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人一直把這首曲子演奏完。確實,縱使臺下眾目睽睽,他也有種被音樂挑豆到的感覺,心神蕩漾,皮膚酥癢。

池道赫的電吉他居然彈的如此出神入化!對,剛才那段solo就是他的個人專場,這人本來就長的醒目,身材高壯體態優良,再挎著一把黑白色電吉他往那一戳,光看他左手摁弦的指頭都讓人心臟鏗鏘——修長有力又靈活,指甲蓋也飽滿,揉弦時晃蕩出的弦音更叫人全身骨頭蘇麻,都快碎一地了。

當一個人涉足到你完全不懂的領域時,你對這個人就會無條件產生獵奇的好感,甚至是一點點肅然起敬。

向陽繞著走到吧臺旁,但今天上班的不是小妖,而是跟他有過一麵之緣的宋熙成。

宋熙成一見是稀客,穿著花襯衫從吧臺的另一邊就撲過來,眼光柔情四射:“向警官你好~來玩還是來辦案?”

向陽記得他,淡淡的說:“來玩,給我一杯酒,你看著來就行。”

宋熙成粗略的朝他身上一掃,穿件字母t恤和大短褲來泡吧,一點要獵豔的樣子都冇有,但臉上還是笑的眉態:“向警官明天應該要上班,來杯葡萄酒吧,極品貨色,我請你。”

向陽一聽是葡萄酒,心裡就有了幾分底,點頭道:“叫我向陽就行,謝謝。”

他始終背對著舞臺冇有轉身,耳朵卻不由自主的一直被身後的音樂死死抓住,有的歌曲隻有幾句低低的哼吟,大部分是演奏為主,但可能是酒吧音響太豪華,也有可能是演奏樂隊太牛哄,鼓膜共振的感覺一波一波提升著他的多巴胺,讓他愉悅不已,到後來都不由自主的跟著音樂輕輕晃動起腰身。

直到後頸子被人微涼的手捏了一把,他才嚇得縮起脖子一轉頭,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你、你捏我脖子乾嘛?”

捏後頸子這個動作跟其他肢體招呼方式不一樣,要麼就是不分你我的好哥們兒,要麼就是愛意寵溺的情人,前者是熟悉,後者是曖昧,可他跟池道赫二者都不算,做這動作就顯得冒犯。

池道赫才不管他怒不怒,笑吟吟的坐在他旁邊:“你在等我?”

向陽想反駁的話都來到嘴邊了,一想人家冇說錯,臉扭朝一邊,不去看他。

“我跟向警官喝一樣的。”他跟宋熙成說,然後從褲包裡摸出煙,丟了一根給向陽,“有什麼事你直說,相信你也不是來找我聊天的。”

難得的乾脆。

向陽也冇有假惺惺的否認,他本來也不是來這消遣的,於是開門見山道:“我聽說你最近有批葡萄酒黃了,是被人背地裡黑了一道,冇錯吧?”

“嗯,是方暢貴弄的,你想聽我說這個是吧?”池道赫點著煙咬在嘴裡,雙手交疊在胸前,像個在上課的小學生,但半仰著頭往天花板吐煙圈,又像個不羈的半大少年,可事實他兒子都十六歲了,這個人身上一直存在著諸多相斥又相合的特質。

“不是,”向陽挪開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說:“我想告訴你,方暢貴是有靠山的,他的親舅舅就是雲溪的市委書記,知道凡是跟‘書記’二字沾邊的在中國意味著什麼嗎?”

“不會說,但我知道雲溪市最大的不是市長,是市委書記。”池道赫一說話,喉結就跟著上下滑動,在酒吧紅黑的光線下顯得尤其鬼魅。

向陽點頭:“對,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驚動了上麵的人直接來查,目前在雲溪冇人能輕易動得了方暢貴。”

池道赫嗤笑著拿下嘴裡的煙,轉頭看他:“我也動不了?”

“你不能擅自行動,你會吃虧的。”向陽聽出來他好像有點想自行解決的意思,三拳不敵四手,在雲溪他哪是方暢貴的對手。

“那你的意思,我就隻能笑著挨揍,任憑那家夥一次一次往我頭上踩不還手?”

“當然不是,畢竟是有法律的,”向陽很努力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不能讓他這麼白白坑你,但你也不能莽撞……就是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他不守法,但你不能也跟他一樣不守法。”

池道赫搓搓臉:“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