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流霜心裡鬆了口氣。

如果再來一個,她恐怕就要承受不住了。

即便如此,冷流霜心裡也是複雜之極。

茫然、混亂、困惑、竊喜、生氣……

各種情緒交織。

“為什麼瞞著我,不直接告訴我你是誰?”

半晌,冷流霜開口道。

語氣裡有著不解,委屈,還有一點點酸澀。

花菲苑肯定早就知道衛星辰的身份。

而且從花菲苑剛才說的話來看,江詩畫、左藍青和慕星瀾也知道。

隻有她一直蒙在鼓裡。

冷流霜倒不是嫉妒她們,但是這種區彆,讓她心裡不太舒服。

衛星辰多聰明,立馬看出來,趕緊抱住冷流霜,解釋道:

“老婆,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

“隻是見到你時,仇家已經知道邢晨了。”

“我冇法再以這個身份接近你,隻能換個馬甲。”

“如果我告訴你真實身份,第一擔心會影響你的複仇計劃。”

“第二擔心我們朝夕相處,會被彆人看出破綻。”

“所以才一直忍著冇說。”

“詩畫她們也不是早就知道,而是她們三個都在江臨,和我接觸的比較早。”

“之後我來省城,又先遇見的星瀾。”

“然後才是你。”

“不是刻意隱瞞,也不是區彆對待。”

聽到這番話,冷流霜心裡舒坦了很多。

原來是遇見有先後。

這個解釋她是能接受的。

“這還差不多……”

冷流霜低聲道。

“我再把邢晨的事跟你彙報一遍。”

衛星辰滔滔不絕,從當初葬禮後,冷流霜離開後講起,一直到現在的經過,詳細說了一番。

冷流霜聽得震撼不已。

她原以為自己向段天和複仇的經曆,就夠曲折的了。

冇想到衛星辰的複仇之路,還要複雜曲折十倍。

“星辰,我不知道你這麼不容易。可惜,我冇能一直陪著你。”

冷流霜眼裡露出遺憾之色,輕輕道。

“你怎麼冇陪我?”

衛星辰抱緊她笑道,“這兩個月,我們不是一直朝夕相處?”

“你對我的情意,我一直都感受得到。”

聽到這話,冷流霜頓時俏臉緋紅,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好意思說!”

她一把推開衛星辰,生氣道:“你既然知道,還眼睜睜看著我……那樣。”

“然後一聲不吭,很好玩嗎?”

“你就是故意耍我,看我笑話。”

說到這裡,冷流霜又不禁委屈起來。

她和“曾不凡”日日相處,情愫漸生。

為此擔著“已有婚約”的巨大道德負擔,幾次違心對“曾大哥”示好。

甚至還說出“曾大哥,我永遠都忘不了你”這種熱烈的話。

卻絲毫冇得到回應。

原本以為“曾大哥”對她冇有那方麵意思,心裡不知道經過多少次掙紮和失望。

誰能想到濃眉大眼的“曾大哥”居然是裝的。

一想到這家夥看見自己為情所困,失意難過,表麵裝模作樣,茫然不知,實際轉頭心裡暗爽的樣子,冷流霜不禁恨得牙癢癢的。

“老婆,我錯了。”

衛星辰趕緊拉著她的手認錯,“我對天發誓,我真冇有耍你。”

“我其實也很難受。”

“麵對你的情意,我非常非常想回應。”

“但是我還不能回應,因為這樣做就露餡了。”

“其實有好幾次,我都情不自禁了,隻是後來要麼我圓過去,要麼你冇註意。”

他說了幾次自己說錯話時的表現。

冷流霜啊的一聲,她也記得那些瞬間,本以為“曾大哥”隻是無心之語,卻冇想到,是日久生情後的情不自禁。

不過衛星辰解釋的很合理,站在他的角度想,的確應該這樣。

於是冷流霜心裡那點“憤憤不平”,自然而然也就平息了。

並且經過這段時間的消化,她也接受了衛星辰和曾不凡是一個人的事實。

心裡的那點竊喜徹底轉化為開心。

原本以為和曾不凡終生無望,隻能把那一點萌生的情愫埋藏在心底,由時間去磨滅。

哪曾想到,曾不凡就是自己的正牌老公。

真是,老天作美。

“流霜老婆,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和你親親抱抱舉高高,但是我隻能忍著,真的很辛苦。”

衛星辰訴苦道。

冷流霜美眸露出一絲笑意:“油嘴滑舌,活該。”

衛星辰見她如此態度,心裡大喜,伸出鹹豬手,又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冷流霜身體微微一抖,隨即軟綿綿的靠在他懷裡。

如果說剛才被衛星辰抱著,是她履行自己未婚妻的義務。

那麼現在,就是心甘情願,投入心上人的懷抱。

原本心裡那點翻騰的複雜情緒,也都消失殆儘了。

“對了,星辰,你是怎麼成為武者的?我記得葬禮的時候,你還是普通人。”

她想起來什麼,好奇問道。

衛星辰把之前跟江詩畫等女的說辭重複一遍。

不過打了補丁。

原本他說是被七個哥哥秘密培養成武者,隻是假裝成普通人,因為家族秘法偽裝,所以彆人看不出他是武者。

現在又加入報仇過程中,意外獲得神秘部門創世部首的傳承。

這樣可以解釋他為什麼會成為創世部首。

同時也解釋了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從何而來。

事實上,衛星辰這麼說也不算撒謊。

因為武道寶藏裡,確實包括了神秘部門創世部首的全部信息。

衛星辰甚至猜測,武道寶藏的創立者,和神秘部門創世部首息息相關,甚至可能是一個人在不同時期的不同身份。

然後衛星辰又說起衛家的仇家和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冷流霜聽得心驚不已。

原來當初圍攻衛家的凶手不隻是煉丹師協會和杜家,還有很多,幾乎涉及了當今世界上所有的武道大勢力。

甚至可以說是舉世皆敵。

而這麼多勢力,僅僅隻是幫凶。

真正的敵人,現在隻知道是一塊叫乾罡令的令牌。

令牌後麵,也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個代表。

並且可能存在和衛星辰同等修為境界的強者。

難怪衛星辰已經這麼強大了,報仇行動還是如此小心謹慎,甚至暗中幫助她,都不敢告訴她真實身份,隻能用馬甲。

難怪江詩畫等幾女,也都和衛星辰一樣,各個隱姓埋名,甚至連家人信息也都隱藏起來。

現在到了她自己,也必須做出一樣的選擇了。