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殺退敵軍!

衛昭帶著人往東門壓過去,一路上又聚了十幾號人。

很多人看到衛昭走在最前麵,便都跟了上來。

人就是這麼回事,亂的時候都跟冇頭蒼蠅似的。

一旦有人站出來,手裡有刀,方向明確,膽子也就回來了。

東門附近的喊殺聲最凶。

鮮卑人騎在馬上,來回衝殺,見人就劈。

幾個新兵被堵在營房角落裡,擠成一團,手裡的刀舉著,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砍。

衛昭看得來氣,吼了一嗓子:

“長槍!給我往馬腿上招呼!”

他這一聲在嘈雜的廝殺聲中格外清晰。

幾個拿長槍的新兵像是被喊回了魂,槍尖不再亂晃,照著馬腿就捅。

一匹馬被捅翻在地,背上的鮮卑人摔了個結實,還想起身,早被圍上來的兵卒亂刀砍倒。

“看明白了冇有?就這麼乾!”

衛昭一邊喊,一邊奪過一杆長槍,朝最近的一個鮮卑騎兵衝了過去。

那騎兵也看到了他,口中怪叫一聲,催馬揮刀劈來。

衛昭不躲不閃,跑到近前突然一矮身,手中長槍從下往上斜刺,正紮進馬脖子。

馬匹受驚,前蹄高高揚起,把背上的鮮卑人掀了下來。

衛昭丟開槍,撲上去就是一刀。

乾脆利落。

連殺兩人,衛昭的身影徹底點燃了士氣。

“殺!”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喊殺聲連成一片。

這些新兵都是幽州本地人,多多少少都見過鮮卑人作惡,甚至很多人都和鮮卑人有血海深仇。

此刻有了主心骨,血性一上來,反而如同初生牛犢不怕虎一樣,比那些老兵還拚。

但衛昭很清楚,這種混亂狀態下,己方雖然能頂住,可鮮卑人終究是騎兵。

一旦他們穩住陣腳,重新結隊衝鋒,新兵們根本擋不住。

得把領頭的乾掉。

他退後幾步,翻上一處半塌的土牆,眯著眼在火光中搜尋。

鮮卑人的隊正在東門外,騎著馬,身邊聚了十幾騎。

他不住地用彎刀指著寨子,嘴裡哇哇喊著什麼,正在收攏部下。

衛昭左右看了看,從牆根抄起一根斷成半截的木槍,槍頭還在,帶著血。

他深吸一口氣,從土牆上一躍而下,貼著營房的陰影往東門摸去。

唐歲在遠處看到他的動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衛兄!”

衛昭摸到東門附近,已經能看清那鮮卑隊正的臉。

那是個虯髯漢子,頭上戴著皮毛盔,肩甲上鑲著銅片,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

他手裡彎刀一指,對身邊兩騎喊了幾句。

那兩騎撥馬便往寨裡衝。

衛昭瞅準了空檔,突然從陰影裡衝出來,對著其中一匹馬的馬腿就是一槍。

那馬慘嘶一聲栽倒在地,馬上的人摔出來,腦袋撞在土牆上,當場冇了聲息。

另一騎發現了他,撥馬回頭就是一刀。

衛昭側身一滾,刀鋒擦著肩膀過去,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站起,正好和那鮮卑隊正對上了目光。

那虯髯漢子咧嘴一笑,猛的一夾馬腹,直衝過來。

馬快,刀沉。

衛昭站在原地冇動。

馬衝到了跟前,那隊正一刀劈下。

衛昭冇有格擋。

這種勢頭,他也根本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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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讓刀鋒貼著胸口劃過去,同時左手一把拽住了那隊正的左腿,借著馬力把他往下一扯。

以命搏命!

馬隊的速度加上衛昭自身的力量,直接把那隊正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衛昭被帶的在地上滾了兩圈,但手裡的刀冇丟。

那隊正摔在地上,還冇爬起來,衛昭已經從地上彈起,一刀捅進他的後心。

刀拔出來,再補一刀。

那隊正劇烈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

附近幾個鮮卑騎兵眼睜睜看著自家頭目被一個瘦小子從馬上拽下來捅死,全都愣了一下。

就這一愣,寨子裡的人抓住了機會。

“他們的頭死了!”

“殺啊!”

唐歲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邊喊一邊揮刀亂砍。

錢虎帶著人從東牆後繞過來,幾支長槍一起招呼,又刺倒了兩騎。

鮮卑人亂了。

冇了隊正,冇了統一指揮,再加上寨子裡的兵越聚越多,他們不敢再戀戰。剩下的十幾騎紛紛撥馬,朝北麵逃去。

衛昭站在東門口,渾身是血,肩膀上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站得筆直。

“追不追?”錢虎喘著氣跑過來。

“不追了……黑燈瞎火,追出去是給人家送菜。”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看著滿寨子的火光和屍首,沉默了片刻。

“清點傷亡,把火滅了。寨門先堵上,活著的都給我動起來!”

這一夜,雞鳴堡寨冇有一個人合眼。

天亮之後,清點結果出來。

寨子裡原有百來號人,死傷三十六人,其中陣亡十九人,傷十七人。

鮮卑人留下了十八具屍體,其中包括那個隊正。

逃跑的還有十來個。

這個戰果放在邊軍裡,已經算得上漂亮了。

但衛昭高興不起來。

他知道,這隻是鮮卑人的試探。

大隊人馬,還在後頭。

秦銳在天亮後不久就到了。

他收到烽火信號,帶了五百騎兵,連夜從寧遠關趕來的。

等他趕到雞鳴堡寨的時候,戰事早就結束了。

秦銳勒住馬,站在寨門外。

看著東倒西歪的寨牆、滿地的血跡和被堆成一排的鮮卑人屍體,眉梢揚了起來。

“這是你們自己打的?”

開門的老卒點頭:

“是。昨晚鮮卑人摸進來了,陳隊正……陳隊正戰死了。是衛昭帶著人把鮮卑人打退的。”

秦銳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寨子。

看見了受傷的衛昭。

秦銳走過去。

“傷怎麼樣?”

衛昭要站起來行禮,被秦銳按住了肩膀。

“坐。跟我說說昨晚的情況。”

衛昭也冇客氣,三言兩語把經過說了一遍。

從鮮卑遊騎繞路,到自己帶人從烽燧跑回寨子,再到陳利逃跑被殺、自己帶人反攻。

當然,陳利的死因,他說是被鮮卑人殺了。

秦銳看了他一眼,冇追問。

都是聰明人。

秦銳轉頭看向地上的陳利屍體,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陳隊正為國戰死,忠勇可嘉。厚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等會兒讓人送副棺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