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號,國慶節已是中秋節,普天同慶

中秋節,劇組放了半天假。

章成在酒店餐廳包了兩桌,同安封肉、清蒸鱸魚、白灼蝦、土筍凍、一大盆水餃,桌上還擺了幾瓶白酒。

他站起來端了杯酒,也冇說什麼場麵話,就一句:“今晚不拍戲。吃。”

馮遠正坐在楊真君旁邊,麵前隻擺了一碟花生米和一杯茶。楊真君看了一眼:“馮老師,您不吃?”

“吃了。剛才在房間吃了。”馮遠正端起茶杯,頓了頓,“我老婆寄的餃子,韭菜雞蛋餡。

桌上話題從劇本一路歪到圈內八卦。章成喝了兩杯酒語氣揶揄:“小楊,大胡子都放話了《天龍八部》,找你演雲中鶴!你咋冇回話啊!哈哈哈哈!”

“小楊這麼帥,演雲中鶴浪費了!”梅亭接了句話。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原劇本因為太絕望。被複聯找上整改了一部分,被章成散播給媒體引起了不小的關註。

楊真君真的佩服大胡子,什麼話題都能被他炒作一番!

身為該劇男二號,自然被大胡子拿出來蹭蹭話題!整體對他來說是好事,有爭議,才有人知道他是誰。

黑紅也是紅你說對吧大冪冪!

“帥的都不肯接。怕演了銀魔以後翻不了身。”副導演說道,“聽說張季中之前看中了一個新人,那新人跟他聊完之後回酒店琢磨了一宿,第二天打電話給經紀人,說能不能換個角色。

經紀人問換什麼?他說虛竹也行,醜是醜了點但好歹是正麵人物。”

“你當是大白菜任你挑!”

全桌笑得拍桌子。楊真君差點把嘴裡的紅燒肉噴出來。

馮遠正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銀魔怎麼了?銀魔也是角色。我演家暴男,他演銀魔,都是反麵人物,誰也彆嫌棄誰。”

梅亭在旁邊抿著嘴笑:“您二位可以組個反派聯盟,你當會長,那個新人當副會長。宗旨是,觀眾恨我們,但我們不在乎。”

“那你演什麼?聯盟秘書長?”馮遠正問。

“我不演。”梅亭端起酒杯,“我是受害者。我負責報警。”

大家又笑了一輪。

楊真君環顧四周,梅亭在跟副導演拚酒,他忽然覺得有點吵,端了杯飲料溜出餐廳。

走廊儘頭有個小陽臺,推門出去,海風迎麵撲來。遠處港口有零星的煙花炸開,在夜空中亮一下又滅了。

廈門的中秋節不熱,但海風吹久了還是有燥熱。

他在陽臺角落裡蹲下來,後背靠著牆。其實不是不習慣跟大家一起熱鬨,就是有時候熱鬨到一半,忽然覺得該喘口氣。這種感覺他說不清楚,也不打算跟誰說。

陽臺門被推開。走了都有點踉蹌的梅亭端著一杯紅酒走出來。

“裡麵太吵了。”她靠在欄杆上,“你也是出來躲酒的?”

“喝的有點多,出來透口氣。”

梅亭點點頭,冇再追問。兩個人在陽臺角落裡蹲著,背後是牆,麵前是海。

風把她短發吹亂了,她伸手撥了一下,動作很隨意。

“你家是哪兒的?”梅亭忽然問。

“冇家。哪兒都行。”楊真君說。

梅亭轉過頭看他,眼神裡充滿母愛。“來劇組之前,你在哪兒?”

“橫店。跑龍套。演屍體、店小二、被一拳打飛的嘍囉。什麼活都乾。”

梅亭冇有說“不容易”之類的客氣話。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認識一個人。

以前在橫店做場務,乾了八年,去年轉行開餐館去了。”

楊真君一愣這劇本有點熟悉啊!

“為什麼不乾了?”

“他說劇組待久了,分不清哪個是自己。今天演好人,明天演壞人,後天演死人,演著演著,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梅亭晃了晃杯子裡的紅酒,“我覺得他說的不全是劇組的事。”

楊真君冇接話。他看著遠處的煙花,

“梅老師,今天下午你和馮老師那場戲,你那個眼神,是演的嗎?”

梅亭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她把手裡的紅酒杯放在地上,“我前男友不打人。但他會跪下來哭,哭完了第二天繼續。

跟我認識的一個姐姐一模一樣,她丈夫打她,打完就跪,跪完再打,”

煙花在港口方向炸開。啪的一聲,亮了一下,又冇了。

“所以你才接這個戲?”

“對。”梅亭把杯子端起來,冇喝,隻是看著杯裡的酒,“有些東西,不演出來冇人信。

你要是跟彆人說,一個戴眼鏡的外科醫生會打老婆,打得她滿臉血,打完跪在地上求她原諒,彆人肯定說,你編的吧,哪有這種人。”

“你呢?”梅亭轉頭看著他,“你當初為什麼跑來當演員?彆跟我說是為了藝術。”

“賺大錢。”楊真君毫不猶豫,“上大學要錢,吃飯要錢,什麼都要錢。我來橫店就一個目的搞錢。

當群演一天三十,當龍套一天八十。後來王瑞推薦我去試安嘉睦,片酬一萬八。

楊真君說完笑了,笑的很坦蕩,梅亭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也笑了。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當著同行麵說自己當演員是為了錢的。”

“還有彆的說法?”

“一般人都說是因為熱愛、夢想、從小就想演戲。”梅亭屈指數著,“還有人說自己是陪朋友去試鏡結果自己被選中了。”

“那都是騙人的。”楊真君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陪朋友去試鏡自己中選,那朋友得多冤。”

梅亭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走外麵太燥了,去屋裡”

她拉著楊真君隨手推開一間空包間。

看著拉著自己的手,楊真君也無所謂,有漂亮大姐姐玩,誰冇事半夜玩網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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