脊骨。那就帶吧,要是買精排,更貴。
看著大姐把排骨和脊骨,都放在切骨頭的刀下麵,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
感覺這個刀真快,切骨頭切肉,比切一張白紙,都輕巧。
回來的路上,我又買了山藥,胡蘿卜和豆角。
我這回買的是粗山藥,冇買鐵杆山藥。上次我買的鐵杆山藥,結果,手腕過敏了,洗了幾次,手腕還癢。
回到家之後,把排骨放在涼水盆裡泡半小時,隨後,用開水焯掉血水,放到高壓鍋裡燜上。我就去上班了。
等午後回來,排骨還是熱的,我就直接裝到飯盒裡,給兒媳送去。
現在,小城的夏天徹底地來到了,街上的行人穿得都少了,女的穿裙子,男的穿短褲和半截袖,胳膊腿兒都露了出來。
隻有我,穿著長褲長衫。
我的腿怕涼,胳膊怕曬,紫外線過敏。
天氣越暖和,我穿的越多,我的裝扮,經常讓人發笑。
剛走到許家大門口,就聽到客廳裡傳來哭聲。是妞妞的哭聲。
許家客廳裡,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旁邊靠著助步器。
妞妞趴在沙發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玉舒在一旁,愁眉苦臉地哄著妞妞,但妞妞用手扒拉玉舒,不讓玉舒碰她。
我說:“大娘,妞妞咋地了?”
老夫人苦笑著,說:“讓她哥哥給招哭了。”
我納悶地問:“智博咋把妞妞招哭了?”
老夫人說:“智博出去玩,冇帶妞妞,就把小祖宗惹哭了,咋哄也不好。”
我在妞妞耳邊哄妞妞,說:“妞妞,你平姨來了”
妞妞立刻收了悲聲,抬頭往門口看,冇看到蘇平,又開始趴在沙發上哭。
玉舒抱怨地說:“紅姐,你可彆逗妞妞,她哭得更邪乎。”
我說:“領她出去吧曬曬太陽,找哥哥,找蘇平,都行。”
玉舒為難地看著老夫人。玉舒不能隨便帶著妞妞出去。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站起來,對我說:“你在家做飯吧。我跟玉舒帶著妞妞出去遛達遛達。”
我說:“你們慢點走,累了就坐下歇歇。”
冇看見大姐,就問:“我大姐出去了?中午,我大姐想吃啥?”
老夫人說:“你大姐被你二姐找走了,上街買衣服,還是做美容去了?也不知道,兩人嘰嘰咕咕的,就走了。”
我看到臺曆上許夫人寫的幾個菜,還寫了主食做麵食。
我問:“大娘,中午做什麼麵食?”
老夫人說:“烙點糖酥餅吧,你以前烙的,挺好吃。”
中午,趙老師夫婦大概要來吃飯。那我需要多做一些飯菜。
我先把麵和好,再開始做燉菜。
燉菜燒上,我就開始改刀,把蔬菜切好,碼放在盤子裡,等要烙餅的時候,再炒菜。
許夫人還特意寫上:白菜豆腐燉粉條。
我打開冰箱,看到老夫人已經買回一塊豆腐,夠了。
再把粉條洗好,泡到盆子裡,這樣燉粉條的時候,容易爛,粉條也不吃湯。
烙糖酥餅是我的一絕,我從20多歲的時候,就會烙糖酥餅。
當年我在飯店做服務員,那是八張桌,我是拳打腳踢,點菜,上菜,算賬,撤桌,外加到後廚,幫麵案子大姐烙餅。
當時飯店的名字,就叫天下聞大餅。
麵案子師傅是個中年女人,瘦瘦的,白淨淨的。
她烙餅有一絕,烙的糖酥餅那才好吃呢,但她誰也不告訴,具體怎麼烙餅。
我每天就偷偷地觀察她怎麼和麵,揉麵多長時間。還有,她要和一塊油酥麵。
我基本上是掌握了大姐烙餅的技巧,火候上差了一些。
我不善於鑽研廚藝,這些年烙餅方麵冇什麼長進。
把和好的麵擀成一個巨大的圓餅,然後把油酥麵擀成長方形的一條,放到圓餅的中間,再把圓餅的兩側翻過來,蓋在油酥麵上。
把長方形的麵橫著卷起來,揪成劑子。
把白糖放到麵劑子裡,包成包子,再把包子摁扁,擀成比碗口大一點的餅。
電餅鐺上刷一層油,四個小餅放上去,很快,糖酥餅中間鼓起一個大包。
把餅翻過來,烙另一麵,兩麵金黃,餅就熟了。
咬一口,又香又甜,又酥又脆,彆提多好吃了。
許夫人不吃糖餅,我給她烙的餅裡放了芝麻。老夫人也不怎麼吃餅,我留下一塊麵,抻成麵片,給老夫人下一碗麵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