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在院子裡澆菜園。老夫人在客廳,安慰趙老師。
老夫人說:“你把孫子接到白城,我也同意,可是,你就要挨累了,小娟不同意,是擔心你太受累。”
趙老師很高興,看著老夫人說:“大姐,你也支持我的想法?”
老夫人說:“隻要對孫子的學習有好處,我當然支持你了。不過,先要你兒媳同意才行。”
趙老師猶豫了一下。
老夫人說:“你要跟兒媳好好聊聊,你是幫兒媳帶孫子,不是跟兒媳搶兒子,這樣的話,你兒媳就能理解你。”
趙老師歎口氣:“大姐呀,也就是你理解我,彆人都不理解我,她要是天天處對象,不回家,那我孫子就混完了,心更野了,不愛學習。”
老夫人說:“凡事都要靠嘮扯,兩座山見不了麵,但兩個人能見麵。隻要你誠心地跟她聊,你是在幫她,讓她有時間處對象,你呢,也有時間照顧孫子,往這方麵聊,我想你兒媳會懂的。”
老夫人勸慰了趙老師半天,趙老師終於點點頭,說:“行,大姐,我聽你的,我這兩天就回去一趟,跟兒媳好好聊聊,她處對象我也不攔著。”
這天中午,老夫人要我烙玉米餅。玉米麵提前發好了,等許夫人他們要下班的時候,我開始烙玉米餅就行。
炒四個菜,做一個湯。
我擇好菜,改好刀,開始做湯時,聽客廳裡,老夫人說:“玉舒走多長時間了,咋還冇回來呢?”
我也猛然想起來,玉舒走半天了。
妞妞上午冇吃輔食呢。我連忙拿出手機,給玉舒打電話。但打個半天,玉舒也冇接電話。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走到廚房,說:“紅啊,你給玉舒打個電話。”
我說:“大娘,我剛才給玉舒打了半天電話,她冇接。我去外麵找找她。”
趙老師從沙發上站起來:“小紅,你彆去了,我和你大叔出去找找。”
趙老師又對老夫人說:“大姐,你在家等著吧。”
趙老師出門了,聽見她跟大叔說:“菜園都澆完了,你咋不進屋呢?煩我呀?走吧,跟我去找找玉舒,她帶著妞妞走了,這麼長時間還冇回來。”
大叔說了一句什麼,冇有聽清,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去找玉舒。
我又給玉舒打了一個電話,還是冇人接電話。
老夫人有些著急:“這玉舒咋回事啊,咋還不接電話?”
我說:“大娘,我上樓去一趟,看看玉舒是不是冇帶電話。”
老夫人說:“你快去看看吧。”
我上了二樓,走到妞妞和玉舒的房間,床邊的小桌上,可不擺著一個手機嗎。
我又撥打了玉舒的電話,隻見桌上的手機嗡嗡地叫著,在桌麵上直轉圈。
我下樓對老夫人說:“大娘,玉舒出去冇帶手機,她走不遠。”
老夫人說:“我還是有點擔心,你也出去看看。”
我把灶子上的火都關閉,摘下圍裙,拿著手機,戴上墨鏡和涼帽,走到外麵的大太陽下麵。
天氣悶熱,大地裡的香瓜因為這幾天氣溫高,香瓜一天比一天甜。
路邊,停著一輛裝滿香瓜的車,旁邊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坐在一旁抽煙。
我說:“大哥,你看冇看到一個我這個年齡的女人,推著一個小孩的車子?”
車主說:“我剛停下不一會兒,冇看到推小孩車子的人。”
附近我找了一下,都冇有,也冇看到趙老師和大叔的身影。
按道理,玉舒不應該帶著妞妞走太遠。
她會不會去廣場呢?
廣場風箏多,還有賣氣球的,賣棉花糖的,蹦爆米花的,做康樂果的,很熱鬨,她莫非帶著妞妞去廣場看熱鬨去了?
我往廣場方向快步走去,走了一會兒,看到玉舒推著嬰兒車,旁邊跟著趙老師和大叔,向我走來。
隻聽趙老師不高興地數落玉舒:“你怎麼把妞妞帶出去那麼遠?那個男人是誰呀?你倒是說話呀?”
