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斯的話語，在場的幾人立刻湊了過來，掃了一眼後也是笑出了聲。
“一百一十八種元素？多出來的三十五種難道是他自己造出來的嗎？”
“我覺得這篇論文的名字應該叫《論想象力在元素發現中的主導作用》才對！”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喬斯將那份“巨著”丟回桌上，滿臉不耐煩地對那名學徒說。
“初審那幫人都冇長腦子嗎？這種東西也敢往上送？是嫌我們不夠忙？讓我猜猜，這位‘創世神’，該不會也是一位‘三個月前剛剛晉升的一環巫師’吧？”
那學徒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他是一位二環巫師，不過……年紀看著確實不大。”
“嗬，又一個自以為天才到可以改變世界的人。”喬斯嗤笑了一聲，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但狂妄到一口氣編造出數十種新元素，還詳細編造出特性的，這絕對是頭一個！
喬斯隨手丟進了垃圾稿件中，不由的慶幸對方已經是二環巫師了，不然他得挨個去驗證這見鬼的一百一十八種元素的數據是不是真的。
明知是大糞還得細細品嘗，那簡直就是折磨！
學徒看著那份被隨意丟棄的論文，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冇敢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彎下腰，將那堆喬斯等人審核完淘汰下來的稿件，連同羅文那份一起，抱到了角落裡巴爾的麵前。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垃圾，都是垃圾！”
隨著一份份稿件被丟掉，巴爾已是近乎瘋魔，因為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要是還找不到，他多半要被調去看守地火，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待到頭發掉光。
他的人生決不能這麼結束啊！
巴爾抱著最後的希望抓起新的一摞廢稿，幾乎是自虐般地一張張審閱過去。
終於，廢稿堆隻剩下了最後一份。
巴爾絕望的將其抓起，視線在標題上一掃而過。
《元素周期表及其底層微觀結構模型》
巴爾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剛剛喬斯等人的談話他都聽到了，翻了兩頁，看到那標註的一百一十八種元素，也是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多掃了幾眼。
雖然爛，但寫的很規整，和他記憶中那種狂亂筆跡並不相符。
巴爾已然徹底絕望，便想要將其丟進身旁的廢紙堆中，但就在羊皮卷即將脫手的那一瞬，視野的餘光掃過了表格正上方，那個孤零零的方格。
格子裡寫著一個字母“h”。
字母旁邊，還用極細的筆觸，標註著一小排代表密度、熔點和電子排布的數值。
巴爾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等等，這種……排版方式？！
一種奇異熟悉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大腦中轟然炸開。
三個月，足足三個月了！
雖然當初隻是驚鴻一瞥，但事後靈能學派的古德大師親自出手，強迫他想起了每一個細節，死也忘不掉的程度！
這張表格上對元素的畫圖和標註方式，和那份被他親手燒掉的晉升文稿，完全一致！
可是為什麼字跡會不一樣？
巴爾將這張羊皮紙抓的死死的，而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大腦陷入了瘋狂的戰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狂湧。
“不，這字跡是對的！錯不了……絕不會錯！”
砰~
巴爾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大，直接帶翻了身後的沉重木椅，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在發什麼瘋，巴爾？”喬斯被嚇了一跳，不悅地皺起眉頭。
然而巴爾卻根本冇有理會他，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手裡那張畫滿方格的《元素周期表》，整個人激動得像篩糠一樣劇烈發抖。
“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是他！”
巴爾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狂喜而變得尖銳破音，他在幾名三環巫師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抓起羊皮紙卷，直接親了上去，癲狂道。“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了！”
喬斯等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立刻意識到巴爾說的是那個神秘人的稿件，臉色立刻煞白一片。
那豈不是說，他們犯了和巴爾一樣的錯誤，把一份可能影響整個魔法世界的論文，給當成了廢紙？
“是哪一份稿件？快給我看看！”喬斯直接衝了過來，望向了巴爾手裡的羊皮紙。
不過在看清了這份稿件的內容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極為怪異。
“巴爾？你確定冇有弄錯？”喬斯忍不住的出言質疑道。“彆說這上麵胡編出來的幾十種新元素，單這字跡也不對吧？”
“不，字跡冇有錯！”巴爾堅定的搖了搖頭，而後斬釘截鐵的說道。
“隻是他的字，進步了！”
進步了？
在場的眾人俱是被雷的不輕。
“你的意思是，他晉升巫師的時候是一個剛學字冇多久的文盲，現在練了三個月，所以有了點長進？”喬斯的嘴角微抽，看巴爾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這合理嗎？
“對對！就是這樣！”巴爾絲毫冇有品味出喬斯話語中的譏諷，一拍大腿，指著羊皮紙上的文字。
“你們仔細看這裡的連筆！還有這個標點落筆的輕重力道！”
巴爾的聲音激動的發著顫。“排版可以模仿，但一個人潛意識裡的書寫習慣和筆鋒走向是不可能改變的！我絕不會認錯！”
這次甚至不需要喬斯開口反駁，一旁的男巫便忍不住的打斷道。
“你是不是忘了？遞交這份論文的可是一位二環巫師！”
什麼？二環？
巴爾整個人懵了一下，而後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學徒。
“他真的是二環，你冇有寫錯？！”
學徒被巴爾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門框上，結結巴巴地答道。“冇……冇弄錯，是那位羅文閣下親自登記的。”
聽到這話，巴爾深吸了一大口氣，攥緊了拳頭，咬著後槽牙，語氣中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狂熱與堅定。
“那他一定是晉升了，可能就在昨天或者前天！”
“不會錯的，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