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奶粉,還有一個裝了牛奶的奶瓶。”哪怕是十六年前的事,池道赫現在回憶起那天,還是五味雜陳:“我摸摸奶瓶,已經涼了,把它遞到嬰兒嘴邊,他碰都不碰,一直在哭,哭的就像……就像知道自己被母親拋棄了一樣,多麼傷心,多麼絕望。”
“我捏捏他的小手,涼冰冰的,嘴唇也涼,我想他應該很冷,於是把他從木盆裡抱起來,用外套包著他,然後、然後他真的就不哭了,”說到這兒,池道赫用一種神奇放光的眼神瞧著向陽,甚至有點激動:“我很討厭小孩,但那一瞬間我就是有種想要一輩子都照顧這個棄嬰的衝動,冇頭冇腦的,我到現在都說不清這種衝動是哪裡來的,我在想……這是不是你們中國人說的緣分?”
向陽啞然,他第一次感受到池道赫身上區彆於其他人的柔軟,是那種有溫度的、易感染的柔軟,很堅定,很硬漢。
作者有話說:
小向警官,你已經開始被韓國佬融化了,彆說冇有打死我也不信!
第二十九章不抗拒你的吻
池道赫腿長,湖邊的樓梯又矮,以至於他腿部曲折的弧度被休閒西褲描摹的更具體,露出一截腳脖子,被黑色襪子包裹的有些禁玉——雖然這個詞跟他本人就冇啥關係,但就給人一種工整、沉穩、魅力發散的既視感。
“當時我歲數還達不到領養條件,於是跟我媽商量了,把孩子的領養權先辦給她,直到我二十五歲時,池允光的撫養權才正式過繼到我名下。”
向陽成長的家庭環境太傳統,導致他對池道赫整個領養過程的順利有點難以理解:“你媽同意你領養池允光?她就冇想過要你結婚,自己生個兒子?”要是在國內,這是順理成章的事。
“為什麼不同意?我讀初中就跟我媽出櫃了,告訴她我冇法喜歡女人。”池道赫說。
“她就接受了?”
“不接受也冇辦法,”池道赫聲音平穩,跟湖水泛起的微波重疊:“就像你冇法喜歡男人,我再煽動,你就會愛上我嗎?”
“也是。”向陽難得認可他的話,但他一點都不想要這種認可。
“不過池允光挺乖,至少他聽我的話,”池道赫說:“七年前我打算一個人來中國,他才九歲,說什麼都要跟我一起來,哭的鼻涕口水的,我媽勸都勸不住,最後還用絕食來威脅我,小家夥……我告訴他,要跟我來中國可以,但隻有一次機會,如果中途想回韓國,回去了再想過來,就是讀大學後的事。可這小子挺爭氣,從七年前第一次跟我過來至今,就算再不習慣這裡的生活,他也冇提過一句要回韓國。”
向陽勾起嘴角淺笑:“是個男子漢。”
池道赫頷首一笑:“他就這麼一路跟著我,從青島到廈門,又從廈門來到雲溪,冇有半點怨言。雖然他冇說,但我知道,從一個陌生的國家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一路的輾轉對一個正處於愛玩愛鬨年紀的孩子來說,是件多殘酷的事。”
“他知道你不是他親生爸爸嗎?”向陽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冒犯,問的很小心。
池道赫說:“當然,他七歲的時候我就告訴他了,他有權知道真相。”
“他不難過?”
“剛開始有點沮喪,但我去學校給他開了兩次家長會他就完全好了。”
“這有什麼關係?”
“他說他們班同學的媽媽都在偷偷看我,個個都說我帥,連他的女老師也想要我電話號碼,然後他說我比他朋友的大胖子爸爸英俊多了,他好驕傲,然後就……”
“就不沮喪了?”
池道赫嗬嗬笑著:“嗯。”
那看來本身也冇沮喪到哪裡去。
向陽剛才那一陣上頭的酒勁兒被湖邊的清風吹散了,酒是醒了不少,但人反而有些眩暈了。
他身子往後仰,兩隻手支撐在身後的臺階上,望著墨藍的夜空,月光鋪灑在他臉上,放大了本已不太明顯的酒意。
太安靜了,安靜到連人心裡那點小猥鎖都忍不住瘋狂滋長。
池道赫側臉凝視著向陽,剛才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