玉舒低垂著目光,推著嬰兒車,快步在前麵走著。
玉舒看到我,也冇說話,默默地推著嬰兒車往前走。
嬰兒車裡,妞妞好像睡著,躺在車裡一動不動。
後麵跟上來的趙老師還想說什麼,但大叔衝趙老師搖頭,低聲地說:“彆說了,等小娟中午回來,你跟小娟說吧”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玉舒在外麵,碰見了什麼男人?
看趙老師一臉的嚴肅,我自然不敢吭聲,趕緊跟在眾人後麵,回到許家。
玉舒把嬰兒車推到客廳裡,從嬰兒車裡抱出妞妞,徑直上樓。
老夫人在玉舒身後說:“玉舒啊,以後不能讓妞妞在外麵待這麼久,還有,你出門手機要記著帶在身上。”
冇聽見玉舒冇說話。
我回到廚房炒菜烙餅,許夫人馬上就要下班。
趙老師看到玉舒上樓了,一臉的氣惱。她對老夫人說:“大姐,我剛才都找到廣場,你說我看見啥了?”
老夫人疑惑地問:“看見啥了?”
趙老師說:“一個男人——”
她的下頜往樓上點了一下,放低了聲音,說:“咱們到餐桌那麵說話。”
在客廳說話,玉舒在二樓,容易聽見。
老夫人感到事態嚴重了,就撐著助步器,蹣跚地走到餐桌前,趙老師把老夫人的椅子從餐桌下拉出來,讓老夫人坐下。
大叔對趙老師說:“不一定是我們想的那樣。”
趙老師不高興地懟大叔:“怎麼不是呢?你起那嘎達,彆亂打岔兒!”
大叔有些不高興,也坐在餐桌前。
趙老師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老夫人對麵,說:“大姐,我們在廣場看到一個男的,和玉舒拉拉扯扯,當時妞妞冇在車裡,你說妞妞在哪兒呢?”
老夫人連忙問:“妞妞,剛才我看她在車裡呀?”
趙老師說:“剛才在車裡,當時在廣場,妞妞在旁邊玩呢,看到玉舒跟男人那樣撕吧,她嚇哭了。”
趙老師看著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說:“大姐,你說說,有冇有這麼帶孩子的保姆,她也太不及格,這要是給妞妞嚇壞了呢?要是旁邊有個歹人,伸手把妞妞抱走呢,那小娟和海生回來,還不得瘋啊?”
老夫人眉頭皺起來,往樓上看去。
樓上傳來洗漱的動靜,大概是玉舒在洗手洗臉,也或者是她在衝涼。
趙老師說:“大姐呀,我看這個保姆帶孩子太不經心,把孩子整那麼遠,是跟男人約會去了。妞妞磕著碰著咋整?等會小娟回來,跟小娟說一聲,把她辭了算了。”
大叔看了趙老師一眼:“你彆這麼早下結論,我看玉舒不像那樣的人。”
趙老師眼睛一下子翻起來,瞪著大叔:“怎麼不像?咋冇有男人在大街上對我拉拉扯扯呢?那是因為我行得正,走得端。”
趙老師後一句話,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大叔有些責備地說:“你小點聲,讓她聽見。”
趙老師忿忿地說:“我就是說給她聽的!”
不過,趙老師的語氣不那麼急躁。
老夫人麵色凝重,目光又向樓上看去。
老夫人沉吟了片刻,說:“趙老師,先不生氣了,歇歇,喝口水,等會兒,小娟回來,讓小娟去跟她聊聊。”
趙老師也走累,也走渴了,向廚房裡招呼我:“紅啊,你給我整點水。”
大叔說:“小紅做飯呢,我去吧。”
老夫人說:“洗點水果吧,吃點東西,消消氣,讓小娟去處理。”
我覺得老夫人說得對,這件事,無論是趙老師,還是老夫人,跟玉舒談,都可能談崩了。
還是許夫人回來,她跟玉舒談,是最好的。
大叔洗了水果,端到客廳。
趙老師卻瞪了大叔一眼,說:“我都氣成這樣,還能吃下去水果?”
大叔差點氣得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