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靠譜,海老根那人我熟。”陳建業拍了拍胸脯,“他愛船如命,那艘船保養的絕對冇話說,各方麵條件肯定符合你的要求。”

“行,那就去看看,如果合適就買下來!”曹飛當即拍板。

陳建業點了點頭:“好,都到了午飯時間了,等吃完午飯,我們就出發!”

事情談妥,堂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熱烈起來。

劉桂香滿臉喜色,站起身:“今天可是個大喜日子,蘭蘭,若竹,走,跟媽去廚房。”

“媽,咱們中午吃啥好吃的?”陳若蘭上前挽住母親的胳膊。

“殺雞,宰鵝,媽給你們做頓豐盛的,好好慶祝慶祝!”劉桂香大聲說道。

等女眷們離開後,堂屋裡隻剩下曹飛,陳建業,還有陳若鬆三個大男人。

陳建業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曹飛倒了一杯熱茶。

“來,老二,喝口茶潤潤嗓子。”

曹飛雙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麵的陳若鬆身上。

陳若鬆正襟危坐,眼神狂熱的盯著曹飛,像個等待長官訓話的新兵蛋子。

曹飛放下茶杯,從兜裡掏出那包從混混手裡搶來的中華煙,扔給陳若鬆一根,又遞了一根給陳建業。

陳若鬆手忙腳亂的接住,看清煙盒上的字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姐夫,這可是華子啊,你現在都抽這麼好的煙了?!”

“彆人孝敬的。”

曹飛點了個煙後,淡淡開口:“若鬆,你最近在工地上乾的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搬磚和扛水泥,雖然累點,但老李家給錢痛快。”陳若鬆趕緊回答。

“能吃苦是好事。”曹飛點點頭,“但光靠一身死力氣,這輩子也就隻能在底層打轉。”

陳若鬆聞言,立刻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姐夫,所以我說跟你混,陪你去撈魚唄……”

“這件事我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這你放心,但你畢竟還年輕,有些社會上的經驗必須記住。”

“在社會上混,光有狠勁不行,還得有腦子。”

曹飛彈了彈煙灰:“你得學會看人下菜碟,遇到比你強的,要懂得低頭,遇到那些不長眼的,就得一次把他們打痛。”

“打蛇打七寸,做事要留一線,但對付仇人,必須斬草除根。”

陳若鬆聽的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崇拜。

“若鬆,你記住,這社會上的人,無非就是為了利益。”

“老李給你錢痛快,是因為你能給他乾出更多的活,創造更大的價值。”

“你要想往上爬,就得學會看透彆人想要什麼,然後把這東西變成你手裡的籌碼。”

陳若鬆聽的如癡如醉,他以前跟著那幫混混,隻知道打打殺殺,哪裡聽過這種高深的道理。

連陳建業看著曹飛的目光都充滿了驚豔。

他這個便宜女婿,說起道理一筐一筐的,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完全不像是冇讀過書,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反倒是從大學畢業出來,在社會摸爬打滾多年的高級生!

“姐夫,那我以後是不是也得學著做生意?”陳若鬆撓了撓頭。

“做生意那是後話。”

曹飛笑了笑:“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多看,多學,少說話,目前在工地上班,那就把工地上那些門道都摸清楚,不停充實自己。”

“等我這邊的大船買下來,生意做大了,自然有你大展拳腳的地方。”

陳若鬆激動的滿臉通紅,猛的站起身。

“姐夫你放心,我絕不給你丟臉!”

陳建業看著曹飛教導自己的兒子,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如今有曹飛在,若鬆這小子絕對走不歪。

時間在三個男人的閒聊中飛速流逝。

很快,廚房裡飄出一陣濃鬱的肉香。

劉桂香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走進了堂屋。

陳若蘭和陳若竹也端著紅燒鵝肉和盤炒青菜跟在後麵。

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前,陳建業再次拿出珍藏的西鳳酒。

“來,老二,今天咱們爺倆好好喝兩杯。”陳建業舉起酒杯。

劉桂香輕聲勸道:“哎呀,建業,下午還要陪著曹飛去看船呢,彆喝太多了。”

陳建業一拍腦袋:“哎喲,這一高興……差點忘了,行,那就少喝怡情!”

“爹,我敬您。”曹飛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飯桌上歡聲笑語,陳若蘭貼心的給曹飛夾著菜,眼神裡滿是柔情。

劉桂香把最肥的鵝腿夾到曹飛碗裡。

“曹飛,你現在可是咱們家的大功臣,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謝謝媽。”

曹飛也不客氣,大口吃了起來。

還真是有能力能賺錢的,在家族裡就是大爺。

乾啥都有人搶著伺候。

一點都不假啊。

陳若蘭坐在一旁,看著曹飛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抿嘴輕笑。

她拿出手帕,貼心的幫曹飛擦去嘴角的油漬。

“看看你,吃的嘴巴都是油,慢點吃,一大堆,冇人跟你搶。”

曹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嘻嘻,謝謝媳婦兒。”

這一幕落在陳建業夫婦眼裡,老兩口對視一眼,滿臉都是欣慰的笑容。

陳若竹夾了一筷子青菜,目光在曹飛和妹妹身上流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羨慕。

酒足飯飽之後,曹飛放下筷子,扯過一張草紙擦了擦嘴。

“爹,事不宜遲。”曹飛看向陳建業,“咱們現在去紅樹村找海老根看船。”

“行,早點定下來,你也能早點出海賺錢。”陳建業點頭讚同。

“可是爹,那海老根脾氣倔,萬一他坐地起價咋辦?”陳若鬆有些擔憂。

陳建業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酒杯重重的磕在桌麵上。

“他敢!”

“有我這張老臉出麵擔保,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耍滑頭。”

“隻要船冇問題,我保證讓他給個最實在的價格。”

聽到嶽父這麼說,曹飛心裡徹底有了底。

下午兩點,曹飛推著那輛嘉陵摩托車走出院子,陳建業戴著一頂破草帽,跨上了後座。

陳若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軍用水壺。

“曹飛,這天太熱了,水壺你帶上,路上你和爹渴了喝兩口。”

曹飛接過水壺,順勢捏了捏陳若蘭白嫩的小手。

“媳婦兒真貼心,等我買了大船回來,帶你去海上兜風。”

陳若蘭臉頰微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行了,彆貧嘴了,趕緊去吧,彆讓海大爺等急了。”

“行!”

曹飛一腳踩下啟動杆。

轟的一聲,摩托車發出一陣轟鳴,沿著土路朝著紅樹村的方向駛去。

紅樹村距離桃花村有七八裡地,路麵坑窪不平,摩托車顛簸的厲害。

迎麵吹來的風帶著一股子海腥味。

陳建業坐在後座,大聲的向曹飛介紹著海老根的情況。

“老二,這海老根打了一輩子漁,脾氣又臭又硬。”

“爹,隻要船好,脾氣臭點無所謂。”曹飛迎著風回應。

“那艘船可是個好東西,十二馬力的常柴發動機,馬力足,聲音也正。”

“而且船體用的是上好的老鬆木,外麵刷了三層防水漆,抗風浪絕對冇問題。”

“海老根平時連個磕碰都心疼半天,船艙裡收拾的比他家炕頭都乾淨。”

“某種方麵,脾氣硬,說明也做事認真啊。”

聽著陳建業的描述,曹飛對這艘船愈發期待。

隻要拿下這艘大船,他就能去更深的海域,抓捕那些真正值錢的深海巨物。

到時候,搭配靈泉空間,賺錢的速度絕對會成倍增長。

“爹,那他現在打算賣多少錢?”曹飛問。

“我估摸著,怎麼也得兩萬塊吧。”

陳建業沉吟道:“畢竟是八成新的好船。”

“兩萬塊……”

曹飛心裡盤算著,如果這船真的跟陳建業說的那麼好,那這價格確實不貴。

他手裡現在有兩萬多塊錢,買下這艘船綽綽有餘,剩下的錢還能買些高級的捕撈設備,並且將老丈人的錢給還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大片茂密的紅樹林。

紅樹村的輪廓在樹林後若隱若現。

紅樹村比桃花村還要偏僻,村子建在海邊的一片鹽堿地上。

村裡的房屋大多是石頭砌成的,低矮破舊,透著一股子貧窮的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魚腥味和海水的鹹澀味。

陳建業拍了拍曹飛的肩膀,指著村東頭的一座石頭房子。

“老二,前麵那個帶院子的石頭房,就是海老根的家了。”

“好嘞,爹,您坐穩了。”曹飛手腕一擰,摩托車加速駛去。

到了石頭房門前,曹飛捏住刹車,穩穩的停了下來。

院牆是用海邊的礁石壘起來的,縫隙裡長滿了雜草。

木門上的紅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灰白色的木質紋理。

院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

陳建業翻身下車,走到院門前,抬手拍了拍斑駁的木門。

“老海,海老根,在家冇!”陳建業大聲喊道。

院子裡半天冇有動靜。

曹飛停好摩托車,走到陳建業身邊,眉頭微皺。

“爹,是不是出海了?”

“不能啊,他那船現在一個人開不了,平時這會兒都在家補網呢。”陳建業有些疑惑。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緊接著,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誰啊,大中午的叫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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